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狠囂張 246 余波

作者 ︰ 煙花薄涼

啊的一聲,樓子言自夢里驚醒,滿頭滿臉的冷汗,手腳後背冰涼。舒殘顎

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有抹迷茫掠過。

這是他多少次做這個夢了?

以前只是偶爾零星的夢上一回,可最近,不知怎的,隨著他心緒的不寧。

這夢竟整夜整夜的做了起來。

夢里,有個女子對著他明媚爽朗的笑,那笑容似天上的太陽,似清澈的藍天。

掃平他心頭滿腔的霧霾,掃開他心底最深處的陰鷙。

夢里,那女子似蝶兒般圍著他身邊打轉。

她行為粗魯,動作粗魯,動不動便是滿口的髒話,張口就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可在他的身邊,她卻似收斂盡了所有的性子,只是溫柔的朝著他笑。

她和他學彈琴,卻把琴弦給扯斷。

她和他練劍,三五兩下把他的劍給砍斷,然後得意的笑的直不起腰來。

……

這樣的女子明明不該是他喜歡的,可不知何時,他卻莫名的隨著她的笑而笑,看著她皺眉,他就憂心起來。

可是,他怎麼能和她在一起呢。

他是皇上派去剿一匪的將領呀,而她,卻是實打實的女匪……

終于,那一天到來。

滿山遍野的殺戮,血腥里,她絕望的背影,他卻只能站在一邊心痛著,難過著。

畫面一轉,女子手中長劍一橫,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他驀的大驚,想伸手去攔,可他卻好像是被人釘在了地下,又好像身後有人在拽著他。

身子半點動彈不得……

每次都到這里,夢就醒了。

今晚,也不例外!

模到桌邊的水,也不管是冷的,咕咚兩口灌下了月復。

涼意入月復,樓子言的思緒緩緩清醒下來。

為什麼老是做這樣的夢?

那個女子,到底是誰!

在夢里,他明明看的到她的身影,她的一蹙一笑,可醒過來細想,總是想不出那張容顏是什麼樣。

而且,每每往深里想吧,就是頭痛欲裂!

最子滿的。好像腦海里有一千根針在扎,又好似有千百只螞蟻在爬。

疼的他都有些受不住。

這樣的痛和難受,直到他的情緒平復,不再去想才會緩緩的褪去。

深吸口氣,眸中精芒掠過,樓子言袖中的大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這個夢,到底代表了什麼?

如果只是一個夢,那于他而言,也太過真實了吧?

仿佛那夢里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件事都是他曾親身經歷過的。

事實上也確是如此,現實里他是被皇上親命去剿一匪。

可是,他的記憶里沒有遇到過那樣的女子呀。

除了初雪,他何曾與別的女子有過糾纏?

若非初雪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不會把她帶到盛都的。

可是……

揉著眉心,只覺得滿腔心思都是怪怪的,心底最深處有種說不出來的痛和難受。

好似有什麼最為寶貴的東西失去。

可他卻又想不出來是什麼。

半響,對著幽幽的燈火一笑,樓子言抿了下唇,自己真是瘋了。

都胡思亂想些什麼?

睡吧。

——

楚府。

冷清一看著管家,咪了下眼,「世子爺還沒尋到?」13842989

「回少夫人話,沒有。」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揮手讓管家退下,此時此刻,冷清一反到冷靜了下來。

想了想,她看向門外,「櫻桃,周家的人來了沒有?」

「回少夫人話,已經被帶到前院的客廳了。」

「派個人去問問國公爺,怎麼招待。」

這些可不是她的事,她才懶得理呢,若不是情形不對,她早帶著三小溜了。

沒一會鎮國公黑著臉走了過來,「你去前頭看一看去,順便勸勸周夫人節哀順便。」

「若周夫人執意要見女兒呢?」

「都已入了棺,有什麼好見的,她不怕驚了自己的女兒,我還怕對咱們府不利呢。」

「……」

翻個白眼,冷清一直想罵粗話,靠,你把人家女兒娶過來一天就死了,不明不白的,還想不讓人家看?

想也知道自己過去得受什麼樣的待遇。

可是不去?

揉下眉心,冷清一認命的往外走,就算是裝裝樣子也得走這一遭啊。

客廳里,周夫人黑著臉,直接就摔了茶杯,「喝什麼茶,我們家沒有茶啊,讓你們國公爺出來。」

越想越生氣,更恨吶。

早知道她干嘛把女兒嫁過來,都是家里那個死老頭子,要不是他,自己的女兒還好好的活著呢。

哪怕嫁不出去,也比現在天人兩隔的好啊。

眼淚就止不住的嘩嘩往外流。

旁邊的嬤嬤越勸周夫人越傷心,恨不得把這鎮國公府都一把火給燒了!

愧昨天那個男人還笑著說女兒總算嫁了個好人家。

我呸,都是那個挨千刀的害了女兒吶。

「夫人,您別哭了,小姐在天之靈看到您這樣,她會不安的。」

「她安什麼安,她一走了之,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我還不如跟著一塊死了算。」

「夫人您可別這樣說,這生死可都是天意……」

「什麼天意,依著我說,就是這姓楚的不知道怎麼把我女兒給欺負死了……」

「夫人您可要慎言。」

「我慎什麼慎,女兒都沒了,難不成他還敢要了我的命?」w5c1。

周夫人一臉的怒意,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如果這會楚清揚站在她面前,估計她真的會撲過去啃兩口!

事實上周夫人和楚清揚的年齡相差無幾,不過是比楚清揚大上五六歲,可楚清揚娶了她女兒,那自然就低上一輩。

窗外,听了半響的冷清一搖搖頭,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是同情周夫人,可那又如何?

把女兒嫁進來也是她同意的吧,便是周夫人想不到政治上的因素,二十余歲的女兒配五十的男人。

這像話嗎?

這會女兒沒了,才來表演母女情深……

所以,她雖然同情,但多是對周家大小姐。至于周家的人,還是免了吧。

走到門外,小丫頭遠遠的福身見禮,「少夫人安。」

點了點頭,櫻桃打開簾子,她緩緩的走進去,「周夫人好。」

「好什麼好,怎麼是你,你們家國公爺呢,他不敢來見我不成?」

「國公爺正在忙後面的事,不如夫人先冷靜一下,萬事好商量?」

「商量,有什麼好商量的,讓你們國公爺也出一個女兒,嫁到我們家,當天夜里就沒了,看他怎麼商量。」

「……」

干坐了會,幾乎全是听著周夫人帶怒的聲音了。

倒是她身後的嬤嬤不時朝著冷清一尷尬的笑笑,那意思是別見怪啥的。

冷清一倒是真沒生氣,和個陌生人有啥好生氣的?

兩盞茶罷,冷清一直接起身,「周夫人稍坐,我去看一看國公爺那邊忙完了沒有。」

「你和他說,他要是不敢見我,我就去府衙告他去!」

「……」冷清一差點沒拍手附和,告吧告吧,最好告到皇上面前,把楚清揚弄到大牢里關著去!

省得他在府里自己都得提心吊膽的,時刻懸著這顆心。

出了院子冷清一直接叫了個嬤嬤,「剛才周夫人的話你也听到了沒,直接轉給國公爺。讓他自己看著辦。」

「是,少夫人。」

邊往暖雨閣走,邊在腦中轉著念頭,看這府里的情形好像有點不對勁吶。

要不,她回冷府待兩天去?

晚上用飯時間,冷清一邊吃邊听著耳邊青杏眉彩飛揚的比劃,「少夫人您有所不知,那位周夫人可真真是太厲害了,差點把咱們國公爺的臉給抓花!」她伸手比劃兩下,一臉的壞笑,「要不是嬤嬤和小廝攔的快,估計就真的要撓到國公爺的臉上了,還有呀,您是沒看到,咱們國公爺的臉那叫一個難看吶,黑的簡直和鍋底有的一拼了。」

櫻桃瞪她一眼,「就你知道的多,沒看到少夫人在用飯?」

「我只是覺得少夫人應該喜歡听嘛。」小聲嘟囔一句,青杏扁扁嘴,「不說就不說了。」

搖下頭,冷清一笑著喝了口湯,接過丫頭捧來的漱口水漱了口,拿帕子揩淨,方看向青杏,「那最後如何了,周夫人可曾去後院看到了周大小姐?」青杏得意的朝著櫻桃挑下眉,那意思看吧,少夫人果然是想听的!真是個二貨,櫻桃翻個白眼懶得理她,耳邊就听到青杏得意洋洋的聲音,「沒有,國公爺不讓。說周夫人如是想,大可去衙門擊鼓,他奉陪就是。」

肯定不肯了啊,要是叫周夫人看了,豈不是知道周大小姐被人下毒而沒的?

不過……「周夫人可提了別的要求沒有?」

「少夫人您怎麼知道的,周夫人最後又說,要見周大小姐的陪嫁。」

「國公爺肯定不讓。」

「那倒是沒有,國公爺直接帶了周夫人去見了周大小姐的陪嫁嬤嬤。可惜,一個丫頭瘋了,一個嬤嬤只知道哭,口口聲聲說小姐半夜病的歷害,沒一會就沒了,對著周夫人直磕頭,說是自己沒照顧好小姐……最後一頭撞了牆……」

「死了沒有?」

「听說還在搶救中呢,奴婢一會再去問問?」

望著青杏眸光灼灼的雙眼,冷清一抿唇一笑,「好,去看一看吧。」

怎麼說她也是這府里的女主子吧,她不管事是一回,但事事不知道,可不好呀。

半夜。冷清一正似睡非睡,只覺得身旁一道勁風掠入。

她一驚,抬手流銀環就打了出去。

黑暗里,有人低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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