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讓你放開我。」
掙扎間，一滴溫熱的液體沾到他臉上。喬子墨愣了愣，從她有氣無力的聲音里听不出哭腔，而她整個人甚至她的反抗都是軟綿綿的。他嚇一跳，急忙松了手。
「馨兒……你別嚇我，別嚇我……」
她的臉色白得不能再白，額上布滿豆大的汗珠。
「我們回家，我們先回家，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好嗎？」喬子墨去拉她的手。
她的手跟她的人一樣，冰涼冰涼，傳達著拒人于千里的冷。
「馨兒……別這樣，你別這樣，跟我說話，說句話好嗎？」
他又抱住她，緊緊將她抱在懷里，想將她捂熱。可任他再用力，仍感覺她不在自己懷里。
似乎，他抱的是一塊冰，遇上熱便化作一灘水。
又或者，他抱著的是一具沒了靈魂的驅殼。
沒了靈魂！這個念頭令他恐懼。
他松了手，低下頭就要去吻她。這下她動了，撇過頭躲得干脆徹底。
借著燈光，他看到她臉上漸漸泛起的潮紅，不健康的一抹紅。
「我們先去醫院。」
他著急了，彎腰就去抱她。菀馨後退幾步躲過他的手。
「我只問一次，素然的父親是誰，素然到底是誰的女兒？」
她一直後退著，她身後，穿過熙攘的人群就是車來車往的十字路口。
喬子墨小心翼翼跟著她的腳步，「馨兒，你站在原地，站著別動好嗎？」他停住了，「我告訴你，我全都跟你說。」
「不！」她伸直了手撐開掌心立住，「我不要听，不要听。若不是我這般逼你，你肯說嗎？從始至終你就未曾想過認回這個妹妹，現在我這樣逼你，逼你開口，倒成了我逼你認下素然……」
原是想听他親口說，可這樣就變成了她逼他，逼他承認父親在外有私生女，逼他揭開母親的傷疤。
「不是這樣，不是你想的這樣，馨兒你听我解釋，听我說……」
喬子墨又慢慢向菀馨靠近，牢牢抱住她，心下這才安了些許。
今天，一直莫名不安。
「我沒有不認素然，只是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前段時間媽在家，我總得……總得……顧及媽的感受。」
末一句他說得艱難，這件事情上，他偏向母親一邊，在馨兒面前沒有底氣，做不到理直氣壯。
菀馨抬眼看著他。他的神色……他的眼里，所有情緒都那麼生動鮮明，她看得一清二楚，一清二楚。
心，痛了一下，為他疼。
在母親面前他一直是個好兒子，既是個好兒子就不該不顧母親的感受，為了不讓她－－他老婆傷心難過，就貿然認下這個妹妹。
不由自主就站在他的角度看這件事，他有苦衷，他犯的錯似乎是可以被理解並饒恕的。
如果她是婆婆，那她絕對做不到像婆婆這般。對待丈夫跟別的女人在外生的孩子，要心平氣和，要客氣禮貌……
她做不到的。
她幾乎就要忘卻這一晚上的痛。
冷不丁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足以點燃所有不滿所有委屈，燒毀剛剛萌芽的諒解，燒掉她的理智的念頭。
她的神色突然就變了，目光一霎便已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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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會在晚上~
明天上架，有5000字更。
這幾章寫得我好難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