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川躺在一塊大石之上。
白衣女子探出縴縴右手,伸出食指中指,輕輕的點向閻川的心髒部位。
指尖微微泛出一絲綠光。
「嗡!」
指尖與閻川心口相觸。
所有人都盯著二人。
「他心通?」東方正派咽咽口水的看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羨慕。
過了一炷香,白衣女子眉頭微微皺起。
「小姐,出什麼事了?」一個丫鬟好奇道。
「此人內心防鎖太多,一時無法解讀他的內心!」白衣女子皺眉道。
「什麼?小姐的‘他心通’,可從來沒有失手過啊!」丫鬟驚訝道。
「再試試!」白衣女子皺眉道。
「嗡!」
指尖綠光再度爆發,對著閻川心口一觸。
「 !」
好似被電擊一般,閻川身體微微一顫,繼而,朦朦朧朧睜開眼楮。
「柔兒?你回來了!」閻川迷迷糊糊道。
說完,閻川再度昏死過去。
「柔兒到底是誰?」丫鬟古怪道。
「別吵,我看見了!」白衣女子忽然叫道。
眾人臉色一肅,頓時不再說話。
只有東方正派,稍微的躲開了一些。
他心通,既羨慕,同樣也畏懼,因為這個神通可以看到對方內心。那可是最深處的**啊,在這個神通下,將無所遁
形!
「小子,自求多福吧!」東方正派再度遠了一點。
白衣女子閉目,緩緩看到了一個畫面——
一望無際的白色雪原,陽光普照,分外的刺眼潔白。
閻川帶著一個白衣女子,緩緩踏上這片白色雪原。
白衣女子蒙著一個布巾,由閻川攙著一步一步踏入。
「到了沒有?」女子叫道。
「甄柔,就要好了,別睜眼啊!」閻川笑道——
‘看著’雪原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白衣女子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小姐,你看到了什麼?」丫鬟好奇道。
可白衣女子卻並沒有開口,繼續看著——
白色雪原上。
「好了,睜開眼楮吧!」閻川笑道。
「好了?遮了這麼久,真是的…………!」
甄柔馬上摘去布巾,頓時整個人呆滯了一樣。
「雪?這里怎麼有雪?」甄柔驚喜道。
陽光照下,天地一色,潔白一片。一種潔淨的視覺沖擊,頓時讓甄柔心情開闊了起來。
「好多雪,好漂亮,好美啊!」
甄柔在閻川面前,並沒有拘謹,而是順著心里的那種感覺,沉醉的一陣蹦跳。
「 !」一個雪球砸在閻川身上。「哈哈哈哈!」茫茫雪原留下甄柔歡聲笑語。
玩了一會,閻川抓住了甄柔的手。
「你是專程帶我來玩的嗎?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甄柔好奇道。
「這是我布置的!喜歡嗎?」
「喜歡,可為什麼要布置?」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布置這個雪原,是為了祝福我們,祝福我們的感情,永遠如這片雪原一樣干淨,永遠這樣一
塵不染,永遠不摻雜任何一種顏色。」
「嗯!」甄柔臉色微紅。
「柔兒,讓這雪原見證,嫁給我吧!」閻川抓著甄柔的雙手柔聲道。
「啊?」甄柔捂著嘴巴,驚訝、驚喜的看向閻川。
「好嗎?」閻川盯著甄柔。
咬咬嘴唇,甄柔故作鎮定道︰「你,你什麼也沒給我呢!就想娶我?」
「你想要什麼?」
「花,最少一大束鮮花!你忘了嗎?別人都這樣的!」甄柔聲音有些顫動到。
「你喜歡玫瑰?」
「嗯!」
灑灑……………………
四周好似傳來陣陣輕響,陣陣清香撲鼻而來,在一片藍色的玫瑰花瓣從天而降,落在甄柔臉上。
「藍玫瑰?」甄柔驚訝道。
轉頭一看,茫茫雪原消失了。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雪原變成了一個草原,不,被鮮花堆滿的花原。
四面八方,紅玫瑰、白玫瑰、粉玫瑰、紫玫瑰、藍玫瑰,一簇一簇,延綿無盡,一眼望去,居然都看不清花的邊緣。
一眼望不到頭。好似瞬間置身在了花的海洋。
「啊?」甄柔驚訝的看著一草原的玫瑰。
而天上,此刻正有著百多雲彩,雲彩盡是花瓣所堆積而成。不斷灑落而下。
鋪天蓋地,盡是甄柔喜歡的玫瑰。「啊,怎麼會?怎麼這麼多?怎麼有這麼多!」甄柔驚呼道。
「一國的玫瑰,全部在這里了!」閻川笑道。
「全部?」
「這是全民的祝福,祝願我們的感情,如此花香,濃郁永久,芬芳萬世!」閻川柔聲道。
「嫁給我!」閻川深情道——
使用他心通的白衣女子,神情一陣變幻,好似身臨其境一般。
嫁給我?
好像閻川問向自己一樣。
「怎麼會這樣,我…………!」白衣女子臉上一陣復雜。
「小姐,你怎麼了?」丫鬟驚訝道。
「我沒事!」白衣女子臉色難看道。
從來沒有過的,使用‘他心通’,從來都是第三者的角度去觀看,可此刻,白衣女子有種代入到甄柔的角色一般。
「難道因為相貌一樣?」白衣女子皺眉著——
百花落下,一國的玫瑰全部聚來,如雪花一樣落滿了整個草原。
鋪天蓋地盡是花的世界。
直到天漸漸黑了下來。
閻川和甄柔緩緩坐在一起。
四面八方盡是玫瑰,可天黑了,玫瑰漸漸看不見了。
「呼!」
玫瑰海中,忽然出現一根寬蠟燭,一束火苗點燃蠟燭。照亮了一小簇花瓣。
「呼!」「呼!」………………
蠟燭越來越多,轉眼,布滿了整個草原,坐在一個小山坡上,看著四面八方,無數火苗,好似漫天繁星一般,在夜晚
中,平添一股妖艷的美。
端起旁邊一只蠟燭,甄柔的眼楮略微迷離。「這是祝福什麼?」
「蠟燭是我們的生命,火苗是我們的感情,這是祝福我們感情永遠明亮、火熱,直到生命盡頭,蠟燭耗盡為止,此
生,我會好好呵護這份火苗,永遠不讓它熄滅!」閻川柔聲道。
「真好!」甄柔緩緩靠在閻川懷中。
「呼!」「呼!」「呼!」………………
忽然間,無數蠟燭緩緩飛起,無盡的花瓣也沖天而上,甚至,花瓣下方的雪也沖天而起,漸漸的聚向遠處天空。
隱約間有著很多人在施法,但這一切都被甄柔忽略了。
三種東西飛天,漸漸的聚在了一起。
白雪為底,玫瑰為襯,燭光為心。在半空中,形成一個浩大的花朵。一朵誰也沒見過的美麗花朵。
「這是我想出來的給你最後的禮物,我叫它‘三生花’,三生三世,永不分離!嫁給我!」閻川再度柔聲道——
「嗯!」使用他心通的白衣女子,忽然一聲輕應。
「小姐,你說什麼?」一片丫鬟不解道。
白衣女子臉上露出一絲焦慮,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我會答應了?
「小姐?」
「不要打擾我!」白衣女子搖搖頭——
甄柔答應了閻川,一場盛大的求婚落下帷幕。
場面忽變。
「夫君,這是我爹給我準備的,听說可好吃了,我喂你!」
二人吃下東西,轉眼,閻川臉色漲的通紅。
「這是什麼?毒藤都無法化解?」閻川驚叫道。
甄柔更是口吐鮮血的倒了下來。
「夫君,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甄柔虛弱的哭著。
「不關你事,我明白,我懂的,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閻川狀若癲狂。
「夫君,柔兒先走了,你一定要照顧自己!」「你不會有事的,不許閉眼,不許閉眼!」閻川抱著甄柔哭著。
「夫君,我還記得,那天你給我送的三生花,好美,好美,好美…………!」
一連串的‘好美’聲中,甄柔哭著閉起了眼楮。
「不要∼∼∼∼∼∼∼∼∼∼∼∼∼!」——
使用他心通的白衣女子,雙眼忽然濕潤了起來。
「小姐,你哭了?你怎麼哭了?」丫鬟驚叫道。
一旁東方正派也驚訝的看向白衣女子。
「天女?你,你不是已經斬去一切情感了嗎?不是說你永遠不會…………!」東方正派驚訝道。
白衣女子不管眾人,而是繼續看著——
畫面中。風妖山脈外的涼京。
「吟!」「吟!」………………
青鸞拉車忽然出現在閻川面前,‘甄柔’踏步走了出來。已死的甄柔,再度出現在閻川面前。閻川整個人都呆了。
「柔兒,柔兒!你還活著?要不,你怎麼會出現在我面前?」
……………………
…………
畫面驟然一止——
白衣女子將手指從閻川心口拿起。整個人怔怔的站在那里,神情極為復雜。
「小姐?你沒事吧?」丫鬟擔心道。
深吸了幾口氣,白衣女子搖搖頭道︰「我沒事!」
「那這柔兒,是誰?」丫鬟好奇道。
「他認錯人了,一個和我很像的女人!」白衣女子搖搖頭道。
「小姐,此人如何處置?她污蔑小姐,罪該萬死,要不要…………!」丫鬟冷聲道。「不要!」白衣女子馬上搖搖頭。
白衣女子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阻止。
一陣沉默後,白衣女子搖搖頭道︰「我們不要管他,我們還有我們的事,他只是認錯人了而已。」
「那…………?」
「東方正派!」白衣女子叫道。
「在,在,天女有何吩咐?」東方正派馬上討好道。
「我知道,你想要一枚‘平安符’,替我照顧他,等他醒來,下次去巨鹿書院時,我給你帶一枚去!」白衣女子淡淡
道。
「啊,平安符?天女放心,我一定把他當兒子一樣好好照顧!」東方正派馬上保證道。
「嗯?」白衣女子眉頭一皺。
「不,說錯了,他是我爺爺,我一定將他當我爺爺一樣照顧!」東方正派再度保證道。
「嗯,還有,不要告訴他我是誰!」白衣女子微微一嘆。
「好,一定!」東方正派激動道。
「走吧!」白衣女子淡淡道。
「是!」
眾人點點頭。
「吟!」「吟!」
青鸞長鳴,頓時拉著眾人踏風而去。
大湖邊,只留下東方正派和閻川二人。
東方正派轉頭看看閻川。
「我ri,小子你心里到底想了什麼?居然讓我賺了一塊平安符?還將這個冰山女弄哭了?了不起,等你醒了,一定要
好好告訴我!」東方正派驚奇不已的看著閻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