簡澈有些失笑,也不知道今天她是怎麼了,坐了下來,看著她,「怎麼了?今天想要?」
司徒空空咬著下唇,一臉的糾結之色,簡澈看的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她,「好了,你身體還不好,我還是不在這里睡了。」
司徒空空松開了抓著簡澈衣角的手,簡澈俯子,在她的額頭上輕輕應了一個吻,這才開了門出去。
門一關上,司徒空空頓時就松懈下來,身體攤在床上,電視里播放的什麼東西她再也听不進去。
第二天,簡澈來找她,跟她說有點事情可能要先走開,司徒空空听完也只是笑笑,「嗯,沒事,我休息了這麼些天,也該回社里銷假了。惚」
倆人就這麼商定了,然後開始收拾東西,在樓下跟客棧的熱心的老板娘告了辭,然後就跟著簡澈坐車回北京。
因為司徒空空堅持要坐火車,然後倆人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從麗江到昆明,然後再轉車,雲南的車都是慢車,時間很長,所以,一路上倆人就互相靠著說說話打發時間。
司徒空空正靠著簡澈的肩膀昏昏欲睡,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誒,簡澈,你有沒有什麼事情騙我過啊。溫」
司徒空空是閉著眼楮的,真的像是隨便問的,許久都沒听到簡澈的回答,遂抬起頭來,看向他。
簡澈微微低著頭,司徒空空柔軟的頭發蹭到他的臉上,癢癢的,他說,「有」
司徒空空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還算老實,所以,從頭招來?」
司徒空空坐直了身子,將身體靠在一邊的窗戶上,看向簡澈,簡澈正要說話,手機滴滴地響了起來。
「嗯,洛洛啊?我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呢。」
「是麼?那等我回來了我送你過去,那里我比較熟一點,嗯,好。」
簡澈放好電話,司徒空空靠著窗戶閉著眼楮,簡澈沒說話,也閉著眼楮假寐,然後忽然听到司徒空空的聲音。
「簡澈,我听說過一句話,距離產生的不是美,而是小三。」
「你丫要是敢給我找小三,我就給你找小四小五小六。」
听著這咬牙切齒的聲音,簡澈舒心地笑了出來,知道司徒空空這是在吃醋呢,睜開眼楮,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卻又不敢下重手,「剛打電話的是洛洛,她說過幾天有一場很重要的鋼琴比賽,在F市,她對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正好我那邊有幾個朋友,所以送她過去一下然後托幾個朋友照顧一下。」
司徒空空點了點頭,「嗯,洛洛是有點單純,一個人過去是讓人挺不放心的。」
簡澈含笑看著她,「唔,剛剛是誰說要找小四小五小六咯?」
司徒空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閉上眼楮,也不再說話。
因為不同路,倆人在昆明分道揚鑣,真的到分開的時候,司徒空空就不舍得了,抱著簡澈各種蹭啊蹭,各種戀戀不舍,簡澈好笑的看著她,承諾道,「乖乖地在北京呆著,晚點我去找你。」
「啊?」司徒空空長大了嘴,半響沒合上來。「你說什麼?」
「我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你,你,你你是說你要去北京找工作?!!!」
等消化過來這個消息之後司徒空空第一反應就是想笑,不是吧,大名鼎鼎無所不能的簡大神竟然也有成為北漂一族的時候,司徒空空忽然想大笑三聲,心里的郁結頓時消散了不少。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膽子,司徒空空踮起腳尖,一把攔住簡澈的脖子,「沒關系,姐可以包養你!!!哈哈哈」
「唉喲!」司徒空空捂著被敲疼的腦袋,看著簡澈得意癢癢地動了動手指,低罵︰「幼稚!」
司徒空空在北京等了快一個月了也沒等到簡澈要來的消息,反而是從顏小采那里挖來了一個情報。
顏小采跟範建仁之間的事情還是跟之前一樣,甚至跟之前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就連司徒空空在北京都有听說,听說是範建仁在後面窮追不舍,而顏小采卻是鐵了心地不肯回頭。
她是真心覺得範建仁為了顏小采改變了不少,在電話里還說要她給他一個機會呢,結果顏小采二話不說發了張照片過來。
照片里,範建仁正跟一個女生說說笑笑,看起來十分開心十分愜意,沒有半點示意的樣子,因為拍照的時間是在晚上,照片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卻可以看見範建仁那身影。
就連她都認得出來更可況是顏小采了。
司徒空空嘆了口氣,安撫道︰「說不定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朋友,倆人有沒有什麼親昵的行為。」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需要這個借口。」
「你……?」司徒空空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顏小采就是鐵了心的要離開範建仁呢?
電話里那邊顏小采的聲音有些蕭索的意味,「空空,你知道麼,我不行。」
「我……還是跨不過去那道坎。」
掛掉電話,司徒空空驚訝地長大了嘴。半響,才默默的嘆了口氣。
怪不得,怪不得顏小采會那麼突然地跟範建仁分手,原來是這樣,她們都以為里面最痛苦的就是範建仁了,卻沒想到,里面最痛苦最隱忍的卻是顏小采。
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她會怎樣?會自卑,會自我厭惡,會覺得自己更加配不上簡澈吧,然後再默默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司徒空空嘆了口氣,看了看手機上顏小采發過來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相貌有些不大清楚,很模糊,司徒空空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看著,這女人有可能是誰,隨依?不可能,隨依要是敢再跟範建仁這樣超超還不沖過來啊,難道又是範建仁之前的某個老相好?
這女人身材還不錯,個字也很好,算是完美的身材的,雖然看不清相貌,但是卻也可以想到這是個***,司徒空空把手機扔到一邊。
簡澈在司徒空空的期盼之中姍姍來遲,雖然晚了點,但是總算是來了。
因為只是學徒,司徒空空只能跟著老師們後面學著拍拍,然後打打下手,因為司徒空空本身對攝影的愛好和經歷讓她可以獨立拍一些不是很重要的照片,還記得司徒空空第一次來社里報道的時候,面試的考官只問了一句,「你是學財務專業的,為什麼要來做攝影?」司徒空空沒有說什麼攝影是我的興趣之類的,而是默默地將自己早先就整理好的作品推倒了考官的面前。
相比于那些白話,手上的事實更能證明她的能力。
簡澈來的那一天,本來有一個活兒是派了其他的同事去的,後來因為那個同事家里有事,所以只有這一個人,拍攝的地點有些偏遠,都快出了北京了,司徒空空轉了好幾趟車才找到了這個民房,這次她的任務,只是要拍這民房里面的人。
听說里面住的是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是個滿臉皺紋會編的一手很精巧的草鞋的老太太,老太太雖然已經年邁,但是手指卻十分靈活,听說了她的來意,然後給她現場來了一段。
听說當年紅軍爬雪山過草地的時候都有人穿的是她編織的草鞋,只是現在因為再也沒有人穿這樣的鞋子了,所以,可能這項技藝會慢慢地失傳下來。
司徒空空對這樣的事情本來就很好奇,于是就忘了時間,等她出來的時候都已經夜幕低垂,她轉了好幾趟車才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里。
雖然比較辛苦,但是想想自己相機里的東西,就很有成就感。
在樓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筆直站著的簡澈。
簡澈的手上提了個小小的行李箱,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司徒空空以為自己出了幻覺了,揉了揉眼楮,就要從他的身旁走過,在經過他身邊的那一剎那,她的手被抓住了。
「你在想什麼呢?」簡澈笑著說。
司徒空空轉過身子,飛快地撲到簡澈的懷里,鼻子放在他的身上吸了吸,這才問道,「你怎麼來了?」
「怎麼,你不歡迎?」
「你怎麼這麼晚才來?!!」
簡澈模了模她的腦袋,深深地出了口氣,「中間有點事情耽擱了,于是遲了幾天。」司徒空空察覺到他的指尖冷得有些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