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門被推開了,龍兵一臉尷尬的走了進來,黑黑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紅色,顯然,偷听被抓到是件很丟臉的事情。
「好了,我們兩的秘密都已經說了,小兵,該你說說你的來歷了吧?」聶凡和羅俊一起看向了龍兵,那次打籃球時,龍兵表現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表現出來的。
龍兵的經歷遠沒有聶凡想象的復雜。
一個七歲,而且喜歡武術的兒童,在街上被一個拿著很多武林秘笈的‘騙子’騙走了媽媽給他買文具的錢,只換來一般髒兮兮的所謂‘秘笈’。
純真的孩子很努力,不怕苦,不怕累,一門心思的練習了下來,其間多次走火,但是命硬的他不但沒有出事,反而體格越來越強壯,等閑幾個孩童都不是他的對手,當有天,他一拳把地上打出個大洞後,他知道,自己成為了傳說中的‘武林高手’!
對了,那本秘笈叫做‘鐵布衫’,龍兵發誓說當初老騙子就是欺負他不認識那些字,所以叫他隨便選了本。要是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會選擇‘如來神掌’!
聶凡和羅俊面面相窺,這個橋段怎麼听起來這麼熟悉呢?不過憨厚的龍兵應該不會撒謊,真沒想到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種事。
果然物以類聚啊!聶凡不禁搖頭感嘆,寢室三個人,竟然沒有一個是普通人,還真是不容易啊。
聶凡也把自己和張家以及TX的恩怨告訴了羅俊和龍兵,對于朋友,是不需要過多隱瞞的,而且瞞也瞞不住。
龍兵拍著胸脯說有事找他!反而是羅俊仔細的問清楚了細節之後,告訴聶凡,那毒確實沒有解藥解不了,只有去找那些神秘的組織者才行,而暗黑比武大會,還有一個月就會報名,報名後三個月後才舉行。
「真希望暗黑比武大會早一點開始。」看著窗外,聶凡喃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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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了,我要加速了!」隨著一聲大吼,聶凡迅速的一個翻身,如影子般出現在月蘭竹的左側,一記側踢夾雜者呼嘯的風聲就踢向了她。
月蘭竹輕巧的回身,猶如紛飛的蝴蝶,右手上的帶鞘長劍輕松的擋住聶凡的側踢,並且在後退途中順勢前伸,擋住了聶凡的追擊。
「好l了,到此為止。」月蘭竹揮了揮手︰「你還是沒有大的提高,或者準確的說,應該是突破。盡管你全力發揮能夠打敗我,但是這樣的實力在暗黑比武大會上是不夠的!暗黑比武大會上有不少的先天高手!他們,才是暗黑比武大會的主角!你的目標,應該是他們!」
「是啊,單純的技巧練習已經進入了瓶頸,但是,我卻不知道應該怎麼進入先天,或者說,突破瓶頸。」聶凡平靜的說道,心境的平穩更有助于境界的提升,煩惱,懊悔,只會阻礙自己的境界罷了。
這一個月來,聶凡幾乎除了偶爾回一下寢室之外,其余的時間全部在和月蘭竹練習之中,和這個冷漠女郎的關系呈直線上升的態勢。
可是武功方面的進展不怎麼順利,在提高了一點後,就進入了荒原區,一直不能突破後天境界達到先天,而不能達到先天的話,在暗黑比武大會上奪冠的機會幾乎是零!
或許,真的只有在生死瞬間才能體悟?
「象我這一種男人,從不知怎快樂。」晚飯後的運動結束了,正在思索間,手機響了起來。
「喂,羅俊嗎?什麼事?」聶凡躺在沙發上,隨意的問道。
「網上的暗黑比武大會報名網站已經出來了!不過今年有些奇怪,那些組織者居然要求組隊參加!一隊四個人!而且是以隊伍奪冠的方式進行!我猜測有兩個可能,一是由于上屆冠軍過于的強大,而他這一界仍然參加了,為了限制他的能力,二是組織者需要足夠的強者幫他們做什麼事。,所以,我希望你馬上回來次,大家幫你研究下規則。」
「好的,我馬上回來。」和月蘭竹打個招呼,聶凡立刻向學校奔去。
剛走到小區外的巷子口,聶凡心中警兆忽生!雖然說這條巷子平時走的人少,但是現在才八點鐘,斷不至于無一人行走!而且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
冰心決在身的聶凡感知何等敏銳,他立刻裝作系鞋帶,隨手從腳下拾起一塊石塊,然後貫注勁力,用力的投向了左方的黑暗中。
頓時听到左方傳來」咦」的一聲,聲音中頗是驚訝,聶凡微微一笑,緩緩起身,從容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斜靠在牆壁上說道:
「黑暗中的朋友,你出來把.」
一人自黑暗里緩緩行出,聶凡訝異道:
「你是?」
瞬間四周燈火通明,聶凡原以為對方是TX的人,此刻才發現,自己想錯了。聶凡裝作不以為意,目光卻緊緊地注視在了面前這個一身奇異的裝扮,低垂著頭,一頭紅發,看起來充滿了頹廢與張狂兩種矛盾感覺的男子臉上,淡淡道:
「原來是八神庵,八尺家族有史以來最優秀的繼承者,同時也是最叛逆的天才,不過,估計沒有多少人知道,其實你也是最勤奮的人,你的力量,都來至苦練!」
這一頭囂張紅發的家伙仍然穩穩的立在那里,恍若未覺的看著地面,但是眼里卻閃過一道感興趣的光芒。
聶凡卻微笑了,他接著道:
「我還知道,你一直不喜歡八尺家族的宿命,更反感那些想給予你使命,並且妄圖控制你的人。」拜薛靈的福,這段時間,聶凡也很了解了些可能在暗黑比武大會上遇見的對手,而日本方面,最出名的就是這三大家族了——草稚,八尺,神樂!八神庵的裝扮到哪里都是招牌!
聶凡的話音剛落,便立刻一個急速閃身避了開去,因為剛才一直一言不發的八神庵,竟不知道什麼時候趨近到了聶凡的面前出了手!好快的短距離速度!——
他一指輕飄飄的捺在了聶凡起初背靠的牆壁上!
八神庵的攻勢看來極不絢麗,和他張揚的長相一點都不配!
但是攻勢不是拿來看的!
電光石火般的一擊未中,他又恢復了剛才的樣子,懶洋洋的從牆上將指頭以一種溫和的方式收了回來.但是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之中,總會讓人聯想到一種深刻的狼一般的孤獨,——
還有殘忍.
「好,不愧是得到良那個石頭腦袋稱贊的人,可以讓我活動下筋骨了。」八神庵是孤傲的,如果連他的一擊都躲避或者阻擋不住,那麼,就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聶凡緩緩地直起身,他的眼楮惕然的望向八神庵捺上的地方.只見那面堅固的水泥牆壁陡然間以指頭按下的點為中心,密集似蛛網一般冰裂了開來.只是瞬間的功夫,牆壁便癱散成一片磚石的廢墟!
水泥牆尚切如此,若換成是人的肉身,那將會怎樣?
這,只是一指的力量!
聶凡忽然痞笑著開口道:
「听說你從來都沒有擊敗過草稚家族的草稚京,對嗎?哪怕,他從十二歲開始就再也沒有練習武藝!十八歲的時候,你,仍然只能和他戰成平手!」
低著頭,把臉掩蓋在暗影下的八神庵,聞言驀然又震了一震!
那是一種憤怒與嫉妒的顫抖!
他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開始了還擊,他,出了招!但是他卻不能不接招,不能不中招!——
聶凡出的是言招.
以體為招,傷的是人的身.
以言為招,創的是人的心.
聶凡恰巧的把握住了對手的要害:
他知道以八神庵的狂傲,以他誓滅草稚家族的決心,只要他一天沒擊敗草稚京,他就不得不接這招!
他的這句話,似一把尖銳的刀,陡然間攪動著捅入了八神庵狂傲的心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