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我知你討厭殺戮,所以今夜你還是在睡夢中度過吧。」
小臉凝視著初七,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白皙的臉龐透著憂慮,容顏姣好,純潔得不似人間所有。小臉伸手輕撫初七的眉頭︰「都睡著了,還在愁什麼呢?」溫軟的話語,惹人疼惜。
風中傳來潛入者的氣息,帶著凜冽的殺氣,引得床邊的刀嗡嗡作響。小臉握住刀鞘,含笑的眼神已經變為嗜血的鋒利︰「你多年不曾飲血,今晚一次喝個夠吧。」
手中的刀渴望著鮮血的浸潤,小臉仿若失去知覺的殺戮機器,即使滿身傷痕也毫無畏懼,游走在刀光劍影之中,浴血奮戰,用比敵人更快的速度割破他們的喉嚨。
殺手一個個倒下,小臉鮮血淋灕,他踏著尸體毫不留情地斬斷最後一個人的右臂。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在血中開出妖艷的花朵︰「回去告訴你的雇主,听風樓樓主之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若再相逼,拿他的首級來換。」
手中的刀再次嗡嗡作響,小臉用內力將其鎮住,長刀所向,指著跌倒在地的人︰「滾。」對方好久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渾身鮮血的魔鬼放了自己一命,趕緊連滾帶爬地逃走。
小臉望著天,殺氣一點點消散,表情漸漸歸為落寞。年少的伙伴,卻有拔劍相向的這一天。他無力地垂下手中的刀,江湖蕭瑟。
幸好,還有初七。大概沒有人會明白,為什麼小臉甘願為一個三年來時刻防備自己的女子付出全部的信任。別人不需要明白,連阿初也不需要。小臉的嘴角泛起笑,一點點變得溫暖。
初七這一覺睡得很久,她在夢中听見廝殺聲,刀劍劃開血肉之軀的聲音,她強迫自己快點醒來,可是一切努力都是徒勞,她只能在沉睡中維持最後一點听覺。
終于一切又歸為平靜,初七听到小臉在耳邊輕柔的訴說︰「阿初,我們離開這里。」她不再堅持抗爭,任憑睡意將自己完全侵蝕。
待初七完全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她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屋子看起來平淡無奇。
初七剛從床上起來,便看見小臉倚在門口對著她笑。想起昨夜小臉在茶里下藥之事,她只是瞪著那張笑靨如花的臉不說話。
「阿初,你醒啦,先吃點東西。睡了一天肯定餓了吧?」
小臉朝桌子努了努嘴,初七這才發現桌上放了很多菜。她不情不願地走到桌邊坐下,冷冷地說︰「我可不想再睡一天一夜。」
小臉在初七對面坐下,賠笑道︰「阿初,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計較了嘛。」
初七懶得理他,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她明白小臉為什麼要對她下藥,只是這樣不明不白遭人算計讓她有種挫敗感。
小臉一邊殷勤地為初七夾菜,一邊試探性地問︰「阿初,你要不要在這里多住幾日?」
初七斜了小臉一眼,淡淡道︰「不用,明天我自己找住處。」
京城是不能再去了,原先在遠安的住處也不能再回去。當時離開遠安城,是怕如果面具再要找自己麻煩,小臉會出賣自己。但是現在,初七既然選擇回來便是選擇信任他。
小臉咯咯笑出了聲,阿初不走了。他的桃花眼閃著狡黠之光,「阿初,隔壁院子也是空著,你可以住那里。這樣我們還是鄰居。」
「真是狡兔三窟啊,花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