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25
朱武趁機站起,對武松道︰「主公請稍候,我這邊還有一些私事要了,隨後我自會去找你!」
「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武松拜別朱武。對盧俊義道︰「此地多有不便,我去府上拜見員外!」
盧俊義冷哼一聲,並不理會,心中打定主意,不見武松。
這一切自然是兩人在演戲給盧俊義看。
一行人沿著山路向北而行,等遠離了朱武、盧俊義等人,武松調轉馬頭道︰「走,上山!」
一行人來到樹林,見龐萬春守著七人和生辰綱,並沒有什麼事情,武松對眾人使個眼色,留下一籃生辰綱,余下全部裝在馬背上,離走的時候,割開吳用身上的繩索,大笑著離去。
吳用看著武松等人離去,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平生自喻才華橫溢,鮮有敵手,這一次載這麼大一個跟頭,心中大恨,正在思索武松留下物事的用意。
卻听霹靂似的一聲大吼道︰「酸秀才,你還不給我們解綁,還愣在哪里干麼?」
吳用听的是晁蓋吼叫,心中也不見怪,過來,把眾人身上的繩索一一解了,自言自語道︰「這一伙人是什麼路數?為什麼還給我們留下了這一籃東西?」
「那還用說,對方是下不去手,全部拿走恐怕要折壽,這才留下一籃給我們用。」白勝翻個白眼,理所當然的說道。
也只有他這種沒有腦子的人才會如此說話。
吳用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並不接話,半響,才道︰「我們還是迅速離開此地為上,這一籃物事不取也對不起我們這一次的行動,悄悄下山回城石正經,隨後再打听這一伙人得來歷。」
晁蓋大恨,手掌在樹上重重一拍,道︰「想不到天下還有這等人物,可嘆,我們沒有對方的武力。」這句話有些埋怨隊友的意思,但眾人都不生氣,剛才的場景,卻是自己等人無能。
「教授,我兄弟三人先回村子了。」阮小二兄弟三人對望一眼,道。
「等等,等我們大家分了這一籃物事,大家再去不遲。」吳用攔住三人道。
「不了,這一次,我們三兄弟沒有出上什麼力,還連累了大家,心中有愧,就不取了。」說著三兄弟轉身就走,片刻沒入山林之中。
吳用想不到三兄弟這麼義氣,心中打算分了物事,三人的那一份,自己親自送過去。
「我們先離開現場,隨後打听最近這一帶可有什麼好漢活動,查清此事,我們等人不能平白擔了個罪名。」公孫勝很沉靜的說道。
晁蓋道︰「公孫勝先生說的極是,我們先離開此地再說其他。」
四人取了一籃生辰綱,迅速下山而去。
朱武帶著盧俊義沿著山根向西行走不遠,果然見一座破舊的土地廟,小廟只有一間殿堂,並沒有什麼側殿之類,門上貼了兩個門神,兩扇木門並沒有關緊。
從外面看去,殿內黑漆漆的,涼森森,盧俊義等人無端的,在這大熱的天氣下,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朱武毫不在意,推開殿門,一捧灰塵落下,在空氣中飛揚,在陽光下縴毫畢現,朱武拍打拍打,走進殿門。
大殿正中神座上,一個胖乎乎的神像含笑睨視著殿門出,神像左右兩邊各有三個惡鬼,大殿沒有窗戶,只有一角破壞,露出一抹天光。
燕青進來把殿內殘留的一些蠟燭點著,這才見里面灰塵大厚,神像前的桌子上已經有一寸來後,顯然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人來過。
盧俊義心中驚疑不定,見這麼偏僻的小廟,這道士都能知道,心中又信了幾分。
燕青雖說長在江湖上走動,也猜不透中間的關竅,只是覺得這一切看起來甚是詭異。
他把桌子前面的蒲團拿出殿外拍打干淨,又把桌子清理了一下,看起來不是那麼髒亂。
朱武這才對盧俊義道︰「你給土地爺上三炷香!」
盧俊義接過朱武手中的三炷香在蠟燭上點了,插進香爐,跪倒在地,誠信的磕了三個頭。
朱武從懷中取出十幾天前在一個道士身上買來的符咒,從身邊取下一個葫蘆,灌了一口東西,噗的一聲全部噴在手中的符咒上面,口中念念有詞。
繞著大殿走了三圈,來到正面,站在眾人面前,衣袖中忽然飛出一點火星,落在符咒上面,蓬的一聲,符咒全部著火。
火星飛出,落在符咒上,並沒有讓其他人看見。
朱武揮舞兩下,扔在地上,口中自語之聲,毫不停留,跪倒在地,連磕九個響頭,這才站起。
這一番做作,功夫十足,花費的力氣著實不小,朱武喘了幾口氣,對盧俊義道︰「你的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還有一些刀兵之災,需要破些錢財。小道還要去追尋主公,就不陪各位了,各位可回府上了。」
盧俊義目瞪口呆,愣道︰「就這麼簡單?」
朱武已經走到殿門出,嚴肅道︰「在你等看來自然簡單,但是,上達天听,人事機遇,等等缺一不可,現在你已經都有了,其他不便多言,你只要知道結果就可。告辭了!」
「仙長請留步,在下有一些小小的心意……」盧俊義想要贈送一些金銀,卻見朱武口中哼出一首歌來,飄然遠處,並不接受他的任何饋贈。
「……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歌聲遠遠傳來,在山谷回蕩經久不息,卻是當朝前輩蘇軾的詞曲。
紅日高照,熱氣襲人,盧俊義,燕青站在殿門外,目送朱武遠去,心中不覺生出一股豪氣。
燕青見朱武並不接受盧俊義的銀錢,心中的最後一點疑惑,也消失不見,江湖上騙人錢財的多了,像這一位,明明到手的銀子,並不接受,卻顯得讓人疑惑不解了,難道此人真是一個有道行的道士?
「小乙啊,我算是遇見高人了,我這條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他口中說的主公武松卻是什麼人物,剛才實在是冷落了那人。」盧俊義口中感嘆道。
「主人,我卻覺得那武松並不一般。」燕青道。
「哦,那里不一般,我倒沒有發現。」盧俊義感興趣的問道。
「我見那武松對員外並不怎麼尊敬,觀他手下幾人,個個都不一般,放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能心甘情願的為武松效力,想來武松有其過人的能力。」燕青道。
他這一番話更加重了盧俊義對朱武的迷信,盧俊義心中已經生出要會會這個武松了。
他不知道的是,武松說是去拜見他,不過是找一個將來去救他的借口,武松前世觀看水滸,盧俊義就是一個有勇無謀的人,性格驕傲自滿,藐視天下英雄,自信過度,有錯不承認,在武松砍來,盧俊義上山最多能安排一個教頭,侍衛長之類,他看中的是燕青。
燕青精通各地方言,心思細膩,做事穩重,見多識廣,分析事情一針見血,更加難得的是,能很容易和別人融入一塊,不知不覺領導對方,是不可多得的情報人才。
兩人又談論了一會,盧俊義讓隨行人員都去廟內上過香,磕過頭,這才慢慢回大名府。
武松等人把生辰綱運送到二龍山,林沖、魯智深、曹正來到山下迎接。
林沖把各方人馬都介紹了一遍。
武松上前一把抓住魯智深的雙手道︰「大師曾經是渭州生活,小子去華山去的晚,後來听說大師在五台山待過一段時間,後來去了東京大相國寺,更是不遠千里護送我林沖大哥,當日我下山救我林大哥,與大師錯過,今日才相逢,實在是一大憾事!」
魯智深想不到武松對自己這麼了解,心中甚是驚訝,口中客氣了幾句,說道︰「這幾天在山上早就听大頭領,武藝高強,算無遺策,準備要救民與水火之中,心中感嘆,恨自己有眼無珠,沒有早些投到華山,能在這里遇到大頭領,是我的福氣!」
兩人越說越投機,一路話語不斷。
鄧元覺,看見這里還有一個和尚,不免多了兩眼,魯智深心氣甚高,見鄧元覺不住的瞪自己,心中有氣,就想教訓教訓對方,但現在三人正在迎接武松等人,不能生出事來,心中忍了,心中打定主意,找到機會,就教訓對方一番。
一行人上到山上,在寶珠寺大殿內坐下,武松在首座做了,看了林沖一眼,林沖知道武松的意思,起身秉道︰「回大頭領,今昔日好友魯智深大師,還有小徒曹正請求上山入伙,請大頭領準了。」
武松對林沖道︰「以後你讓什麼人上山,你自己決定就行,只要和我說一聲是哪一位好漢,認識一下就成,不必事事請示。」
「是。」林沖退回坐下。
魯智深見林沖在山上這麼受信任,還有這樣的大權,心中也甚是高興,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決定上山的主意果然沒有打錯,只是旁邊那個和尚只瞪著自己,甚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