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07
第八十八章
高手之間的對決觀賞性其實並不如何高，反倒不如那些戲子們的花拳繡腿來的眼花繚亂，沒有漂亮的你來我往，只是很直接很干脆的踫撞，比的或許有一定的技巧，但卻很簡單，返璞歸真說的輕松只是四個字，但兩個人真的到了返璞歸真的時候那種能量爆發是尋常人難以理解的，那個時候的對決就不再是兩個人體內那一點點真氣的踫撞，而是各自在武道上所悟之道的對決，各自代表著各自心中的天道，兩個含義不同的天道所踫撞後果可想而知。
孫軒在一個半時辰之後終于重傷了全部錦衣衛的精英們，而一向視死如歸的錦衣衛門這次似乎得到了曹鳳連的允許並沒有死戰到底，若是這是幾個屠魔高手一起自爆也夠孫軒喝一壺的，雖然不會傷及但絕對會重傷，那個時候的孫軒的就和一個沒有戰斗力的普通人沒有太大的區別。好在雙方都各有顧忌，都知道還有很多耐心更好的角色還沒出現。
曹鳳連和左文的戰斗變得不溫不火，兩人時不時的會踫撞一下，本以為已經立于不敗之地的曹鳳連在看到了黃泉刀身上的七星北斗陣的時候霎時間醒悟了，左文並不是沒有機會擊敗自己，剛才自己自以為是左文只是浪得虛名的幾個大意都足以讓他重傷自己，好在左文心中有顧慮不敢放手一搏，如若不然曹鳳連也只有受重傷逃走的份兒，黃泉能夠名列神兵榜的第七位自然有他的道理，豈能簡簡單單的是一把堅硬的刀？
「還打麼？」曹鳳連看著已經被毀了一半的景陽城，方圓十幾平方公里的景陽城有一半變成了廢墟瓦礫，雖然那些附近看熱鬧的人都被軍隊清理了出去但蒼涼的景象和那一半沒被毀的景陽城一比實在有些不看如夢，尤其是以前鳳求凰的位置最為詭異，頭頂是一條金色巨龍盤繞著一顆金黃色的巨大龍珠，而地下卻是一個十幾仗深的大坑，甚至那巨大的坑洞有一半都注滿了水那是從地下剛剛滲透出來的水。
左文看了看已經褪去罡氣的曹鳳連，沒有說話，而是將刀送回刀鞘，其實想要重傷曹鳳連左文很輕松就能做到，或許會受傷但絕對不是重傷，剛才和曹鳳連戰斗的時候不禁沒有用處黃泉的北極七星刀法，更是一直都在右手用刀，朱雀國都說左文一手刀法天下第一，但誰又知道這個刀祖是個左撇子？留下個不算好看但絕對堅實的背影給曹鳳連，似乎根本就不擔心這個心底陰險的宦官背後突然發難。
曹鳳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標志性的捏起了一個蘭花指，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左文的背後響起︰「算我欠你個人情。」說完便對著那十幾個重傷的錦衣衛揮了揮手，幾個跳躍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左文，孫軒，今日你們放我走算我曹鳳連欠你們一條命，不過我也提醒你們司馬文越和趙太白的命我是一定要留下的，哈哈哈。」陰柔討厭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似乎人已經走出了很遠。
小和尚緩慢走到那龍珠的正下方，仰起頭剛好能看到那顆龍珠，而他似乎是第一個差距到那龍珠之上的一抹紅線的人。二十五和十二緊隨其後，卻被小和尚攔了下來，揮了揮手，緩慢說道︰「去準備一下，我們要離開了，再呆下去只會對我們不利。」
二十五皺了進了眉頭，但卻沒有問出口。十二和二當家的關系算得上比較好的，平日里也會小小開個玩笑之類的，听二當家的這麼說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二當家的，我們要去哪里？」
小和尚回到剛才那個位置，蹲拾起那個破舊的缽盂，數了數里面的銅板，七個，一個不多一個不少。站起身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只是這個笑容並不像面對趙太白的時候那般的可愛天真，反倒顯得有些猙獰恐怖，七十二地煞是經歷過血水洗禮的頂尖殺手組織，他們雖然只效力于神族並不被金錢所打動，所以接手的任務自然是少的，也並不是太為人所知，但接觸過的人都會知道他們的恐怖。
「我們是殺手刺客不需要和他們明處戰斗，而且你們也知道這次的斗爭規模不小如果只是我們四個的話遇到任何一個勢力都承受不了，所以我們要逐一擊破。」小家伙看著二十五和十二，眼神中射出一道精光，二十五猛然一震，這才想起面前的這個人是七十二地煞的二當家，那個能夠在面具男手上堅持三天三夜而且毫發無損的家伙。
「那我們的第一個目標是？」二十五終于出聲問道，他剛才已經能夠感覺到二當家的對他的不滿，似乎他的冷漠激怒了這個個子矮小的二當家，而現在他要丟掉那該死的習慣，換一種語氣去和小和尚對話，一種下屬面對上司的語氣。
笑眯眯走來的孫軒似乎來的很不是時候，他走到小和尚的身邊，模了模那顆有趣的小光頭，笑道︰「七十二地煞，二當家的，小家伙挺厲害的嘛。」雖然已經知道了這顆小光頭的危險性，但孫軒還是盲目的選擇相信他不會和自己等人為敵，而這個「他」代表的只是小和尚自己而並非七十二地煞。
小家伙仰起頭轉了轉滴溜溜的眼珠，盯著孫軒看了一會，才慢慢說道︰「我相信你能保護好他，要是他死了我會殺死你。」說完還露出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怎麼看都是長壽健康模樣的小家伙語氣狂妄，而且信心無匹，讓孫軒一愣，回過神的時候小家伙已經帶著二十五和十二兩人走出了十多米。
「好烈的性子，真不知道日後這個小家伙和般若遇到之後會是個什麼樣子。」他還記得那個同樣不把自己當回事的小家伙，兩個人都是清秀的相貌火爆的脾氣，只不過一個有頭發一個沒有而已。
抬頭看了看天空上的金色巨龍和龍珠，孫軒大大的嘆了一口氣，這本來應該是個天大的好事，趙太白或許有機會踏入近神強者的境界，而且經過龍珠的煆體根本不會出現什麼根基不穩的事情。但就像他之前預料的一樣如今出現了太多心懷不軌的人，而這些人雖然以獵魔師和大獵魔師居多，孫軒和左文很輕松就能應付的來，但二人都不是殺心很重的人，更不願意無緣無故在自己的背後多背上幾條冤魂。而如同曹鳳連這樣的高手敵人也不在少數，二人還要一邊清楚那些討厭的小角色還要時刻的提防這些高手的偷襲，的確很不輕松，若是此時趙太白能夠破開龍珠那就好了。
「娘娘腔，當初的選擇如今後悔了吧？」看著左文走了過來，孫軒無力的靠到一塊比較大的碎石之上，掏出空間戒指中的弓形酒壺，依舊是劣質辛辣的清酒，只不過這次沒有隨手扔給左文一壺。
他在等一個答案。
左文沒有說話，冰冷的臉上千年不變的冷庫表情，默默的轉過身，漸行漸遠。
看著左文越走越遠的背影，孫軒心中說不出的苦澀，小和尚走了可以理解，他只是對趙太白有一種孫軒至今都不了解的感情依靠，似乎趙太白對小和尚來說就是最在乎的人，無論是誰要是傷害了趙太白都要接受他那滔天的怒火。但左文的離開對孫軒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他自認為對不起左文和那個她，但他相信左文對自己和趙太白有一定感情，只不過沒想到這感情這麼淺。
喝著喝著，孫軒似乎找到了久違的醉意，回憶中的那個笑臉也越來越清晰。他還清晰的記得那個臉，沒有國色天香的容貌，只是相對普通人要好看一些的容貌。
「你說你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傻？為什麼要幫我擋下那一劍？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就算我死了也比你失去生命要好受許多？你讓我孤獨的過了十幾年，你讓我只能和清酒做伴，你怎麼這麼狠心？」自言自語的孫軒說著說著便泣不成聲了，顫抖的聲音毫不掩飾的大聲嚎叫著。
她是一個習武天賦超過孫軒和左文的人，當年的他們三人是很要好的朋友，他和左文都喜歡喝她家的清酒，很劣質但很辛辣很貼心。
那日三人都喝的醉醺醺的，一個身穿黑袍的老年人不請自來，而且這個老人非常強大，強大到一種令三人顫抖的地步，當年的他和左文還只是屠魔高手，而她是近神高手，而黑衣老者竟然是罕見的神通巔峰的存在。老者的目的是擊殺孫軒，原因只是孫軒耽誤了他三十萬兩金子的生意，這筆錢是青龍國的一個大臣私自先給他的貢品，三十萬兩黃金足夠讓鬼推磨。
她幫孫軒擋下一劍，同時引爆了自己，近神高手的自爆，足以給孫軒和左文制造逃跑的機會。
孫軒還清晰的記得那時候她自爆前的笑容，依舊是兩個酒窩，只是不再甜美，而是那樣的辛辣，和手中的清酒一樣燒心裂肺。
「別著急，我們這輩子是不能幫他報仇了，但這小子會有希望的。」
一個娘娘腔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了過來，那個不喜笑容的男人破天荒的露出一個苦澀笑容，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他向孫軒伸出一只手，似乎在索要什麼。
孫軒沒說話，遞給了他一壺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