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03
那嘯聲迅速的接近山下,似乎聲音是隨著風而來,武松有些駭然,要知道山路崎嶇,台階眾多,人再快也是有限度的,那鄧元覺這麼快的接近山下,那腳程可想而知的多少的快。
梁紅玉只見山上蹦蹦跳跳的下來一個人影,那人影雖說是蹦跳而下,但卻比常人更加的快捷。
眾人見鄧元覺卻是在石台上一跳,落在下一個石台上,在一跳再次落在下一個石台上,身形靈動,比常人的拙笨更加靈活。
眼看就要撞到山下的人,那和尚手中的禪杖向前一支,接著一股沖勁,從禪杖上面翻了一個跟頭,穩穩當當的落在眾人的身後。
「好,好功夫!」武松忍不住贊嘆道,見鄧元覺身體胖乎乎的,油光滿面的樣子,不似沒有飯吃的和尚。
武松記得這個鄧元覺和魯達對杖法,兩人硬拼了幾十記,卻不分勝負,那魯達是多麼的厲害,一身的力氣,能生生的把一顆柳樹連根拔起,是多麼的強悍,而鄧元覺竟然能喝他硬踫硬對個平手,那是多麼的本事。
鄧元覺忍不住看了武松一眼,卻不說話,對方臘道︰「大哥,可是一切都妥當了,現在是不是要殺過去?」
鄧元覺似乎比起魯達的性子還要烈性,卻沒有魯達的那一份細心,卻沒有看到眾人臉上的神色,更看不到眾人帶著兩個女子。
方臘哭笑一聲,道︰「鄧兄弟,我們的事情已經敗露,是趙宏那廝報的信,現在聯絡上的只有身邊的這幾位了,你這邊的情況如何?」
「哇哇……哎呀……」鄧元覺一听事情敗露卻是趙宏報信的,怒氣勃發,提起手中的剛杖沖進旁邊的樹林,見到樹木都猛打猛砸,似乎這每一顆樹都是趙宏的化身。
「卡擦擦……卡擦擦……」
樹木到底的聲音不斷響起,武松吃了一驚,看到鄧元覺似乎瘋魔一般,手中的一桿禪杖左揮右舞,揮舞一下就有一顆樹木被其懶腰砸斷,樹皮木硝滿空飛濺。
接連打斷了十幾顆樹,鄧元覺忽然停下手來,望著眾人道︰「大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方臘搖搖頭道︰「能怎麼辦?趕快逃命吧!想來現在的官府追兵已經快到了!」
鄧元覺吃了一驚,忽然怒道︰「我這就去把趙宏那廝打殺了,為大家出氣。」說著就要走。
方臘道︰「鄧兄弟,你的性子還是這麼急躁,我們已經把趙宏那廝殺了。」
鄧元覺呆呆的望著眾人,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好吧,那我們現在趕快逃命去吧!」說著身上的力道一泄,身體松松垮垮的走到眾人面前,奪過石寶手中的馬匹韁繩,翻身上馬。
眾人相繼上馬,王寅一個漂亮的翻身,坐穩了馬匹,問道︰「大哥,我們現在去哪里?」
方臘道︰「我們先離開此地再說!」
「哎,我這里也不順利,正要去找你們呢!這里的和尚膽小怕事,不願跟著我們。」鄧元覺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把自己此行的成果說了一遍。
當時方臘派他過來,也是抱著一線希望,心底到沒有認為會成功,比較這是殺官造反的勾當,誰會願意跟著他們,除非是實在是活不下的人。
王寅指著前方的路道︰「大哥,再向前走,我們就要出來州府的州界了。」
方臘不語,想想自己等人現在亡命天涯,卻沒有容身之地,心中的沉重無法用言語表達,而這麼多兄弟都跟著自己,不得榮華富貴,自己無臉面對眾位兄弟熱切的目光,听王寅問話,不知道怎麼回答。
眾人都把目光望著方臘,讓他做決定,方臘沉重道︰「各位兄弟,本來若是起事成功,大家榮華富貴不在話下,可兄弟們跟著我,現在卻落得這個下場,我方臘無顏再做你們的大哥,現在被朝廷通緝,隨時都能丟掉性命,若是那位兄弟想要離開,我方臘絕不阻攔。」
「大哥,你不要說這樣的話,寒了兄弟們的心。」「大哥,我願意誓死追隨你的左右。」
「大哥,原本我們都是活不下去的人,現在能亡命天下,豈不是賺了?」「就是,殺他一個夠本,殺兩個還賺一個呢。」
「你把大家帶成了這樣,你就這樣想散手不管?」這一聲實在與眾人擁戴方臘的聲音不負,眾人望去,卻是鄧元覺一臉怒氣的看著方臘。
眾人齊聲反對方臘,都知道鄧元覺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容易動怒,都不理他。
「不如,我們回去去殺官兵?」石寶是個嗜殺的人,忍不住道。
只有王寅不語,王寅考慮的卻比別人要多,現在眾人若不找個落腳的地方,終究會被官兵各個擊破,把眾人殺個干淨,落得個淒慘的下場。
王寅平時多有奇計,這時眾人見他不語,都把目光望向王寅。
王寅沉吟半響道︰「為今之計只有上武兄弟的華山了,卻不知道武兄弟是否願意接納我們?」
「什麼?我們不如殺回去,我都不信官兵能把我們怎樣?」方杰首先反對,他年齡最小,人微言輕,平時都不大說話,此時見眾人默眾一是,忍不住說道,他年輕氣盛,一直對方臘這麼保守的方式看不慣,但他畢竟是方臘的佷子,自己父親死的早,還是方臘把他拉扯大的,他怒目瞪視著王寅,想不到王寅說出這麼個主意。
「華山?華山是什麼地方?」鄧元覺問道。
「不如我們上山做個打家劫舍的強盜,那官兵也奈何我們不得。」司行方提出另外一種意見。
「華山能打架不?能殺官兵不?」石寶這個嗜殺貨忍不住看向武松,問道,石寶卻是只要有地方打架,都願意去,卻不管其他的。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說的不可開交,只有歷天潤和龐萬春都不說話,也不看眾人,心中似乎還有另外一番的計較。
「你們願意亡命,我不跟著你們,我要和武大哥去華山。」方金枝怒氣沖沖的對眾人道。
眾人這才看到還有方金枝這樣的女子呢,但她一個女子,大家都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武松見眾人火氣漸漸都起來了,悄悄後退一步,走出眾人的視線之外,等大家心平氣和了,自己這個外人才能發揮作用。
方臘不理方金枝,眼光看向歷天潤,問道︰「歷兄弟怎麼說?」
「嗯……我覺得王兄弟說的有理,昨天晚上大家又不是沒有听武兄弟的說話,那也不是一般人能講的出來的,我想我們去華山,說不定會有另外一番境遇。」歷天潤地位卻不如王寅,鄧元覺,期期艾艾的說完,有些心虛的看著眾人。
方臘心中到沒有什麼,他心中也有意向去華山,不去華山,自己不能帶著妹子東跑西奔吧?他從小就對方金枝溺愛異常,像這一次方金枝抗婚出逃,就是她回來,方臘也沒有說過一句重話,這時方金枝說要去華山,方臘還真的心動了。
他現在已經有些心灰意懶,不想再爭霸天下了,想到武松昨天晚上一連串提出的問題,他自己連想都沒有想過,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沒有什麼對策。
方臘看向龐萬春,問道︰「龐兄弟,你說呢?」
「嗯,這個……怎麼說呢,我覺得大家現在還沒有逃出官兵的追擊範圍,現在還是逃命要緊。」龐萬春笑呵呵的道,他卻似乎沒有煩惱要去哪里,比起他人爭吵激烈的樣子不同。
現在兩個人說要去華山,兩個人說要殺回去,一個人說逃跑,一個人卻說要自己做強盜,還有一個怒氣勃發的問方臘,方臘卻來不及回答他的話語。
「華山到底是什麼地方?你們說一句話。」鄧元覺一臉怒氣的看著眾人,眾人都不願意觸他這個霉頭。
「華山?華山是武大哥的山寨,上面兵馬眾多,我還親眼見他們搶了官府的糧銀呢!」方金枝得意洋洋的添油加醋的說道,她也不敢過多夸大,只是把自己所見的推測了一番說道。
「武大哥?武大哥是誰?」那鄧元覺壓根都沒有看見武松這個人。
「這位就是啊,怎麼了?」方金枝向武松一指。
鄧元覺的目光隨著方金枝的手指看向武松,卻見武松正向後邊退了一步,似乎想要逃跑。
「你干什麼?想要逃走麼?沒那麼容易!」鄧元覺一聲大吼,禪杖上面的鐵環叮叮叮一陣響動,嗚的一聲向武松當頭砸下,兩人相距兩丈距離,等鄧元覺的禪杖落下,已經到了武松的頭頂。
武松暗罵一聲晦氣,怎麼自己這麼倒霉,想低調一點,也不給自己機會啊,都怨這個方金枝,為什麼要提到自己,看來方金枝是自己的災星,自己跟著她只有倒霉的份。
武松雖然心中胡思亂想,手上卻不慢,一拉馬頭雙腿在馬肚子上一踢,那黑牡丹相當神駿,一個縱躍,跨出一丈,險險躲過。
「當」的一聲,鄧元覺的禪杖打在山石上,冒出一大片火星。
鄧元覺渾然沒有當成一回事,這麼大的力道,手臂竟然沒有感到震蕩。
方臘本來心中就有些煩躁,此時見鄧元覺要打武松,怒道︰「鄧兄弟,你干社麼?」這一聲把他往昔的威嚴都煥發了出來。
王寅上前一步準備阻攔鄧元覺,自己等人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上華山,若是武松被鄧元覺打傷,自己等人就是上山了,能有好果子吃嗎?
歷天潤想要阻擋,卻慢了一步,實在是鄧元覺突然暴起傷人,令人都沒有想到。
要不是武松和他說話,看著他,說不定現在就被他一仗打殺了呢。
「他小子要跑,肯定是官府的奸細,我不把他打殺了?」鄧元覺怒目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