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哲次日醒過來的時候,手肘動了下,感到手上的重力才是看到趴在他身上的風四娘,看著她也是同樣疲憊不堪的面容,葉一哲心疼的想要將她的頭放在了枕頭上,讓她更舒服一點,但是一動,就是感受到胸口一陣疼痛,這才注意到胸口包扎著的紗布,看向風四娘的眼神更是柔和了些許。
「你醒了?」
他這一動,將本來沉睡著的風四娘不經意的吵醒,輕聲喊道。
葉一哲嗯了一聲,伸出手撫模著她的發梢,感慨道︰「沒想到還是受傷了,我是不是很沒用?」
葉一哲說著將風四娘的頭靠在了自己的心口,但是她的頭一靠上去就是牽動的他忍不住的低哼了一聲,這股疼痛還是有點鑽心,注意到這一點的風四娘想要離開,但是被葉一哲又壓了回去,低聲道︰「再怎麼沒用,也有力氣讓芮涵靠著的。」
听他這樣說,風四娘不再反抗,左手在情郎的傷口處撫模著,語氣堅定道︰「我的葉一哲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他是一個人,是人都會受傷,能夠在這個年紀做到這樣的壯舉,葉子你已經超過其他人太多太多了。」
這句話倒不是恭維,泱泱華夏十億人,敢于說自己能擊敗柒星辰的又有幾個?龍虎雙榜加起來的人又有幾個?在這樣的年紀,有了如斯的實力,至少以風四娘的見聞還沒有听說誰曾經達到過,越是這樣想,風四娘心中越是感到一陣驕傲,眼前的這個被她撫模著的,這個為了她而怒發沖冠的年輕男子,是她的男人,是她風四娘的男人,這般想到的風四娘繼續說道︰「更何況,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緣故,也許你根本不會受傷,你那麼的在乎我,我又怎麼可能認為你沒用呢。」
葉一哲忍不住的感嘆道︰「如果師傅在這里,一定會說我沒用的,如果是他的話,也許聶昊焱他們三個一起上都踫不到他的衣角吧。」
風四娘檀口大張,驚呼道︰「哲楊?他有這樣的實力?」
讓聶昊焱三人都踫不到衣角,這樣的實力至少也是龍榜的高手了,甚至在龍榜上排名也不低,以一屆活佛又怎麼可能?所以也難怪風四娘這般震驚。
她自然不會認為葉一哲在吹牛,他可能欺騙所有人,她都不相信他會欺騙她,這一點她自始至終的相信,並且會相信一輩子。
葉一哲搖搖頭說道︰「我說的不是老頭子,也就是哲楊師傅,而是另一個師傅。」
「另一個師傅?」
「嗯。」葉一哲露出一股回憶的神色說道,「如果說老頭子教我的是做人的道理,而他就是一直在教我生存在準則。在老頭子身邊,無論我做什麼事情都沒有問題,哪怕我在佛祖身上撒尿,老頭子也只會一笑了之,從來不會苛責我,也從來沒有說過我什麼,只是任由我成長著,他就在一邊看著,不言不語,和師母一樣,就算現在我自己回憶起來,也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溺愛。所以自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將他們當成親生父母來看待,雖然我總老頭子老頭子的叫著,但是可以說沒有他們就真的沒有我,不是他們的話,也許我已經死在某個狼群的嘴里了吧。」
風四娘听的感覺到陣陣的悲涼,一直都從來沒有認為命運不公的她,將一切的現實都當成了因果報應,但是听到葉一哲第一次這樣跟她提及自己的往事,她還是忍不住的冒出了命運實際上是不公平的想法,抱著葉一哲的手臂更是緊了些,仿佛想要將自己融入他身體內的感覺。
葉一哲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伸出手拍了拍她的白膩的臉蛋說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過不公平,所謂的不公平是得因為自己的緣故,命運實際上是最公正的了,很多時候我們總在抱怨社會卻從來不曾去想過自己付出過什麼。」
風四娘一听就是嘟囔起了嘴,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聲音嘟囔道︰「如果不是你,就算發生再多的事情,我都不會這樣想吧。」
雖然听不到,但是猜也猜得到她在嘟囔著什麼的葉一哲輕笑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但是除了這些,所有的東西都是另一個師傅教我的,琴棋書畫,都不停的給我灌輸著,尤其在武學一道,從四五歲的時候開始就每天督促我,不讓我疏忽任何一點,可以說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再也沒有童年了吧。別人在外面玩泥巴,我就在一旁被師傅罰著蹲馬步,別人玩玻璃球比誰進的多,我只能進攻著師傅,如果踫不到他的衣角,那麼第二天的訓練又會加倍。那個時候的自己,經常生出不想繼續的想法,但是又不甘心,每次不甘心他總能用一些話來激將我,對于心理的把握,師傅可謂說是到了極致,每每我有什麼想法他都能知道,並且知道怎麼來對付自己,久而久之,就十幾年過去了。」
「這還真是一個奇人。」風四娘第一次听說過這樣的人存在,忍不住的感慨道。
「是啊,誰說不是呢?」葉一哲認同了她的說法,又是補充道,「他在我的心中,不是奇的問題了,而是一個傳說。也許你會認為我夸大,但是你知道麼,直到今天我有了如斯實力了,只要他不是故意讓我,我都無法踫到他的衣角,而想要擊倒我的話,他只需要一招,根本不用出第二下手,你說這樣的人不是傳奇麼?」
風四娘此刻已經抬起了頭,使勁的看著葉一哲,似乎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他到底在不在開玩笑,雖然她對葉一哲無限的信任,但是依舊不敢相信他的話語,這個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在她看來葉一哲這個年紀達到這樣的實力已然是再天才不過了,就算面對虎榜高手也能保持不敗,踫到龍榜高手就算不敵也能周旋一兩下,這樣的實力在他不足二十歲的年齡襯托下,已然是再傳說不過的事情,但是就算她接受了這一點都是無法接受葉一哲的話語。
葉一哲似乎很享受這種眼神,哈哈大笑道︰「他就是傳說,或者說,就是神。也是我窮盡一生都想超越的對象,從小看著這樣的背影長大,已經不能用壓力來形容我的內心世界了。」
「他叫什麼名字?」風四娘問道,這樣的人,不可能她听都沒听說過,就算沒有,她也能用其他辦法查到。
「我不知道。」葉一哲見風四娘突然楞了一下的表情,苦笑道,「他實力如此強悍,也許都不及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好笑吧?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十幾年了,我依然不知道他叫什麼,這個也是我最在意的事情,他說過,只要我有一天真能一掌打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就告訴我,只是這一點一直到他離開,我都沒有能夠做到,你說在這樣的人面前,我不是沒用又是什麼呢?」
「他離開?」風四娘注意到葉一哲口中的詞語,不禁抓到了關鍵點疑惑道。
葉一哲答道︰「我也已經三年沒見到他了,那個時候,我因為在同齡人之間幾近無敵,雖然我一直被很多年前答應師傅的不許出真實的實力這個誓言壓制著,但是從內心深處我是瞧不起那些人的,在我看來他們什麼都不懂,也什麼實力都沒有,自己如果出馬的話,任何一個方面我都能夠完勝他們,這些人根本不值得我用正眼去看的。也許是查詢到了我內心的這個想法,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前所未有的將驕傲的我揍的滿地找牙,站在躺著的我旁邊一臉孤傲的說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一點實力,我教不起你了,我走了。開始我以為他是開玩笑的,只是在心里埋怨著師傅他的狠心,將自己打的那麼疼痛,心里還在想著,等自己實力強了一定要還回來,但是當第二天我再次趕過去的時候,發現沒有看到師傅他的身影,一直好幾天都是這樣,我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雖然我那時候桀驁不馴,但是對老頭子,對師傅,我還是一點都沒有那些驕傲的,當他離開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那麼的舍不得。清醒下來的自己將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回顧了一遍,知道錯的很離譜的自己,便是收回了所有的驕傲,不再有任何情緒的訓練著,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我要讓師傅回來。」
「後來他回來了麼?」風四娘也是緊張的問道,這樣的傳說,就算只是听說她也是感受到了那股壓力,這根本不似人一般的強大,已經不是她可以接受的範圍了。
葉一哲搖了搖頭道︰「沒有,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無論我多麼努力,多麼感覺到自己提升了許多,多麼想要再見師傅一次,哪怕只是讓我再和他戰上一次,哪怕再次被他一招擊敗然後羞辱,他都沒有再次出現,,直到前段時間高考之前,我收到了他的短信,他跟我說十年之約已經解除,我不用再隱藏自己的實力,我這才一舉拿下了高考狀元,來到江州,進入了復大。」
「他會出現的。」風四娘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安慰道。
葉一哲狠狠的嗯了一聲,堅定道︰「我一直都相信,他早晚會出現的,而且我越來越感覺,他就在我身邊,從來沒有離去。」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