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逸塵,你無恥。」蘇琳哀聲嘆氣道。
「蘇琳,這是你逼的。」解逸塵表示十分歉意。
「解逸塵,你給我等著瞧!」蘇琳眼楮里開始冒出小火苗。
「耐心有限,誤期不候。」解逸塵無所謂的回答,如同听到的是「你吃飯了嗎?」一樣毫不上心。
從君山鎮到男方家里需要兩天的時間,而所有的人都把防御重心放在了唯一的一個夜晚,當近兩百人的大隊伍突兀的出現在最近的君山縣時,頓時惹得縣城城牆上的守軍一陣緊張,若不是隊伍前頭端坐著他們的頂頭上司的寶貝兒子楊靖,指不定就對著大隊伍一通箭雨招呼了。
「送親衛隊所有人听令,出列。」解逸塵單騎駛出,揚聲大喝道。
一百多號人沉默的出列站到了解逸塵身後,每個人的目光中都是不解的神色看著這位名義上的少年首領。
被楊靖緊緊牽住手的蘇琳不安的看著對面一臉嚴肅的解逸塵,心念電轉間想到了什麼,剛想開口問楊靖,卻看到了對面的解逸塵若有若無地朝她搖了搖頭。
王平之心里一沉,強裝笑意看了嚴陣以待的解逸塵一眼笑道︰「解七公子這是干什麼?」
「沒什麼,簫塵自知年少輕狂無法統御手下這一百多號好漢,君山縣乃繁華之地,簫塵可不想晚上遇襲時自己的人馬還流連于青樓酒肆。新郎倌盡可放心入城,君山縣令自會在內圍護眾人周全。」
解逸塵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王平之本就不是真正的新郎,難免做賊心虛,一听這話就察覺解逸塵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楊靖是君山縣令的兒子城內的守軍估計已經擺好了戰陣,自己若是傻乎乎地帶著兄弟們入城,那豈不是自找死路?
「解七公子這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人嗎?還請說個明白,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一個精瘦的小個子尖聲尖氣地叫道,此話一出,護衛隊伍的人員全部大吵大嚷起來,場面頓時陷入混亂。
「簫塵不敢。」
楊靖異樣的看了對面一臉淡然,對眾人咄咄逼人地態度視而不見的解逸塵一眼,心里暗嘆一聲,解逸塵今年才多大?十五還是十六?而自己已經二十三了,卻做不到他的淡定自若。
城牆上一陣喧嘩,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在一眾將官的簇擁下出現了,一看下面這陣勢,略帶欣賞的仔細看了解逸塵好一會,這才沉聲吩咐道︰「弓弩手準備,迎親隊列敢輕舉妄動,殺無赦!」
王平之冷眼看著城牆上對著己方人馬的森然箭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楊靖質問道︰「這難道就是楊公子、乃至君山縣的待客之道?」
楊靖只是憂心忡忡地看著人馬全亂的解逸塵,同時全力控制住蘇琳不讓她貿然行事。
趁王平之毫無準備借助君山縣守城官兵從旁援助一舉制敵,先控制王平之,再全力對付王平之的後繼人馬。這個計策從一開始就被楊靖否認了,原因很簡單︰己方人馬沒有幾個可用之人。
跟隨蘇小姐陪嫁的丫鬟、婆子有數十人之多,再加上不會武功的蘇琳,一旦解逸塵驟然發難,這些人勢必會第一個成為王平之下手的目標,尤其是蘇小姐和蘇琳。這兩人一個是此次最重要的正牌,一個是解逸塵、楊靖的軟肋,哪個都不能出事。
己方絕對可靠的只有夜雲,有夜雲在,最不濟也可以帶著蘇小姐趁亂逃走。
蘇大人招募而來的送親衛隊反而成了擺在解逸塵兩人面前的最大難題,這些人都是血性的江湖漢子,隨便一個站出來都比解逸塵這個十六歲的小屁孩年齡大,要不是因為解家的權勢,他們根本不會讓解逸塵成為騎在他們頭上的名義首領。
毫無疑問的是︰送親衛隊里夾雜了王平之的人。
楊靖到底是跟隨自己的父親玩過兵練過陣的人,這個讓解逸塵無比頭疼的問題在楊靖看來很容易解決,只要將送親衛隊與迎親的隊伍分開來,有父親親自在城頭上指揮,哪怕送親衛隊里有王平之的人,在密密麻麻的箭弩面前,照樣不敢沖出去響應王平之。
遠方的夕陽徹底沉入大山,夜色大軍鋪天蓋地席卷君山縣,楊家父子的目光都放在了只是平靜調轉馬頭看著怒發沖冠的護衛沉默不語的解逸塵身上,想知道他的下一步棋將會如何走。
「太陽下山了。」解逸塵突然抬起頭輕輕說了一句,這無厘頭的話語同時將那些江湖漢子與王平之嚇了一跳。下山了又怎麼了?這位解七公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解家的兒郎听令,出列!」
解逸塵的這一聲大喝頓時讓所有人傻了眼,當看到送親隊伍中的三分之一的人員全部出列橫在解逸塵與迎親隊伍中間之後,君山縣令差點驚得大呼出聲。解家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蘇大人的眼皮底下安插了這麼多的人馬!
王平之臉色鐵青,心中的驚濤駭浪哪是常人所能知道的,這出列的人馬中,自己當初安插進去刺探情報的人員赫然在列!
王平之背後冷汗直冒,這解家果然不簡單,這一手臨陣反擊果然夠絕、夠狠!看來自己的人馬中還有著很多解家的子弟,尋找著伺機與解逸塵里應外合的機會。
解逸塵平靜的看著這些剛才「鬧得極凶」的解家兒郎們,微微笑了笑,輕聲說道︰「各位辛苦了,簫塵希望,大哥們能毫發無損的回去,告訴我,你們能答允簫塵嗎?」
「能!」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大喊道。
「解逸塵,你是想至這些人的生死于不顧嗎?」王平之一聲大喝,將解逸塵的視線吸引了過去,解逸塵眯眼看著離王平之僅一臂之遙的楊靖和蘇琳,心里有些微的不安。
「新郎倌這話從何說起?簫塵只不過部署一下人員而已。咦,新郎倌怎麼還不帶著新娘子進城歇息啊?」
王平之被堵的內心極為窩火,自己是假新郎的事情只要自己硬扛著不承認,解逸塵和楊靖光憑片面之詞根本難以服眾,可是現在自己被逼得只剩下兩條路,要不就帶領手下入城,要不就留下來,大家伙全都原地休息,互相提防著過一夜。
前者無疑是找死行徑,而對于後者,王平之後續的三百人馬今晚就會趕來,城內的內應也開始了行動,到時候君山縣內亂起來了,王平之就不信君山縣令會不回頭處理。
以三百多精銳盜匪沖擊解家不足五十人的隊伍,結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