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振楠听見費蒙的話立刻也笑著說道︰「是.有事您盡管講.我一定努力去辦.」
費蒙向錢振楠招了招手示意他一起坐到旁邊的一排正對著休息室門的沙發上去.然後吩咐‘超弦’鎖死了休息室的房門.坐穩後費蒙這才帶著溫和的笑容接著說︰
「振楠.說實話我對你寄予的很大的期望.你的超能力對陳芳雨她們這些超能人有很大的幫助.而且你能治病救人.讓你來搞攝影主要是看你喜歡而且現在沒有大的戰爭.但是我們還是要做好準備.必要時你還是要被派回陳芳雨身邊去的.」
「這些我能想到.」錢振楠帶著些疑惑的目光看著費蒙說.不知道費蒙到底想說什麼.
「嗯.但是你需要解決你的私人問題.老實說我已經知道了你個人的問題.你不要怪你的老師.她是為了你的生存空間.為了你不被我誤解.我知道了你的情況雖然能理解但是卻不能向大家去解釋.這就需要你用行動去打破一切流言蜚語.所以幫助你解決你的問題是我最近一直在考慮的事情.也是我把你調來一號太空城負責攝制組的重要原因.」
錢振楠明白了費蒙叫自己單獨面談的原因了.到一號太空城工作以後雖然也有過幾次單獨的交談但主要都是費蒙詢問一些重要事件的拍攝計劃和錢振楠的生活情況.這次的話題讓錢振楠感到很尷尬.他把身體靠在沙發背上好久沒說話.
費蒙接著說道︰「我知道李素彩教授也是知道你的病情的.所以和她談了幾次.她說手術影響你超能力的可能性不會超過百分之十.而且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什麼身體發膚來之父母.我看你這是在找托詞.你要知道現在你的問題影響的不僅僅是你.還有你的老師陳芳雨.她甚至比你承受的更多.所以你治好了自己.結婚了.一切流言蜚語都會不攻自破……」
錢振楠終于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他此時並不怨恨老師陳芳雨把自己的事告訴了費蒙.他很明白老師這是為自己好.作為新新人類協會的創建者費蒙有權利知道一切.錢振楠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同意.但是我想把時間向後拖一拖.等我們完成了在F-的登陸任務.基本穩定下來之後.那時我會按照您的要求去找李素彩教授.」
听到錢振楠答應了自己的建議.費蒙臉上顯得輕松了很多.他拍了拍錢振楠的肩膀說道︰「好.我們就這樣說定了.我會讓李素彩教授為你準備手術方案.這之間進行幾次檢查相信你不會拒絕吧.」
看到錢振楠再次點頭.費蒙站起身來讓超弦重新打開了休息室被鎖定的房門.兩個人一前一後重新回到了指揮中心.
下午.剛剛回到自己艙室不久的費蒙忽然接到了艦長的緊急報告.這艘無畏者號的艦長就是張浩然教授的弟弟張浩宇.其實張浩宇早已經提升為了無畏者第三艦隊的指揮官.這次他是經過特別申請參加這次登陸行動的.被批準後負責指揮這艘打先鋒無畏者號的航行.
費蒙接通了自己艙室的大屏幕後只听張浩宇大聲說道︰「發現了些意外的情況.希望您盡快到達指揮中心.」
費蒙答應一聲立刻出門坐進一架蜂鳥C-0向指揮中心飛去.來到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的時候不等人們匯報費蒙已經看到發生了什麼.因為0無畏者號已經下降到三萬米的空中正在做登陸前最後兩圈的環繞飛行.速度也已經降到了很低.通過舷窗已經能看到一些下面大致的地形地貌.能見度也很好.而數台外部的高清監視機更是把很地表清晰的圖像傳了進來.這一清晰了大家居然從畫面中發現灰白色的地表有大量的物體居然在快速移動.更確切地說是有很多的小白點在很快速地移動.這就像是白色的棋盤上灑滿了白色的棋子.如果沒有兩枚黑子對照很難發現白子里面居然有很多在移動.
費蒙走到大屏幕前也像大家一樣盯著那些白點使勁看.這時張浩宇走到他身旁說道︰「還有兩分鐘就會下降到兩萬米的高度.那時就可以投放電子信標了.」
「嗯.謝謝.」費蒙簡單回答了一句依然仔細看著那些移動的白點.心里有心興奮.因為這是費蒙見過的第三種外星生物.也可能是真正意義上的類似地球那樣的生物形式.撒普爾、肯奇塔和暗物質部落在費蒙看來都是完全另一種生命形式.雖然都具有很高的智慧.但是費蒙更希望找到類似地球形式的智慧生命.而眼前好像正在發生這樣的事.
不過費蒙很快意識到下面動的這些白點如果真的是有血有肉的生命體.那麼它們的體積和質量一定很龐大.在兩萬多米的空中能看到.這要是到了近前肯定會是一個龐然大物.
這時沈慶華的四維影像出現在了費蒙面前的控制台上說道︰「費蒙.這個白色的物體好像很巨大.你發現沒有他們移動的速度也很快.我的人計算出他們的移動速度超過每小時三百公里.」
「哦.這麼快.重量那.」
「應該會超過三千噸.」
听見沈慶華的回答費蒙暗中吸了一口冷氣.他估計這重量相當于地球上的一列老式火車了.而運動速度又能如此之快.是什麼樣的體形和能量才能驅動這樣龐大的動物高速飛馳.什麼樣的地形才能讓很多這種動物互不影響地並駕齊驅.會不會這並不是一種動物而真的是裝甲列車.
費蒙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舷窗外一枚大型質子導彈拖著藍色的尾焰飛向前方而去.費蒙知道它攜帶的集成投射箱將把五千枚新型陸地型電子信標系統均勻地布設投放在長八百公里寬五十公里的區域內.很快大量的一手數據將源源不斷地傳回超弦主腦進行分析.
這時眾人已經慢慢散了.因為天色已近黃昏.各個公共大空間艙室的燈光已經慢慢暗了下來.這個星球的一天周期比較長.相當于地球上的三天半.所以人們的作息時間還是按照人類習慣的地球時間.外面雖然還是陽光燦爛.但是舷窗的多功能玻璃都是可以變色的.並看不出真實的日照強度.為了安全費蒙也不允許開啟到無色狀態.因此沒事兒的人已經開始準備吃午飯了.
董睿婕這時也出現在了費蒙的身後.她笑著的臉上帶著兩個淺淺的酒窩.費蒙一回頭兩人正好臉對臉.董睿婕說︰「走吧.我定了你最愛吃的炸醬面套餐.一會兒餐廳人就多了.」
一起向餐廳走的時候董睿婕用低低的聲音說道︰「費蒙.告訴你一個不是很好的消息.我今天的研究結果表明.這里地表的溫度只有攝氏零下六十五度.比地球的南北極還要冷.」
「哦.你確定.」
「嗯.基本可以確定了.但是我還沒有寫報告.相等信標發回更多的數據證實後再寫.」
「可是這不應該呀.芳雨在執行天使計劃第一階段的時候是嚴格按照科學家們設計的時間和距離執行的.經過了幾十年了按道理這里應該與地球的溫度相近了才對.」費蒙有些意外地搖著頭說道.
「誤差.我只能向你解釋說這是誤差.任何再精確的計算也會有誤差.尤其是在當初的技術條件和如此遙遠的距離之下.現在這樣的程度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
「嗯」費蒙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沒再說話.端來套餐坐下來吃的過程中費蒙也始終慢慢吃飯沒有說話.今天居然董睿婕先吃完了.擦完嘴端了一杯水慢慢喝著看著費蒙吃飯董睿婕也不說話.她知道每逢這樣的時候丈夫一定是在深深地思索中.吃的是什麼他自己也不見得知道.
果然吃到一半費蒙忽然停住了筷子說道︰「睿婕.我知道更多的原因了.誤差是一方面.還有一個原因是這是一個雙恆星星系.暗淡無光的那顆白矮星是後來被遮擋才被偶然發現的.而那時陳芳雨已經執行完了她的任務.所以F-自我調節的軌道並沒有像科學家們計算的那樣.因為那時它在它橢圓形軌道最接近太陽的地方.而科學家們計算的太陽引力並不準確.所以現在它距離太陽比理想的距離更遠了一些.而太空折射很難發現這種誤差.」
董睿婕也有些明白了.她點了點頭說道︰「哦.看來只需要我們的水晶天使陳芳雨再次出馬.調整一下F-的運行軌道.我們還是可以輕松在地表建立大規模居住地的.」
費蒙搖了搖頭說︰「不行.現在我們已經不能這樣做了.正是因為我們的調整可能才出現了現在下面這番景象.看數量這些動物有數千萬甚至上億.而且可能還有別的物種.我們如果再次進行軌道調整那就會危及這些生命的生存環境.可能就是大滅絕.我們絕對不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