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禹罵得痛快淋灕,心里也暗自著急,修煉成了《降龍伏虎》,那個王大器,倒要成器了,看來此戰還是壓力極大的,真打不過那個王大器,自己不成了他們的笑柄,讓福王府那些人看不起麼,想起王大琛與龍天珂的樣子,湯禹就心頭火起。
「女乃女乃的,王大器,你惹得老子興起,送你一個《大劈棺》試試,劈不死算你是丫頭養的!
湯禹從小生在一個貧困凶戾的小縣,縣內民風凶悍,這也讓從小戰斗不息的小湯禹,痞氣十足,真讓他如前世湯禹那樣低調為人,說話處事,當然做不到,出口成髒,也是從最困苦中掙扎出來的結果了。
不再想那些,湯禹安下心來,活動開四肢,抬腿出拳,第一次實際上的驅出體內空間里的存蓄的天地氣機,在這個龍天嬌的小修煉室里,打起了《淵獄罡雷》第一部的獄王拳來。
忽忽……
砰砰……
龍氏的修煉室,都是最堅硬的紫精石所制,在湯禹的轟擊之下,沒完沒了,劇烈地震動起來。
龍天嬌氣不過大姐大姐夫對自己夫婿的態度,也沒有回到前堂,而是一直來到後院,後院有一處清幽的小亭子,是她與雙胞胎妹妹她時常留連之所,遠遠地看到里面人影晃動,知道那個鬼丫頭沒有到前堂去,卻躲到了這里,心里好笑,悄悄的走了過去,想嚇她一嚇。
後院內是一大片園林,亭台樓閣點在假山流山間,鳥鳴聲聲,魚兒游戲,花香陣陣,好一個最佳的消閑之地。
翠竹亭內,龍玉嬌百無聊賴,手中柳枝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對面的玉欄桿。
在她身前,一個伶俐聰明的小丫頭,正有繪聲繪色地說著前堂發生的事。
「……四姑爺就怒了,笑嘻嘻的對著大郡主說道……」
「等等,胡說,怒了,怎麼還笑嘻嘻的,這里不通。」
「通的,五郡主,通的,小慧看得清清楚楚,四姑爺的確怒了,臉上的笑……我說不出來,反正挺嚇人的……」
「好了,他說什麼了?」
「四姑爺笑嘻嘻地說道︰你又不是王家的家狗,用不為他們叫……」
「這個混球!」龍玉嬌停下了手里的敲擊。
「哈哈,大姐一定氣瘋了,罵她是家狗的人,還是頭一個呢,也活該,誰讓她總是顯示她嫁的王大琛,如何如何好,怎麼怎麼高人一等,四姐嫁了個怪物,就讓她心里不爽了,估計早就算計著要湯大笑話難堪了。呵呵。後來呢。」
小丫頭猶豫了下,說道︰「後來四姑爺接著說道︰用不著你為他們叫,我湯禹昨天是帝國最大的廢物,今天不是了,別給我機會,既然老天都擋不住我,一個小小的王大器,一個順風呲……尿,一個敢欺負我小姨子的雜種,驢什麼狗什麼……的玩意兒,我要還拿他當一回事,我就是沒有**的太監。媽的,媳婦兒,你的修煉室在哪,老子現在就閉關去,飯也不吃了。走!就這樣的,四姑爺頭也不回就出去了……」
小丫頭聲音清脆動人,一字不落地將湯禹原話復述出來。
「啪!」
細弱的柳枝擊在白玉欄桿上,竟然發出金鐵之聲。龍玉嬌將小柳枝擊成了兩段。
翠竹亭子里安靜下來,小丫頭的些擔心的偷眼看著面前的小主人。
龍玉嬌小郡主一聲不吭地盯著玉石欄桿,臉色已經變得很白。
小慧小心翼翼地說道︰「五郡主,您老別生氣,四姑爺這樣破口大罵的,老爺一定會重罰他的……」
龍玉嬌搖搖頭,輕聲說道︰「六年了,小慧,第一次有人在這個家里,大罵那個王大器,卻還是那個被我看不起嘲笑過恨過的家伙,真好笑……」
「小慧,他罵得多好啊……痛快淋灕,肆無忌憚,唉,那個大農夫,當初姐姐出嫁時,我偷著罵了他一萬遍,今天,他卻為了我,當堂罵出了六年前就應該有人罵出的話,呵呵……我真是太高興了……」
小慧開心一笑,轉眼卻見一行清淚自龍玉嬌白果樣的小臉上流了下來。
「怎麼了,小郡主,不是說高興麼,怎麼還哭了呢。」
龍玉嬌長出一口氣,輕輕幽幽地說道︰「姐姐好福氣,嫁了個男人!」
小慧笑道︰「四姑爺當然不是女子啦……」
「是啊,他是帝國最大的廢物,又是最大的混蛋,還是一個最無法無天的男人。呵呵,我真傻,姐姐最幸福了……」
亭子後面,竹林里的龍天嬌呆住了,許久不動,不知道還該不該走過去。
這些天來,妹妹一直沒再來找自己,今天更是躲到了這里,小丫頭有了心事了,誰能想得到,驕傲如青鳥般的小郡主心里,竟然是這樣看自己夫婿的……
該怎麼辦呢……
一天一夜!
龍氏後院里砰砰澎澎的響了一天一夜。
龍家氣氛怪異,修煉室的堅固,人人知道,五位郡主修煉時,當然不會弄出這樣大動靜,老福王很少修煉,幾位護院大武師自有修煉之所,所以大院內很少听到如此震動的聲音。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聲音要一直響過一天一夜,中間很少停歇。那個小子瘋魔了麼!
龍天嬌已經領教過她這位夫婿的修煉秉性,修煉起來是不要命的。
她守在自己的小樓里,心情愉快的听著修煉室里傳出的陣陣震動,暗自為他擔著份心。放言這樣大,真要是敗了,湯禹能受得了麼!
「大姑爺,是不是叫四姑爺出來用餐,他畢竟是上門客……」總管事小心的詢問王大琛。
王大琛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福王身體不好,只怕那小子在席上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他既然要修煉,就讓他一直修煉吧,我倒想看看,他兩天能修煉出什麼結果來,王大器六年辛苦要是打不過那個廢物,就不用活著了。哼,沒有實力的東西,也敢大放厥詞,看看挑戰過後,他在福王面前還怎麼抬起頭來!」
總管笑道︰「福王這一支,這諾大家業,當然要大姑爺這樣的人中龍鳳,才能支撐得起來,小的們就視大姑爺的馬首是瞻。」
王大琛得意一笑,眼神陰鶩的盯了眼震動傳來之所。
修煉室內,湯禹驟然止拳,停了下來。
他全身汗水淋淋,如同才從水里撈上來一樣,天地氣機依然在身周流淌著。這一天一夜之間,不知道為什麼,如此劇烈的威能消耗,體內那片天地里,依然有源源不斷的能量沖出來,似乎無盡無休一般,黑色的犬牙交錯的地面,與三只大大的凍日,總能溢出暗淡但卻霸道無比的能量來。
只是這能量過于寒冷,將這個修煉室也變成了一個冰雪之國。
此時此刻,身處的這個十米修煉室,已經破爛不堪,成堆的紫精石,都被砸成了碎塊,散在湯禹身周,露出外一層的青條石來,不能再砸了,再砸下去,這間修煉室,就會砸塌的。
喘息一會兒,湯禹感覺月復內空空,轉頭去找,修煉室里剩下的幾塊糕點,早就不能吃了,凍成硬塊不說,上面都是一層石屑。
停了下來,湯禹掏出那本《淵獄罡雷》看了一眼,第一部獄王拳已經修煉小成,對付一般的武修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了。下一部卻是刀法,血獄罡刀,難度增加近倍,大大超過了湯禹現在的能力,是無法修煉的了。只好放回懷中。
內視之下,體內的小天地,一無變化,暗想這一天來,明顯感覺到修為有所精進,可是在這個逆天的小天地里,這份修為竟然引不起任何變化,看來修煉之路何等遙遠,想在這個空間里凝出一座靈山來,只怕要付出尋常武修十幾倍的努力了。
不過,那樣的半方之境,想來也是逆天的,足夠驚人。
湯禹很期待自己的修為能達到什麼樣的地步,踏上了武修這條路,湯禹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世上的至強者,追尋那至強之境,看看巔峰之上,有著什麼的神奇。
收起《淵獄罡雷》,湯禹推了下修煉室的門,室門應手而碎,他走了出來,揚聲叫道︰「媳婦兒,還不趕緊拿飯來,老公我快餓死了!」
外面立刻有人清脆的應了一聲。
「好的,老公,奴家來了!」
龍天嬌提著食盒就風風火火地奔了過來……
聲音好听得動人心魄,震得福王府的下人們,瞠目結舌。
什麼時候起,千斤貴體的天嬌郡主,像個小丫頭似的,任人呼喝了!
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