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外是突兀地一聲大喝︰「我們是殺手!」……
台詞有點熟,難道又是四大賢者中誰的弟子嗎?我縮了縮脖子,想起之前那場危險的打斗,沒敢走出車去。大家听到聲音,卻仿佛放下心來,輕吐口氣,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就好象曾經在營地上大家的反應一模樣。九叔在一邊縫補著團里的衣服和帳篷,手指靈活地上下翻飛,怎麼看怎麼象個普通居家的老管家。
我動了動嘴巴,始終沒有問出口。想了想,知道太多反而不是什麼好事,打心里還是把自己劃分在這個逆天的團伙之外的。如果有那麼一天,我想,我是會棄他們而逃跑的!瞟眼望向車後壁,我知道相隔不遠的車上,素寒還沒醒來。一個維持終年擬形術生活的人,一個謎樣漂亮而強大的人……
在所有的回憶中,我除了看盛司錄中感興趣的東西以及研究泛黃典籍里古老的紋路外,也曾經接觸過有關這個世界的事情。記得文院的主管格尹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只有司之神力,而絕對不存在其他超越常理的力量。我還記得當時我開玩笑問了句︰如果真的存在超能力呢?
他的回答是——異端。
異端︰末世必有異端興起,混亂福音真道。
異端︰自古以來,異端對神家的危害極大,致使善徒分裂,使人們墮落,走向滅亡的歧途……
這就是異端的含義,數百年來異端的含義。而今天,我加入了他們,來見證這個被神拋棄的世界。
「你們不擔心嗎?」我問了一句。
南渠還在擦拭自己的弓,听到我說話,抬起頭邪魅一笑,那種笑容有著與生俱來氤氳地誘惑力……我被一擊必殺!晃了晃神,听到他不答反問的聲音︰「你見過殺手會說自己是殺手嗎?」
什麼意思?我惶惑不解,在期待他解釋的時候,他偏又閉口不說了!可惡!
「那麼曲又又如何解釋呢?」這次是肯在問了。果然,南渠一下子繃直了脊背,盯著肯漂亮的大眼楮,笑得猶如三月春風,聲音柔和地回答道︰「這是因為他是傻子。」
「傻子?」
「是的,所有四大賢者的弟子,在身體上總是有或多或少的缺陷。他們不擇手段地培養為他們所用的人。」
听到這里,我怎麼覺得賢者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形象呢?以破壞身體為代價修行的人們,怎麼看怎麼更象異端吧?
「他們用活人做實驗,數百年來造就了無數拱衛神祗的斗士!」南渠講到這里,我听到一聲輕響,九叔顫抖著手正要去撿掉落的布衣。
他抱歉地笑了笑,大鼻子無端翕動著,雜亂的頭發垂下來,掩蓋了那雙很小的眼楮。如果沒有那些頭發,我想,他應該是在哭吧?
「對不起」南渠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馬上緘口,坐回一邊。
沒有了聲音,簾外的呼嘯的勁風,偶爾的幾聲慘叫,在這個狹小空間滌蕩,說不出的恐怖。
簾外,是未知的。
前路,是未知的。
未來,是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