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05
韓存保愕然回頭,卻見一隊騎兵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殺了過來,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冒著血光,嗜血的血光,其中一個跑在最前面的特別醒目。綠色小說
那人瞪著一雙銅鈴似的眼楮,口中「嗷嗷」叫著,雙手提著雙刀在空中虛劈,也拉馬韁。
馬蹄聲敲打著每一個人的心上,能在這中原內地中見到這麼一隊強悍的騎兵,還真是有些奇怪,但這個時候不是韓存保奇怪的時候。
距離華陰縣城的城門只有二里多路,但這二里多路卻成為了韓存保這一千人馬的死亡距離,騎兵已經到來,你怎麼跑?這麼短的距離,若是逃跑,死的可能最快。
韓存保是雲門的節度使,雲門位于邊境,經常與遼國戰斗,倒也與騎兵有些戰爭的經驗,對愣住的士兵大吼道︰「結陣,迎敵!」
以前士兵這才反應過來,向中間聚攏過來,長矛手在外,列了三層,後面是弓箭手和弩兵,在後面就是他們這一千人馬的輜重。
騎兵來的實在太快,韓存保的陣勢剛剛結好完畢,那個當先的大漢已經殺了過來,只見他紅著眼楮,怒吼道︰「殺死你們這些狗官兵!」
根本就不理挺起的長矛,似乎不要命一般,怒視著陣中的韓存保,他似乎發現這里面韓存保才是真正的頭領。
他正是石寶。
前面的長矛手見石寶沖了過來,先過來的是馬頭,接著是馬的頭頸,那馬匹到的人前,興奮的希律律一聲,前蹄揚起,踏落下來。
「放箭,快放箭!」韓存保見陣勢已經結成,就下命令道。
一陣箭雨嗚的一聲,鋪天蓋地的從天而將,射向林沖的騎兵,林沖早已經見到這個陣勢,但自己的騎兵現在也已經出來,已經快沖到面前,若是繼續沖的話,還不曾接觸到敵人,就要先收到敵人攻擊。
當即立斷,下令道︰「撤,外走三百步。」
韓存保他們結成的陣勢,就是專門在地面比較開闊的地方對付騎兵用的,俗稱「滾刀陣」,首先陣勢結成一個圓圈裝的,里面有盾牌兵,長矛兵,還有弓箭兵。
若是遇到騎兵就結成這樣的陣法,首先是長矛兵在外,接著是弓箭兵,若是有騎兵沖擊,長矛兵就很容易把剛沖上來的騎兵刺死,阻止了後續而來的騎兵。
有了長矛兵的掩護,弓箭兵就可以在內圈射箭,傷敵與無形。
當然,草原上的民族都是箭射高手,一個人帶著兩三匹馬,一張弓,一把馬刀,若干壺羽箭。
「滾刀陣」若是見到有弓箭射手,就在最前面蹲下,用盾牌護住身後的隊友,讓後面的隊友攻擊敵人,這簡直是一個烏龜殼,不是,是帶刺的烏龜殼,曾經令草原的民族懼怕了很長時間。
無從下手,無從沖鋒,打又打不得,咬又咬不得,讓人很是頭疼。
當然這個陣勢也有缺點,因為人人都是背靠背,所以幾乎無法移動,稍有縫隙,就會讓遠處觀望的敵人有機可趁,但這樣只能自保,不能殲滅敵人。
想要移動也不是不可能,就是同時向某一個放行走了一步,若是有一人露出了縫隙,這個陣勢就有可能被對方攻破。
韓存保帶出來的兵剛好是前幾個月太監童貫攻打西夏時帶領的軍隊,對這個陣勢很是熟悉,原本韓存保是想讓士兵組成現在的三條線,只要阻擋住騎兵就行,然後就可以快速的進入華陰縣城,但士兵不是韓存保練出來的,自然不知道他的意思,只好組成了這個陣勢。
也幸好組成了這個陣勢,要不,林沖就會迂回他們的前面,正面進攻!
若是那樣,他們就不會有時間再次組成這個陣勢了!
剛剛努力前沖的騎兵,那里收得住腳,只能前沖了一段,這才止住,但羽箭如暴雨落下,武藝高強的就把羽箭挑飛,武藝不高的瞬間就被對方射中。
一片慘叫聲響起,林沖的騎兵瞬間就倒下了一片。
林沖的心再滴血,這些都是自己的minggenzi啊,現在竟然一個敵人未殺,就死傷幾十個人,自己怎麼對得起這些朝夕相處的兄弟,怎麼對得起武松那殷切的眼神?
長矛毫無猶豫的刺出,只听的噗嗤一聲,一股鮮血落在了自己臉上,前面的這一匹良馬悲鳴一聲,前腿一軟,倒了下去,倒下去的時候,還前沖了幾步。
因為石寶速度太快,及時馬匹被刺死,也收不住沖的勢頭,這就是騎兵,排山倒海,如洪水泛濫,你怎麼抵擋?
一根根長矛就像是洪水中的石柱,把洪水分列成兩塊,是洪水猛烈?還是石柱堅硬?
石寶嘶吼一聲「啊……」猶如半空打了一個霹靂,刺死石寶馬的那個石寶耳中轟鳴,瞬間听不見了周圍的一切喊殺之聲,馬匹的嘶鳴,刀與矛相踫發出的鏘鏘聲,都不復存在。
在這一刻,他的人生就像是一幕沒有聲音的電影,在無聲的敘說一個戰爭故事。
石寶感到身體下面的馬匹一個顫抖,就知道馬匹被刺中了,從馬上跳起,猶似一個大鳥,跳起的霎那,腰間的兩個流星錘相踫,擦出一溜溜火花。
石寶武藝高強,深入敵陣,自然知道跳起是自尋死路的行為,也是沒辦法還擊的時刻,所以在跳起的時候,雙刀就舞成了一幕刀光,把身周都嚴嚴實實的護住。
一眼憋下,只見長矛如林,他自己就像一只蒼蠅掉在了刺蝟的身上,長矛在午後的陽光下發出刺目的寒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當然,石寶的心目中只有你死!
刀光如就像一個割草機,而下面的矛林就是一顆顆小草,從矛頭開始,逐漸向下,最後是持著小草的人……草根。
先是鐵屑,然後是木屑,然後是一整個頭蓋骨飛上了半空,腦漿是一片如濃稠的豆漿一般和鮮血混合在一塊,還來不及留下,就被刀光再次卷上了天空。
兩顆眼珠子忽然飛上天空,旋轉著飛向遠方落入陣中,滾落在韓存保的腳下,瞪視著韓存保!
當石寶雙腳踏落在地上,他的身周已經有了五具齊腰而斷的尸體,他們的上半身全部都變成了血肉,從天空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
把周圍的人都染成了血人,就像是這些人忽然都跳進了紅色染色缸中,又跳了出來。
這是血腥,殘忍,沒有人性,發怒獸性的一個人!
刀也是看用在什麼人手里,功夫也是看什麼人耍的!
像石寶這樣的人,天下又有幾個?他玩命,你能和他一塊玩麼?他不要命,你能不要命麼?
或許,他不要命也是一種要命的方式。
周圍的士兵齊齊後退了一步,都被這個猛的漢子嚇住了。
林沖在損失了十幾名騎兵後,繞著韓存保的一千人馬轉圈,但也不敢過分接近,若是太近的話,就會被對方的弓箭射擊到。
這就是輕騎兵的悲哀,經不住弓箭的射擊啊,還是重騎兵厲害,連人帶馬都包裹在馬匹當中,不管你結成什麼陣勢,不管不顧,沖上去踐踏,讓你不死也重傷。
山寨最缺的是鎧甲,不是別的!
「林頭領,石頭領不見了。」一個士兵來到林沖的身邊說道。
林沖一驚,向身後看去,果然沒有石寶的身影,心道︰「莫非石寶剛才被亂箭射中了?」
正疑惑間,只見敵陣一陣凌亂,敵陣的後方的人馬出現了小小的破綻。
林沖凝目看去,只見石寶在陣中往來沖殺,擋著披靡,他的身周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士兵,都不干近前!
石寶在地上一站穩,就向人多的地方沖去,他的一雙寶刀不知是什麼鑌鐵打造,竟然砍殺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如初一樣,血水不沾,白光耀眼!
韓存保大驚,這是怎麼一種情況?
「快攔住他,他一個人,我們耗也耗死他!」韓存保大聲指揮。
眾士兵也知道這個漢子武藝高強,寶刀厲害,外邊還有對方的騎兵在晃悠,若是有這個內部隱患在,折騰出什麼破綻,自己等人被騎兵一沖,就沒有了還手的機會!
這就發生了林沖看過去的一幕。
………………
一座土山的陰影下,一個漢子站在土山上手撘涼棚裝望向遠方,那里正在進行著一次小規模的戰斗。
「這是什麼鬼陣型,林頭領怎麼還不曾殺的一個敵人就倒下了十幾個兄弟?」王寅皺眉說道。
他沒有再軍隊待過,不知道這是什麼陣勢。
「這是大宋的「滾刀陣」,專門對付輕騎兵作用,就像會吐飛劍的刺蝟,不能近前,更不能上前廝殺。」魯智深在一邊皺眉說道。
他久在軍中,知道這個陣勢厲害,自己等人也毫無辦法。
知道這是對付的前頭部隊,若是時間托的過久,對付大部隊到來,陷入混戰,自己等人就得不傷失了,這也是武松最不願意見到的局面。
其他頭領也沒有什麼辦法,這個陣勢唯一的破綻就是移動速度過慢,對方有的是時間,而自己等人卻耗不起啊!
這麼一個陣勢,完全讓自己這一方的騎兵優勢發揮不出來,不能快速的殲滅敵人,就不能達到武松制定的戰略目標!
「來人。」王寅喊道。
「屬下在。」一個親兵趕緊過來說道。
「速去山上向大頭領報告此事。」林沖吩咐道。
「是。」那親兵騎上快馬,轉身就走。
…………………………
自己等人事土匪,天生就對天兵有畏懼心理,若是剛上來第一仗就打不贏,對山寨的士氣影響很大,說不定在這一瞬間,就有可能有人投降叛變,畢竟跟著朝廷那工資,比在山寨擔驚受怕好的多!
林沖久在軍中,對這個很是熟悉,當前的重要任務慢慢的已經變成了重振士氣的作用,若是第一仗能夠打贏,讓山寨的土匪們看來,官兵也是可以打贏的。
堅定他們的信心,打消他們投降的想法!
當然,做到這一點之前,要先救出石寶,他一個人在對方一千人的陣營中,說不定那一刻就會月兌力而死,這是林沖所不願意看到的!
第一次出來打仗,就有頭領跟著自己戰死,自己這個騎兵頭領還怎麼混啊?
「你們在這里守著,要不斷的繞著敵人兜圈,若是見到什麼破綻,就自己沖鋒,我去救石頭領出來。」林沖忽然下定了決心道。
「林頭領,不可啊,對方以前兵馬,你孤身一人怎可前去冒險,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向大頭領交待?」一個親兵苦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