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隊老少一幫人在半路上已經開始了低聲的討論,還沒等回到住處就已經基本確定了行動方針並開始了熱火朝天的行動。
雷斯林給每個人分派任務,目標非常明確,由艾西瓦婭電話向本隊所在的代理公司請求幫助,既然艾歐利亞說了是考驗代理公司的實力,老軍人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必須發動代理公司的力量。只是目標只有一個人,又是在整個城市的範圍內搜尋,自然不可能漫無目的。
天使隊經過討論已經決定,搜索目標主要放在整個東京市的各類小型旅店、旅館,包括那種家庭式度假屋,總之是所有不引人注意的可住宿地點都要搜查。時間有兩星期,排查必須仔細,但又不能打草驚蛇,所以在請求代理公司給予人員支持以外,每個天使隊成員都被安排了各自的調查區域。
艾西瓦婭在根據地居中調度,因為她並非戰斗人員,收斂氣息的能力也比較缺乏,如果在搜查中發生什麼意外情況,她難以應付。
根據代理公司很快發送來的全東京可能住宿的小型住宿點名單,雷斯林很快根據經驗判斷了最有可能的幾塊區域,然後由隊長蘇菲亞負責可能性最高,危險性最大的區域,其次危險的由斯坦負責,接下來依次由雷斯林自己、阿隆、阿卡多分別領頭搜索。而代理公司的支援人力在發現可能異常的跡象後則會向各地區的調查負責人匯報,然後都集中到艾西瓦婭處,由艾西瓦婭整理信息後交給雷斯林進行下一步判斷和研究行動。
兩個星期,稍微有點急迫,但是我們這樣的行動方案應該是沒問題的。雷斯林默默想道。
現實中他曾經在美軍任職期間執行過很多次搜索、抓捕或救援行動,雷斯林在這方面的經驗十分豐富,雖然這一次目標的情報實在太少了一些。但是行動也很好判斷,他被黃金聖斗士急追,被迫藏身在東京市內,作為一名聖斗士,本來理應在山林之類的無人偏僻處暗藏。但是有黃金聖斗士的壓迫,在情況不妙之下,多數還是會選擇隱居在市區內,但是聖斗士不善和人打交道,那他多數就會選擇這種不太容易暴露的小型住宿場所。
雖然有兩星期看似比較充裕,但是代理公司在東京地區的人手也是有限的,而即使對天使隊的伙伴們能力有信心,但在完全不知道目標模樣和底細的情況下,悄悄探查一個住宿地點的情況也比正常人快不了太多,想徹底清查東京市所有能待人的地方絕對不可能。
也只能像目前這樣有的放矢了,希望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能夠在期限內不辜負大家的信任。
雷斯林剛打算開始工作,忽然靈機一動,掏出手機給艾西瓦婭打了個電話。
「你正在匯集信息麼?先別急,你趕快給代理公司再打電話,讓他們幫忙查找所有交通樞紐近期大件行李托運或攜帶者的有關信息,你明白的,就是聖衣箱子的大小。對,趕快去辦!」
打完這個電話,雷斯林才匆匆動身趕往計劃中自己負責的區域。
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信息給忽略了,這個白銀聖斗士絕對不會丟棄自己的聖衣,而聖衣箱這樣顯眼的東西,一定會把它包裝成行李。所以讓代理公司幫忙查找近期所有類似大小行李的托運或攜帶人員記錄,若是運氣好,應該會大幅度縮小調查範圍。
這麼想著,雷斯林因焦慮而擰在一起的眉頭稍稍舒緩,背影漸漸融入到東京市熙攘的人群中去。
……
德國隊這邊,計劃同樣在有條不紊地展開。
「隊長,你決定吧,我們究竟需要從哪里開始搜索?」面相敦厚的漢子馬克,德國隊的隊長副手向威廉這麼請示。似乎只要威廉一句話,他們上刀山下火海也面不改色。
威廉的命令十分簡單明了。
「我已經向所屬代理公司要求了人員增派,聯系方式已經都發放給你們每個人。你們所需要做的是徹底的搜索和探查。同時注意自身的隱蔽和安全。一有任何消息,立刻匯報給我。不要自己擅自處理,明白嗎?」
八條大漢齊聲答應。整齊劃一。
「很好。」
威廉點點頭,手指著眾人面前擺放的大地圖,口中依次分派。
「我們的主要搜索方向是深山、森林、一些已經廢棄的古宅、處于封閉狀態的建築工地等可能安全隱蔽藏匿人的地方。」
「馬克,你負責東部地區。」
馬克大聲應下,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伊利亞,你負責西部地區。」
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瘦高男人答應而去。
「菲利普,你負責北部地區。」
光頭男人沉聲應下。
「諾亞,你負責南部地區。」
一個略顯年輕的精壯男子轉身離去。
「大衛,你負責西北地區。漢斯,你負責東北地區。巴登,你負責西南地區。羅伊斯,你負責東南地區。」
幾名大漢紛紛根據收到的指令迅速出發開始了行動,很快室內就只剩下威廉一個人靜靜地站著。
「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這種落後費時的搜索方式能找到那個該死的家伙,我卻不得不像個演員一樣煞有介事地下命令,只因為不能在隊員面前表現出任何一點猶豫和茫然。」
威廉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東京市的夜景,大都市的五彩斑斕倒映在他那雙淺灰色的眸子里,原本艷麗的顏色似乎也黯淡了些許。
「答題競賽失利、代理的聖斗士被橫刀奪走,接二連三的判斷失誤,我對自己也不知道還剩多少信心了。」
威廉像是在說給自己听,又似乎只是單純的發泄。
他忽然側過頭去,看向城市內某個方向,忽然變得銳利的眼神仿佛延伸了出去,不知飄向何方。
「這種讓人頭痛的時刻,我很好奇你又會作出何種判斷呢?」
說著話,威廉突然冷笑起來,不知道在嘲笑某個人,還是自嘲。
一陣不知從何而起的輕風吹落了屋角綠化植物上的一片花瓣,室內已不見了威廉的身影。
廢柴隊居住地,王曉偉看著在座的眾人,深深吸氣,平復下內心情緒的激動。因為他要在短時間內,讓所有人都對他所講述的事情充滿信心。就好象現實中的營銷講座那樣。
從初听到這個任務的內容開始,王曉偉就揪起了心,他擔心這是一次匯合三隊強攻搶奪勝利果實的任務。
雖然明確了本任務不允許團隊互相戰斗,可是各種較量還是在無形中展開,因為聖斗士有強有弱,僧多粥少,在利用各種方式爭取聖斗士這件事上,幾個團隊很難避免各種明爭暗斗。
還好競爭對手中有個天使隊,這一批人感覺上比較好說話,而且應該是由于隊伍底氣足夠的緣故,似乎並不太在乎這種不分生死的輸贏。這給廢柴隊帶來了很大的緩沖余地。少了很多麻煩。
可是和德國隊已經結了不小的梁子,如果在這次階段任務上要和對方競爭,估計很難討好。
不過隨著艾歐利亞給出那少得可憐的信息和苛刻的要求後,王曉偉腦中靈光一現,原本籠罩在心頭的烏雲頓時被清掃一空。
這是老天爺再次賜給自己的機會麼?曾經看過的無限流小說,大多都是不停地打怪物、團戰、或者是團戰再打怪物,所有的劇情世界都成了襯托團戰的背景板。若是自己進到這些無限流故事中去,那自己再好命也難活過一場。
可是現在這個世界,簡直太美妙了。看到這些任務的布置和解決方法,王曉偉的心頭充滿自信。不管是動漫小說的知識,還是對娛樂文化的研究和了解,自己都是頂尖的。現實中可能還是個廢物,可是在這里,這就是天才!
王曉偉再次感謝了上天對他的垂憐,目光回到場中,他早就準備好了一塊書寫板,有些東西,簡單的勾畫能讓人更好理解。
羅伯斯沒有用多余的話發問,前幾次王曉偉提出意見時,他還要謹慎地多問幾句,現在當看到他再次胸有成竹的樣子,宅男隊長表現出了極大的信任,不但未發一語詢問,反而作了個手勢,讓其余人都安靜地听。
王曉偉感激地看了羅伯斯一眼,隨後略一思索,他決定用最快的方式讓大家明白他的意圖。因為第一次表現還可以說需要詳細解釋來展現自己,當隊里已經給出足夠信任的時候,他所要作的就是讓每個人迅速理解當前的狀況。
「首先,我們不能把代理公司當成單純的人力支援,因為這是起源對我們的一次誤導!」
王曉偉開門見山,上來第一句話就斬釘截鐵地揭穿了空間的陰險。
見眾人疑惑的樣子,王曉偉緊跟著說道︰「讓艾歐利亞給出如此少的信息,又強調是要考察代理公司的實力,這就是起源想讓我們誤解的事,它使我們以為,必須要大幅度依賴代理公司,最好派出這個地區的全部人手,然後進行地毯式搜索。」
羅伯斯沉默片刻,說︰「我確實在听到這個消息後,就已做好了請代理公司全力行動的打算。因為這是任務要求的,代理公司沒理由會拒絕。」
「我也認為代理公司不會拒絕,甚至他們還會很積極地傾力出動和我們一起搜索。問題是搜索什麼呢?」
王曉偉說著話,在寫字板上寫下了狄奧的名字。
簽字筆順著名字往下點了點,那是一大片空白。
「白銀聖斗士,銀蠅座,男性。這就是我們已知的全部情報!」
王曉偉轉過來面向眾人,目光從所有人面上看過,「你們覺得這樣的信息就夠了嗎?」
卡爾沉吟道︰「從穩妥角度考慮,我當時就在想,公司在東京市一個地區的人力可能不太夠。所以要有目的尋找,所以個人覺得應該先找那些容易藏人的偏僻地方。比如山區、廢舊的屋子之類的。」
王曉偉點點頭,「這麼想本來是沒錯的,但是這其實仍然屬于慣性思維。對于逃犯來說,似乎越偏僻的地方越好。可問題在于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逃犯。聖域要緝拿他,可是世俗間可並不知道這件事,也沒有他的通緝令,他完全不必要躲著普通人。至于艾歐利亞這樣的黃金聖斗士……你們覺得躲在偏僻不偏僻的地方有區別嗎?」
龍嘯想了想說︰「可要是這麼想的話,他不是等于可能在任何地方嗎?這麼一推論,似乎還是要代理公司全力出手,用大量人力進行地毯式搜索。一個個街區一幢幢住宅的探查。」
「太慢了。」王曉偉搖搖頭,「這種搜索法的效率我已經大概計算過,東京市建築十分密集,對方身為白銀聖斗士只要全力隱藏氣息,其余兩個隊伍固然有白銀水準的強者,但細想一下,還是不可能有人能光憑感覺把他找出來,否則就太簡單了,至于我們就更不必說了……」
王曉偉嘆道︰「于是我們只能用大量的人力和時間,逐片逐區地找,兩星期必然不夠。還得考慮到其余兩隊也有類似動作,可能引發的沖突。」
周煒其實也一直在思索這個狄奧可能躲藏的地方,他試探著說道︰「其實我開始的時候就在想,如果反想思維的話,這家伙還有可能專往人多的地方跑呢。」
「周前輩說得很對,這的確是要尋找到他的一個思路。」
王曉偉贊同周煒的判斷,隨後補充道︰「但是東京這種人口十分密集的地方,單單人多的地方實在太多了,所以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縮小範圍。」
周煒忽然說道︰「你就直接說出你的分析吧,你可以放心,你的表現從開始到現在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大膽地說,別有顧慮。」
王曉偉听周煒這麼一說,原本還想要多解釋一下的念頭盡數打消。他果斷地提起筆,說道︰「那我就直接說重點了。」
「要找到這個人,就必須從他的心理狀態來分析。狄奧在面對一個黃金聖斗士的窮追不舍下會是怎樣的心理?」
「當然是怕被殺死。」賈邁勒不屑地道。認為這純屬廢話。
王曉偉不以為意,點頭繼續說︰「對,他怕被殺死。然後他一路逃跑來了東京。他是用什麼方式來的?」
「為了避開人多耳目混雜的狀況,他應該是挑少人所知的路悄悄跑過來的。星矢都可以從希臘跑到東京。他沒理由不行。」卡爾試著分析。
「錯!他不但不會走人少的路,更不會自己一個人跑著過來。」
王曉偉否定了卡爾的推斷,緊跟著說道︰「試想他本來就怕艾歐利亞怕得要命,如果一個人挑小路跑,他能跑得過黃金聖斗士嗎?就算再隱蔽的路,能阻擋得了黃金獅子的腳步嗎?只怕走不了多久就會被追上殺死!」
王曉偉在狄奧的名字下方又寫下「移動方式」四個字。
「所以他為了保險起見,肯定會和普通世俗人混在一起,因為從艾歐利亞之前說的要抓他回去處刑來看。聖域是不允許聖斗士隨意殺戮普通人的。所以這個狄奧一定會挑人多的交通工具,以此來防止艾歐利亞的追殺!雖然艾歐利亞其實只是在監視和壓制他,但他本身並不知道這個情況!」
王曉偉在移動方式下寫了飛機二字。
「從兩處地點隔著海洋來看,狄奧若選擇交通工具一定會選擇坐飛機。他不會像星矢那樣找船偷渡,因為那等于也是給艾歐利亞機會。這一點基本可以確定。同時支持我作出這個判斷的依據還有——他是個追求享受的人,所以潛意識下也會選擇飛機。」
廢柴隊眾人听到王曉偉的話,頓時想起艾歐利亞曾經說過的,狄奧身為白銀聖斗士卻洗劫墨西哥黑幫的事情,都是眼前一亮。
「交通工具的問題基本可以確定下來,然後就是他會待在哪里的問題。」
王曉偉又在名字下方寫了住宿地幾個字。
「和選擇坐飛機的理由一樣,現在我們已經可以得知狄奧是個貪圖世俗享受,而又害怕落單被艾歐利亞擊殺的一種心理狀態。那麼他的選擇很明確,要住世俗人盡量多的地方,又能夠有物質上的享受。」
王曉偉在住宿地下寫了「高級酒店」四字。
「我們最主要的探查目標就是東京市內的高檔酒店,從住宿人數最多的開始找起。」
羅伯斯道︰「你說得確實有道理,不過我們對他的特征一無所知。怎麼才能確定是他?」
王曉偉立刻答道︰「我還記得動漫中他的大概模樣,但是這作不得準。參考一下艾歐利亞就能知道,這麼熟悉的人物站在眼前,只是氣質變化了就難以認出。像狄奧這樣的大眾臉一大把,僅憑原作的外表認知肯定不夠。另外,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比較矮瘦,可是現在這個特點連參考價值都沒有。」
「怎麼講?」羅伯斯已經對王曉偉逐步的分析有些佩服,耐心提問。
王曉偉快速說道︰「其實很簡單,因為他不得不改變外形。也許是化妝,也許只是服飾或其他什麼手段,反正他不會是原本的形象。因為他要考慮到必須逃命的狀況。」
周煒一拍巴掌,叫道︰「聖衣!」
王曉偉笑道︰「完全正確!就是因為聖衣!」
有點理解了的人都面露恍然之色,只有搞不清楚狀況的中東人和周允李娜還滿臉困惑。
王曉偉解釋道︰「我一開始考慮的是聖衣箱子如何運輸的問題。但是後來仔細想下感覺有問題,試問目標既然是為了逃命,那麼肯定不會讓聖衣距離自己太遠。若是托運或者藏在特定地點的可能性基本為零。而隨身帶著一個巨大箱子實在是顯眼。若遇上緊急狀況臨時穿戴聖衣也是有點荒謬的事情。所以最大可能是——」
「這家伙始終把聖衣穿在身上!」
王曉偉說到興起,語速加快︰「為了能隨時保持一定的戰斗和逃月兌能力,狄奧一定會把聖衣24小時穿戴在身上。那樣的話則勢必需要遮掩,所以可以推斷出,他肯定會用類似肥厚的服裝之類掩蓋身上的聖衣,頭盔方面,他貪圖物質又怕死,肯定也不會放棄,要遮掩頭盔則肯定還戴著奇形怪狀的帽子!」
說到這里,王曉偉又在住宿地下方繼續寫字——「肥厚臃腫的服裝,奇形怪狀的帽子,中上的身高。」
「為了配合這種體型,他當然不會還是像原來這般矮,不管是踩高蹺還是穿增高鞋,他都一定會讓自己顯得高一些好配合這個外型。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找一個近三天內抵達東京,住在人多的高級酒店,有著中等身高,穿著厚實甚至臃腫服裝,戴著帽子或能遮掩頭部飾物的單身旅客!」
「等等,這里面似乎有點不清楚的地方。雖然這個年代的東京機場還不需要日後的月兌衣檢查,但是他一身金屬怎麼通過掃描儀器?」
在所有人都被王曉偉如連珠炮般的精確分析給驚呆的時候,還算冷靜的羅伯斯在欣賞之余提出了這個可能存在的問題。
王曉偉笑道︰「聖衣的構成可不是普通世俗金屬,青銅白銀和黃金只是代表級別。任何探測儀器對它們都不會有反應的,否則星矢背著聖衣箱子從城戶財團大門潛入的時候,怎會毫無動靜?」
王曉偉說著話在寫字板上一一寫下這些要素,然後長長舒了一口氣,「這就是我分析的全部。總的來說,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請代理公司為我們弄到近三天來東京機場的監控錄像,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幾天時間就能從錄像里定位到目標,然後再從居住人數最多、檔次最高的酒店開始搜查,我有把握在一星期內鎖定我們要找的目標!」
「以上就是不被起源設置的錯誤信息給引導,還原事件本質的結果。這個階段任務其實就是一個智力急轉彎。考驗的是我們刨除思維慣性的能力!」
王曉偉感嘆著,用慶幸的口氣總結。
「還好我酷愛福爾摩斯系列,所以才有現在的回報。各位,我全部的分析都托了這個傳奇大偵探的福。我分析用的模型,便是基本演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