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眸子微咪,楚夜辰冷冷一哼,「都給我退下,以後沒事少出來。浪客中文網」
「……」
有不甘心的已經含了淚花,「爺,奴是來服侍少夫人和爺的……」
「少夫人和我不用你們服侍,我讓你們退下,沒听到麼?要我再說一遍?」
聲音平靜,可眼神卻是漸漸的浮起幾許不耐,令的幾名通房紛紛垂下了粉頸。
還是環姨娘吃過幾次虧,聰明的福身,「奴不打擾爺和少夫人,奴告退。」
余下的幾人也紛紛有樣學樣,屈膝離去。
屋子里只余下夫妻兩人,望著整個身子都歪在椅子上,縴細玉指捧了茶盅細細輕啜的冷清一,楚夜辰無奈的搖搖頭。
「娘子,你就這般喜歡看為夫的笑話麼?」
「那你想讓我怎樣,人家可是來找你的呢,再說了,那些人可都是你的女人,與我何干?」
「真是的,這性子不知道怎麼越來越怪。」
「你是說我不善解人意,任性妄為,當不得某些人,成不了解語花麼?」
嘴角微翹,似笑非笑的咪著眼,慵懶的氣息,狡黠而俏皮的神情……
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只小狐狸!
他要是再和她說下去,估計氣死的只能是他自己!
好笑又好氣的瞪她一眼,索性轉移了話題,「不是說擺飯麼,走吧,我可是餓了呢。」
兩人用過了晚飯,看著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楚夜辰,冷清一眸帶詫異。
「那個啥花的你不用管?」
「無需理會他,你交待府中的人也盡量少往他面前湊就是。」
這倒是,那人就是個瘋子,不知道下一刻會做出點什麼事來讓你防不勝防。
看著楚夜辰那般悠閑篤定的橫樣,冷清一撇下嘴,家里收留了一個敵朝的人,他倒是坐的穩。
似是看出她的心思,楚夜辰微微一笑,「無防的,此事我心中有數。」
點了點頭,冷清一沒再多說什麼。
月華如洗,映的整座楚府愈發靜溢清幽,大多的人都沉睡在夢鄉之中。
一聲宛若鬼般的淒喊刺破整個楚府,直沖九霄而去。
是南宮如花,他半夜睜開眼,一雙三角眼倒映著綠幽幽的光幾乎就貼在他臉上了。
先是一怔,接著想起是何物的如花公子干脆利落的一聲慘嚎,眼皮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醒來後又是半宿的折騰,其聲之慘其音之厲,整個楚府的人都被驚了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見鬼了呢。
冷清一也被驚醒,翻了個身,順勢撈起被子捂住了耳朵,這個瘋子……
次日一早冷清一黑著眼圈起身,而前來回事的婆子管事的也都個個呵欠連天。
終于把人都打發了,眼看著就要午時,回到屋子的冷清一一頭栽到了榻上,「櫻桃,讓我再睡會,不許吵我。」
該死的,她都在想讓小蛇嚇唬那個混蛋還是在折磨自己了。
不過她現在知道了,那個如花執意住到楚府來絕對是故意的。
他不好過,也不想讓自己好過……
本來還想著暫時放過他的,即然他主動送上門,那可別怪她哦。
把頭整個埋在枕下的冷清一閉了眼,嘴角微翹,成功的勾出一抹狡黠的笑。
一覺睡到下午,還是肚子咕嚕嚕叫餓醒的。
自床上坐起身,睡意朦朧的揉著眼,冷清一朝門外看,「現在什麼時辰了?」
「少夫人您醒了啊,已經是未時一刻了呢。」水蓮笑著掀簾走進來,笑著扶了冷清一坐在椅子上,又捧了漱口水服侍冷清一簡單梳洗,重新挽了發,那邊廂青杏已經笑著走了出來,屈了屈膝道,「少夫人可是餓壞了吧,櫻桃已經去傳飯了,是現在就擺麼?」
「擺吧,我這會可是餓的能吃的下一頭牛。」
雖是說笑,但卻也足以說明冷清一是真的餓了,早上起來只吃了碗粥呢。
雖是過了時辰,但世子夫人沒用飯,廚房的哪敢大意?
六菜一湯擺上來,全都是冷清一愛吃的——
碟碧綠的清炒枸杞芽兒,一碟胭脂鵝脯,一盤香菇雞丁,一盤煎豆腐,還有盤什錦青菜。
白米飯冒著熱騰騰的香氣,去了油皮的酸筍雞皮湯,以及一碟子做成各種小動物類的白米面饅頭。
不等著櫻桃給布好菜,冷清一已經伸手拈了個小饅頭丟到了嘴里。
唬的一側的青杏嚇了一跳,「少夫人,小心燙,還有別噎著,趕緊喝口湯……」
「唔,沒事,好吃,餓死我了……」
一頓飯吃的風卷殘雲般,看的旁邊幾個丫頭直抬頭望天。
她家少夫人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麼?
水蓮張了張嘴欲提醒自家少夫人風度呀風度,可再想想這段時間少夫人的行為,話也就咽了下去。
少夫人出格的地方多了去,連世子爺都沒出聲,她個下人說啥啊。
看著桌子上的殘羹剩湯,冷清一滿意的模模吃的溜圓的肚子,舒服的打個飽嗝。
身側服侍著她漱口的幾個丫頭直接把眼移開,當沒看到!
「走,咱們去園子里溜溜。」
拍了拍櫻桃的手,冷清一抬腳往外走,吃的太飽,有點撐了!
雖是深秋,但後花園里仍是一片粲然絢爛,紅綠搖曳,花香淡淡。
帶著幾許秋的蕭瑟,初冬的蒼涼,卻又別有一番滋味。
「少夫人,前頭的是海棠,您要去看看麼?」
「好啊。」
其實在冷清一眼里花不花的真沒啥區別,以前給她朵花都覺得礙眼。
打打殺殺的土匪你可以想像的到對著朵花傷春悲秋麼?
端的是可笑!
可是現在,她卻無聊的恨不得數花瓣!
才走了沒幾步,便听到前面的青杏咦的一聲驚呼,「那不是環姨娘的丫頭麼,那個男子是誰?長的好好看……」
「胡說八道,這是後花園,哪來的……」櫻桃的話沒說完,便自動制住。
因為那一襲黑衣的男子已經風華綽綽的朝著她們走過來!
微微一笑百花失色,「楚少夫人有禮了。」
「南宮公子好。」
看著那邊的小丫頭明顯因著冷清一等人的到來長出一口氣的樣子,冷清一估計這南宮如花不知道又怎麼折騰人家了,可一想到對方是環姨娘的人,她便熄了想要勸說的心思,只笑道,「南宮公子這是做什麼,可是府中哪個奴婢不長眼的得罪了你?只管罰了就是。」
「少夫人說的好,那個丫頭好大的膽子,竟然把本公子折的花給撞散,還踩壞……你說,本公子該如何罰她才好呢,」說著話他模了模鼻子,微蹙的眉,滿臉的無奈,只盯著冷清一輕嘆,「哎,本公子最是心善,但她做錯事卻是事實,這罰與不罰,真真的讓本公子為難呢,少夫人您說該如何是好呢?」
「直接殺了如何?」
冷清一微微的笑,似是在說今個兒天氣真好,或是這朵花真好看。
仿佛一條命就這樣斷送在她眼里似是很簡單的。靜沒心可。
甚至就和踩死只螞蟻差不多。
到是讓南宮如花一怔,修長的眸子微咪,上下打量冷清一幾眼。
這麼狠?
她是說真的,還是早看出自己根本志不在殺人?
挑了下眉正想說什麼,那小丫頭已經嚇的撲通跪在了地下,「少夫人饒命吶,奴婢,奴婢不是有意頂撞這位公子的,實在是他出來的太突然,這里又是後花園,奴婢,奴婢被嚇了一跳,所以才一不小心沖撞了這位公子,而且奴婢幫環姨娘折的花連花瓶都碎了,奴婢,奴婢……」小丫頭說到最後都要哭出聲來,只是一個勁的磕頭,「請少夫人饒命吶。」
「你是來給環姨娘折花的?」
「是是是。」
「雖是這樣,但你沖撞了貴客卻是事實,南宮公子,你說怎麼辦呢?」
「這樣笨手笨腳的奴婢有什麼用,拉出去賣了就是。」
哼,這個女人不是讓小蛇來嚇他麼,那他就把這個楚府的人都弄瘋了!
「好啊,你們還怔著做什麼,沒听到南宮公子的話?」冷清一笑盈盈的看向那小丫頭,「你看,不是本少夫人不放過你,是咱們這位貴客不放過你呢,這樣吧,我也不賣你,二十大板過後你挺不挺的住就看你的造化了,去吧。」
「多謝……少夫人開恩……」
「南宮公子你看這般處置如何?」
對上冷清一清澈似水仿佛看透一切的雙眸,南宮如花一聲輕哼拂袖而去。
他的背後,冷清一皺下眉,聲音里帶著絲冷意,徑自吩咐櫻桃道,「你去問問內外兩院的管家,外人進後花園怎麼他就沒看到麼?若再有下次,他這個管家就不用干了,直接卷鋪蓋回家養老去得了。」
待得櫻桃屈膝離去,冷清一也沒了再散步的心思。
扭頭回到暖雨閣,就看到楚老夫人的貼身丫頭垮著臉迎了上來,「少夫人您可回來了,老夫人屋子里不知怎的到處是毒蟲,驚的主子自台階上跌了下去,如今已經摔的暈了過去,您,您還是趕緊過去看看老夫人吧……」
冷清一還沒出場景,門口有小丫頭驚惶的聲音響起,「不好了不好了,環姨娘的院子鬧鬼,環姨娘和她的丫頭都被鬼給嚇暈了,這會那鬼正往這邊飄呢,少夫人您還是趕緊躲躲吧。」
毒蟲,鬧鬼?vksw。
站在地下,冷清一氣的笑了起來——
她到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毒蟲,哪來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