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淵你倒是該為了終身大事考慮一下了。」天君語重心長道。
祈淵尊者抬了抬眼皮︰「嗯?」
覃玨元君專心致志瞧著酒盞中飄落進去的紫色花瓣,狀似漫不經心的開口︰「年紀一把了還不娶親倒是叫老夫這個師弟情何以堪。」
一旁候著的仙婢很有眼力界的忙上前來替覃玨元君換了個干淨酒盞。
祈淵尊者只無趣的再度合上眼。
覃玨元君說罷,朝著天君笑道︰「天君這事你不必多問他,他也不會上心,不如就此定下,也倒是了卻師尊一樁心願。」
天君思忖了許久,覺得南極仙翁應是想座下弟子早日成家立業,遂打定主意,舉杯與眾仙家繼續喝酒了。
等到宴會都結束,眾仙人上前來與祈淵尊者覃玨元君道別,祈淵尊者一直合著雙眼似是小憩,覃玨元君則是笑臉與眾位仙家話別,之後便端起酒盞,抿了一口道︰「你也倒是表個態,你這模樣倒怎的給小輩們留下好印象。」
祈淵尊者這才換了個動作,抬手去揉了揉額角︰「現下幾時,我一遇到這般宴會就困倦,你是知道的。」
「那剛才天君說的話你可否听清?」覃玨元君甚是嫌棄的掃了一眼祈淵尊者。
「說的什麼?」祈淵尊者搖首,抬眼打量了四周,仙家已經散去,只余下仙婢們正在收拾。
覃玨元君垂下眼眸擋住一絲笑意︰「沒說什麼。」
鳳離山上有座棲梧宮,宮里有個樂顛的鳳女堇尤。
當听到自己的婚約之時,堇尤一口茶水全噴在對面的仙婢身上,緩了好幾緩,才回過神來好好琢磨琢磨。
作為鳳族帝姬之女,堇尤不得不奉父母之命與那個從未謀面的祈淵尊者結為夫妻,心中委實憋屈,但也無可奈何。
想來自己倒了適嫁年齡,還沒有意中人,倒是叫爹娘鬧心的很。
「那祈淵尊者仙格可是一等一的,若你嫁他定是不會吃苦頭。」娘親將置辦好的嫁妝放在床榻上,笑道。
因為害怕祈淵尊者又不見人影,天君當機立斷,將婚期提了又提,終是定在兩日後,想抓緊辦完早早了卻心願。
這事與堇尤來說也是百利而無一害,她本也是要嫁人的,就看嫁與何人了,自己向來是沒脾氣,都听爹娘安排就好。
可是兩日後又生了變故。
那祈淵尊者不知為何,迎親的隊伍都備好了,已經迎到了他老人家碧落殿殿門口,祈淵尊者才倒是如夢初醒一般盯著隊伍盯了許久,慢悠悠開口︰「這是覃玨要娶親了?」
一旁候著的仙婢惶恐道︰「這是您的迎親隊伍……」
祈淵尊者望著隊伍望了半晌,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
仙婢松了一口氣,正想引著祈淵尊者去隊伍前頭,忽然見得祈淵尊者轉身利利落落的再度跨進了殿門,留下涼颼颼的一句話︰「我不知道有此事,這婚便退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