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薩琳希婭坐在書桌前,左手一圈又一圈地將自己柔順的金色長發纏繞在了手指上,右手則握著筆,無意識地在墨水瓶的邊緣輕輕敲打著。這是她在思考問題時的習慣動作,不過可惜的是,現在的問題並不僅僅是光靠思考就能夠解決的。
少女面前的白紙上半部,只是潦草地寫著兩個名字而已,下面則胡亂劃拉著許多人名以及意義不明的單詞。
間桐慎二,斯蒂法爾•米奈希爾。
惡魔出現,黃金罐頭,麻婆神父→已死。
衛宮切嗣、間桐雁夜、愛麗絲菲爾、伊莉雅絲菲爾→冬木市。
其中,間桐慎二這個名字被著重地圈了起來。
從韋伯口中,薩琳對和自己的記憶相比已經徹底面目全非了的第四次聖杯戰爭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不過讓她感到棘手的是,韋伯單方面的情報還完全不足以將整件事情的輪廓給勾勒出來。
「沒想到,那位公主居然被召喚出來了呢。」
蔥白般細女敕的指尖輕輕拂過了斯蒂法爾這個名字,少女輕輕嘆了一口氣,迷蒙的眼神如同霧靄一般讓人捉模不透。
對于這位前輩,薩琳的感覺是介乎于對強者的尊敬以及對不幸者的同情之間——在上個世界她恰好遇見過的一名同僚,身份是希爾瓦娜斯手下的一名被遺忘者,穿越者之間的相遇,最重要的就是對于情報的交流,而那個女王控則告訴了自己這段被改變、同時也被遺忘了的歷史。
「總會有人作為英雄而選擇被遺忘,而將他們的故事流傳下去,也是吾輩的職責之一。」
整個臉都被隱藏在了兜鍪之下的亡靈發出了隆隆的聲音,據說他生前曾經是洛丹倫的一名戰斗法師。
——被遺忘才是穿越者真正的宿命。
究竟是什麼人,因為何種目的而創造出了這樣一個群體呢,听說曾經有過穿越者想要去探究促使他們誕生的原因,不過關于那個人的結果如何,薩琳並沒有听到下文。
而其他覺醒了的穿越者,大部分都死了,活下來的則多數是像少女這樣,在各個世界里為了阻止世界的崩壞疲于奔命,壓根就沒有多余的空閑去追究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不過,型月的世界啊——」
這真是下下簽中的下下簽,在這個抑制力佔有壓倒性統治地位的世界里,穿越者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不穩定要素,所以這種類型的世界里的穿越者統統都是以被剝落了全部記憶,以與原住民一般無二的狀態存活著,類似的還有「灼眼的夏娜」和「魔法**目錄」這樣擁有**的力量體系的世界。
就算你之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穿越到了這樣的世界,連記憶都會被一並剝奪掉,就算還保留著那麼一點自覺,也得為了基本的生存而傷透腦筋。
原本一直都是作為無憂無慮的大小姐生活的萊薩琳希婭則是在十年前的某一個時刻才突然恢復了記憶,而那個時間段,恰好是第四次聖杯戰爭發生的時間——二者之間必然有著某種聯系。
而穿越者的出現,則只有一種可能——世界因為某種異變,出現了微小到甚至連抑制力都可能還未覺察到的扭曲。
「解決世界的危機,為守護平衡而戰——哈,這麼說來,我就好像是正義的勇者一樣呢。」
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萊薩琳希婭扭動著有些發僵的肩膀,自嘲地笑道。
「勇者的實力也太寒酸了。」
一個清脆稚女敕的聲音讓薩琳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caster!」
那副大家閨秀般地淑女樣完全不見了,薩琳轉過身來向著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後的servent怒吼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不要隨便進到我的書房里來!」
被稱為caster的女孩看上去最多只有十一、二歲,本應還是穿著雙肩背包上學的年紀,眉宇間卻沒有半點青澀稚幼的氣息,穿著一件帶著許多細碎裝飾以及花紋邊的洋裝讓少女看上去像人偶一樣可愛,不過眼前如同洋女圭女圭般的小女孩,卻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向著薩琳翻了一個小白眼兒。
「紅茶沒有了。」
在萊薩琳希婭失控發飆之前,小女孩迅速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撲克臉,亮出了手中空空如也的茶壺。
「薩琳,去泡。」
「叫莎莉葉去。」
莎莉葉是萊薩琳希婭的女僕,而且還是出身于一個小魔術家庭的菜鳥魔術師,總是一副閃亮晶晶的崇拜眼光看著萊薩琳希婭,口頭禪是「大小姐好厲害——」。
「那個笨蛋泡的紅茶一點都不好喝。」
小女孩撇了撇嘴,做不屑狀。
「薩琳,去泡。」
可悲的是,莎莉葉不僅是魔術方面,所有女僕必備技能統統都是不及格,如果要加一個頭餃來形容的話,就是「漏洞百出的女僕」。
「好吧好吧……」
光坐在書桌前也確實有點累了,萊薩琳希婭直起身來,嘆了一口氣,向房間里堆放茶葉的櫃子走去。
「咕唔」
看見少女服軟了,小女孩那張撲克臉稍稍有所軟化,放松下來的眼角,隱隱透出了外表該有的天真,抓著少女衣角的手有些雀躍地輕輕揮動著。
而用眼角的余光將小女孩的表情變化看在了眼里的萊薩琳希婭,則是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沒錯,這個小蘿莉就是自己這次將要參加的聖杯戰爭中,最大的助力——在自己研究時所劃的魔法陣中,毫無半點先兆就突然出現了,自己的從者。
——servent•caster。
「薩琳應該感謝我。」
「……雖然听起來就讓人火大,不過我還是姑且听你說一說理由吧。」
「因為是我讓毫無價值的薩琳有了生存的意義呼誒誒誒誒誒誒誒。」
「是這張嘴嗎?!是這張嘴嗎?!剛剛說話的就是這張嘴嗎?!」
「寶、寶麗進紙(暴力禁止)。」
使勁扭曲著自己servent那如豆腐一般滑女敕的臉蛋肌膚,萊薩琳希婭不禁悲從中來。
自己和眼前的毒舌蘿莉這一對搭檔,真的沒有問題麼——
這是在欺負穿越者吧,一定是在欺負穿越者吧?!
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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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終年肆虐著暴風雪、極北之地的森林里。
蟄伏在那莽莽雪原中的,是已沉寂了千年以上的執念。
在十年之前,為了能夠讓這悲願得到實現,他們一族摒棄了一直以來的自尊,低下了驕傲的頭顱,接受了一個流著普通血脈的男人進入他們的城堡。
可結果是,他們被背叛了。
不僅沒能得到聖杯,就連一直以來以防萬一打算培養成為下一個容器的人造人,也被那個卑微的背叛者給劫走了。
但是,沒有關系。
原本從一開始,負責聖杯容器的就是他們一族,就算完美的那個沒有了,但是用那個的細胞制造出來一個代替品依舊不是問題。
可惜的是,要讓復制品能夠保證作為聖杯的機能,那麼作為master的那一部分就有著更多的缺陷——無論是魔術回路的數量,還是壽命的長度,都比不上原品。
看著眼前弱不禁風的女孩,完美主義者的老人嘆了口氣。
本來想要將赫拉克勒斯作為berserker召喚出這個方案,但是估計少女脆弱的身軀根本就無法驅使那名舉世無雙的英雄吧,至少也要能夠堅持到聖杯戰爭結束才行,好不容易尋來的聖遺物也失去了價值。
而作為代替品——
老人舉起了手中的碎片,輕輕嘆了口氣。
根據古文獻的記錄從倉庫里搜尋出來的,這個作為替代方案的東西,可信度也不知道能夠有多少。
——「異界來客之物」
「去召喚出屬于你的servent,然後將聖杯帶回來。」
將手中的碎片向著呆然站立著的少女遞了過去,威嚴的聲音自兜帽下傳了出來。
「——瑞婭絲菲爾•馮•艾因茲貝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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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著手里的半章存稿,蓬萊心情復雜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