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倒也怪不得你了。昨日因,今日果,今日之事,說到底只是兩只役獸道左相逢,一了舊怨罷了,陳方強,你可有異議?」
那長老微微感嘆道,也為此事做了定論。
「不敢……全憑長老裁定……」
陳方強一臉驚恐地躬身作答,眼中滿是不甘之色。
「不敢?听你的口氣,似乎是說老夫處事不公?罷了,老夫也懶得與你多說,似你這等不知廉恥之徒,實乃我陳氏一族的害群之馬,老夫絕不容許你再敗壞我陳氏聲名!自今日起,老夫便將你開革出陳氏一族,從此以後,你之生死,與我陳氏再無瓜葛!」
那長老冷冷地掃視了陳方強一眼,隨後正色宣布道。
「啊——不要啊——長老,求求你不要將我開革出去,我知錯了……」
陳方強臉色大變,驚駭之下立刻跪倒在地,哀聲苦求起來。
「來人,將他拉下去!丟人現眼之輩……」
見到陳方強這般丑態,那長老臉上露出厭惡之色,隨即下令道。
「多謝長老明察秋毫,還我清白!」
一直糾纏不休的蒼蠅終于被趕走,陳默歡喜之下,自然對這長老感激不已。
「無須言謝,老夫不過是秉公處理,依律行事罷了。你若是觸犯了宗族法規,老夫同樣不會容情!不過,你這小輩當真不錯,年紀雖小,卻有勇有謀;而且晉身役獸師區區三月時間,便能一舉拿下凡獸階大比桂冠,實力不凡;最重要的是,心性上佳,有情有義!我陳氏一族能有你這等優秀的後輩,後繼有人,老夫倍感欣慰啊!」
那長老顯然對陳默極為滿意,連聲夸贊道。
「長老過獎了,實在令小子汗顏。這次能夠奪冠,全靠各位族兄相讓。若不是眾多族兄愛護幼小,禮讓後輩,小子絕無可能走到這一步……這番厚愛,小弟只能愧領了,感激不盡!」
陳默對著台下的眾人拱手作揖道,臉上也露出了感激之色。
「不錯不錯,還要加上謙遜有禮這一條優點……行了,你且退下吧,老夫名正鋒,忝為刑堂執法長老,你這小輩若是有何困難,只管到刑堂尋老夫就是。」
陳正鋒揮了揮手,叮囑道。
「是,多謝長老厚愛,小子謹記!」
陳默依然恭敬的行了一禮應道,然後才轉身下了台去。
在經歷了十余日的比試之後,年終大比終于落下了帷幕。
帶著凡獸階頭名的豐厚獎勵,陳默興高采烈地回到了家中。
沒與二小多說,他便迫不及待地進入了空間,清點起獎勵的數目,同時查看一下來福的傷勢。
來福的傷勢皆為皮肉之傷,自然無甚大礙。
至于獎勵的數額,卻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想不到只是區區凡獸階的魁首,便獎勵了整整一萬塊下品靈石,外加一顆開靈果,當真是財大氣粗。
有了這筆巨款,就算在獸域一無所獲,來福的血脈提升也不成問題了。
這獸域之行定在了年後,倒是不用著急,目前還是以提升來福的修為為主,若是能夠在此之前一舉開靈的話,就更加多了幾分把握。
想到四人組還等著自己請客慶祝,陳默便對空靈交代了一番,隨後離開了空間。
不過,吃飯之前,卻是還有一件要緊之事,必須盡快解決,如若不然,後果難料。
心中有了計較,陳默毫不猶豫地召出了來福,細聲吩咐了幾聲之後,便跟在來福身後快步行去。
跟著來福一路來到了西城門處,果然不出陳默所料,這陳方強正欲遠行。
在被剝奪了陳氏子弟的身份之後,這荒原城已無這家伙的容身之處,選擇離開也是明智之舉。
此時,他正與自家老父以及眾多親人一一惜別,好半晌之後,才有些不情不願地坐上了馬車,緩緩離去。
在馬車出城之後,車簾被拉開,露出了陳方強那張落寞的臉孔。只見他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荒原城西大門,眼中滿是怨恨……以及不甘!
直到那城門消失在路的盡頭,他才長嘆了口氣,縮回了車內。
陳默隱在暗處,看著陳方強的親人離去之後,這才循著車痕追蹤而去。
出了城門之後,陳默一下騎在了來福身上,飛速前進,片刻後,便已經將陳方強的馬車追至。
只是,此時的情景卻是讓他大吃一驚。
只見那馬車早已被人截留下來,而那陳方強正背靠在馬車上,被三位年青人及其役獸團團圍住。
這三人的役獸皆是巔峰階修為,頓時將陳方強的一鷹一狼死死壓制住。
「陳方強,你也有今天啊——想當初,你仗著有頭成年階的黃紋虎,幾次三番欺凌我等,還搶走我等辛苦得來的靈物……」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回遭報應了吧?你那瘸腿虎呢?怎麼不叫它出來耍威風了?」
「這些年來,我等可沒少吃那瘸腿虎的苦頭,這些帳,也該好好算一算了……」
這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控訴道,臉上都是一副憤恨之色。
「此前是我性子魯莽,多有得罪,還望眾位兄弟念在同族的情分上,饒過我這一回……」
陳方強一臉驚恐地哀求道。
「閉嘴!誰是你兄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等厚顏無恥的小人,也配和我等稱兄道弟?」
「就是!還有,你已經被開革出宗族了,別恬不知恥的把同族情分掛在嘴邊,你沒那個資格!」
「廢話少說,就讓我等兄弟幾個送你上路吧,希望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好好做人……」
「不要啊——饒命啊……啊——陳默族弟,救命啊——」
陳方強驚慌之下,四處張望起來,想要奪路而逃,卻是一眼看見了不遠處的陳默,隨即大聲呼救起來。
得,這回沒有熱鬧可看了……
陳默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朝眾人行去。
「這不就是此次凡獸階大比的魁首——陳默族弟嗎?難不成你要為這等小人出頭?」
「說起來,這小人被開革出宗族還是拜族弟所賜,族弟該不會是心軟了吧?」
「族弟前程似錦,切不可為了這等小人自毀名聲啊……」
看著這三人七嘴八舌的苦勸,陳默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搖頭之後,開口解釋道。
「三位族兄多慮了,小弟只是來打醬油的……」
「打醬油?醬油鋪在西門拐角處,族弟去到之後便能看到……」
「呃——好吧,多謝族兄為我指路,小弟告辭了……」
看來這個世界的人無法理解醬油黨的偉大之處,陳默只得苦笑一聲,與那三人告別。
「哦——族弟慢走……」
「別走——陳默,你別走啊,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救我一命吧……」
眼見陳默一副事不關己,袖手旁觀的模樣,陳方強立刻慌了神,不停的哀求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一路走好,我就不送了……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陳默半仰著頭,對著虛空喃喃自語道,音量卻是刻意拔高了幾分,說完便跨到了來福背上,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