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將此書,獻給復蛋
一部偉大的故事即將開始了,在這部偉大的故事開始之前,當然要學學人家古代外國文豪的架式,把這書找個人或是找個機構或是找個玩意兒奉獻出去,表面功課還是要做的嘛,要不然各位觀眾還以為作者沒文化呢。至于為什麼獻給復蛋,其真正目的是想讓不知情的讀者誤以為本書作者是復旦畢業的,這樣會讓人覺得作者是一個真正有文化的人哎。但如果復旦找我麻煩,說你又不是復旦畢業的,憑什麼把這書獻給復旦呢?你難道就不怕侵權可能導致的嚴重後果嗎?那作者就會大義凜然地說︰我把這書獻給復蛋,是獻給復活節的彩蛋哎,關你們復旦鳥事啊?
這就叫攻守有度,進退自如,義正辭嚴,全身而退……
大家都是兄弟,我才把這內幕和諸位說的哦,知道就行,請勿外傳。謝謝謝謝,故事開始——
這件事我總覺得有點不太對頭,這鳥人有些奇怪。劉勇看著對面的這個人,心想。
這個所謂的高總肯定是有備而來,並且,為人有一定的城府,他的目的顯然並不僅僅像他的委托這麼簡單。劉勇看著對面這個男人,心里繼續想道。
除了有城府以外,這人的舉動還多少有些做作,並且,舉止還略有緊張。劉勇感覺到,他的城府並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他在自己的面前刻意表現出來的。
說白了,他就像不懂音樂但卻偏偏去音樂會去听高雅音樂的人,為了掩飾自己不懂音樂的事實,舉動就顯得有些裝腔作勢,但這些裝腔作勢,卻讓人更加地清楚地看清了他不懂音樂的底細。
在劉勇看來,這人越是裝腔作勢,越是揭示出他底氣不足的事實。
他的實際目的是什麼目前還並不太清楚,但是劉勇卻非常清楚地知道下面這一點事實。
他就是傳說中的奸人。
在劉勇的心里,已經給此人定了性。如果將本書改編成京劇形式,那此人的扮演者,就像千古奸人曹操一樣,鼻子上一定會被貼上一個白色的三角形紙片,以此外在特征來證實他的「奸人」身份。
憑著他這幾年做這私家偵探事務所的經驗,在調查行業模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劉勇對自己的眼光具有相當的自信。
雖然劉勇把這人定性為奸人,但這一情況並不足以證明劉勇本人就是好人。就像一個壞蛋指著另一個壞蛋說︰「你是一個壞蛋。」並不能因為他指出了對方是一個壞蛋,就可以證明自己就不是一個壞蛋一樣,同理,劉勇認為這個高總是一個奸人,其實劉勇他自己本人,和這個高總一樣,也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奸人,兩人同屬一丘之貉,彼此彼此而已。
劉勇認定,這個高總一定是另有想法,至于那到底是些什麼想法,現在還不好說。
先把這些資料交給他再說,看他還有什麼進一步的舉動。劉勇想。
「高總,經過我們這些天的調查,基本上已經把你想要的情況搞清楚了。這就是你要調查的那家公司的全部資料,都在這個檔案袋里。」劉勇欠起身來,將一個檔案袋遞到坐在他對面的那戴著眼鏡的瘦高男人手里。
雖然此人戴著眼鏡,但劉勇總覺得這副眼鏡在這人的臉上並不協調,並不像是他本人的,而且,還是平光眼鏡,這說明這副眼鏡很有可能只是此人掩飾自己本來面貌的一個工具而已,但作為一個商業調查的委托者,似乎根本不用如此刻意地掩飾自己的相貌,所以劉勇對他的身份和動機產生了合理的懷疑。
「里面有這家公司的股東情況,持股比例,上年度的財務報表,財務數據分析,競爭對手的情況,市場前景的分析等等。當然還包括他們的產品供應商和主要客戶。」劉勇補充道。「作為我們的增值服務,我們還把這家公司全體股東的性取向,zuo愛的姿勢,持續的時間,jiao床的頻率,受虐傾向的程度,以及在受虐時喜歡挨鞭子還是喜歡被滴蠟燭,甚至是被針扎,都詳細地記載在本調查報告的附件里,供你在研究正式報告的時候作為消遣之用。」
劉勇的調查公司叫做「捉奸在床」調查公司,他們的主營業務就在于對床第之內男女之間括號偶有例外為男男之間或女女之間收括號的不法情事的調查取證,這次這個高總委托他們的這個商業調查,超出了劉勇的業務範圍,于是劉勇采用了外包的方式,將該調查委托給了專業的商業調查公司來做,現在的這個正式商業調查報告就是人家外包公司的工作成果,考慮到高總支付的高額費用,劉勇為了提高高總的客戶滿意度,所以自發地搞了一個附件出來,供高總在閱讀無聊的商業調查報告之余,消遣之用,也算是把客戶當成上帝,站在客戶的角度想問題,可稱得上是十分地敬業。
高總打開檔案袋,取出里面的資料,資料分為兩部分,前面的就是商業調查報告的正文,後面的則是劉勇提供的附件了,高總把正文草草地翻了一下,在幾頁紙上瞄了幾眼,順手把這些資料放在了桌上。
但他對劉勇提供的附件卻感興趣得多,附件里圖文並茂地將該公司的股東的性取向的問題講述得非常清楚,除了有文字以外,還有相當數量的照片,高總一邊觀賞一邊發出會心的微笑,偶爾還自言自語兩句,比如說「我靠,這張照片真生猛」,或是「這個變態,這種姿勢都能做得出來?真是難為了他」,「哇!!表情好粗獷的!」之類。
高總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這個附件,偶然抬起頭來,發覺劉勇正盯著自己看,知道自己失態了,于是咳嗽兩聲,將這些附件也放到了桌上,正襟危坐了起來。
顯然他對這商業調查報告的興趣,遠沒有對劉勇提供的附件的興致高。
看起來他並不真正關心這些商業調查報告的內容,這並不是一個委托商業調查的人應有的表現。他的這種與眾不同的舉動更讓劉勇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他到底還有什麼其他目的呢?劉勇思考著。
不管這人的真正目的如何,但有一點卻是值得肯定及表彰的︰在付錢方面,他顯得很是爽快。
「行,就這樣吧。什麼時候我把余款付給你?」
看來這案子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劉勇心想。錢一付清,交易就宣告結束,事務所的收入又會增加一筆。
「按照約定,我們把相關的資料交給你,完成了委托工作以後,您就應該把尾款結清,呵呵,高總。」馬上要收錢了,劉勇的態度不自覺地更加和善起來,他對這姓高的男人笑著說道。又順手拿起香煙,抽出一支摔給那個高總,自己也點上了一支。
高總委托他調查這家公司時,對劉勇的報出的充滿H2O成分的價格並沒有表示任何異議,很爽快地就同意了。眼看這筆錢馬上就要到手了,如此輕輕松松地宰了個冤大頭,對劉勇來說,感覺只有一個字︰爽。
如果非得要這個「爽」字的前面加上一個字來對「爽」的程度進行修飾的話,劉勇會把一個「很」字放在這「爽」字的前面,如果再進一步,要求劉勇用一個更通俗的詞來確切表達他此時的心情,劉勇或許會給眾位讀者一個燦爛的笑容,說出一個時髦的詞來︰爽歪歪。
閑話不表,書歸正題。
「您是用支票還是現金?發票怎麼開?」劉勇假裝不在意地問了一句。
其實這是劉勇的一個小技倆。
如果這人用支票付款,或是要求開發票的話,那就可以知道這個所謂的高總的一些基本信息了。他用支票轉賬,那我就知道他的所在單位;如果他要求開具發票,同樣,我也會從發票的抬頭上知道他這只bird是從哪里fly過來的。劉勇相信,這人很可能並不姓高,他或許有意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或許他還將繼續隱瞞下去。
果然不出劉勇所料。那人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皮包,抽出了幾沓現金出來,這疊鈔票上面,銀行的封簽還沒有撕去。
「發票就不用開了,我付現金吧。這是尾款,你數數,劉探長。」
數錢這樣的事當然不能讓探長親自來干,太掉價,堂堂的一個探長,雖然是自封的,但當著客戶的面前數錢,還是顯得不夠大氣,再說如果萬一發現了假鈔,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劉探長拿起電話,撥了幾個鍵︰「小麗呀,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很快,辦公室就響起了敲門聲。
出納兼辦公室主任兼劉探長情婦小麗走了進來,劉探長指了指桌上的錢,對她說道︰「這是上次那筆業務的尾款,你收一下,給高總開個收據。」
小麗應了一聲,拿起了桌上那沓鈔票,轉頭望向那個高總︰「您跟我一起去辦個手續?」
那人卻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先過去吧,我還有件事要跟劉探長談一談。」
身兼多職的小麗有些為難。「現金最好當面點清,我那里有點鈔機,一會就好。」
那人微笑了一下︰「沒事,你自己去點吧,如果少了,或者里面有假鈔,我承認不就得了,有多少我賠多少。」
「顯然他並沒有把這筆錢看得太重,或者是他有意擺出這種姿態給我看。」他這種作派,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在江湖上已失傳多年的「擺譜」嗎?劉勇諷刺地想。要說擺譜,誰能擺得過他劉大探長?此人在劉大探長面前擺譜,簡直就是魯班門前弄大斧,純屬自不量力。不過劉大探長考慮到高總是他的客戶,屬于上帝身份,怠慢不得,更是教訓不得,否則一定在他的面前擺出一個比他的譜要高得多的譜出來,讓他自嘆不如,自慚形穢,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到小麗詢問的眼光,劉勇揮了揮手,「你去吧。」
出納兼辦公室主任兼劉探長情婦小麗于是走了出去數錢去了。
沒有了小麗的打擾,看來這人就要說到正題了,倒要看看這鳥人搞什麼飛機——不管是波音還是麥道,在我面前搞花招,一樣讓你死翹翹。
劉探長對自己心里即興吟出的這首打油詩充滿了自豪感——多押韻啊。
兩人看著小麗走了出去,又順手把門帶上。房間里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以後要有什麼大業務,還要靠高總多多照顧啊。」劉勇打著哈哈,心說到底要看這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那高總卻沒有直接說出他的要求。他輕聲呵呵笑了兩聲︰「劉探長,你這個‘捉奸在床調查公司’,開了有幾年了?」
上文也說過,「捉奸在床調查公司」是劉勇這家偵探事務所的名字,這個名字起得實在是高,一針見血地把事務所的性質和所擅長的領域通俗易懂地表現了出來。
雖然「捉奸在床調查公司」也做其他方面的業務,比如說簡單的商業調查、資信評價、代寫情書、代寫寒暑假作業、代小學生欺負同班同學、代人受過、農忙時代人種田、評比全國衛生城市時代清潔工運大糞等等多項業務,涉足領域不可謂不廣,但捉奸在床卻是他們的核心業務,這是他們的核心競爭力所在。想到「捉奸在床調查公司」成立至今的光輝歷史、風風雨雨,劉探長是心潮澎湃思緒難平。
但想想,現在還不是回顧歷史蓋棺論定的時候,首先要回答高總剛才提出的問題才是正道,于是劉勇大概地頓了頓,說道︰「我公司開了快有五年了吧。」
「生意還不錯吧?」
「呵呵,還好,手下的兄弟還算爭氣,客戶的委托,經過我們堅韌不拔百折不撓前僕後繼的努力,基本上都能做到讓他們滿意,所以生意也還能過得去,勉強糊口吧。」雖然跟他隨意地聊著天,劉勇還是不忘為自己的公司做個宣傳。
王婆賣瓜還自賣自夸呢,我劉探長做調查,當然不差!在劉大探長心里,給自己的這句話連續加上了幾個大大的驚嘆號。
靠,什麼時候連自己都騙上了,我自己又不是那些外人,為什麼自己騙起自己來呢?劉探長暗自搖了一下頭,心道看來做調查公司做得久了,說句真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高總又看著劉勇,笑了一下︰「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其實我對我委托你們調查的這家公司,其實並不感興趣。」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資料。
劉勇心說,我當然看出來了,我是WHO啊,要連你這點雕蟲小技都看不出來,我這事務所也不用開了。
但這事卻沒必要在這高總面前表露出來,高手一般是不顯山不露水的。所謂大陷隱于市,小隱隱于野,我就是隱藏在市場內的大隱,煙癮大得很呢。劉勇自豪地想。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既然你對它不感興趣,那你為什麼還要委托我們調查這家公司呢?」
高總卻沒有回答他的問話,繼續地用深情的男中音娓娓動听地用《動物世界》節目的語調說道︰「其實我也知道,你開給我的報價並不優惠,就我委托的這個案子來說,報價比你們便宜的調查公司,多了去了,如果我找其他公司做的話,至少要比你們低出這個數。」他伸出了幾根手指頭比劃了一下。
看來他是懂行情的,並不是一般的冤大頭,而是一個很懂行情的冤大頭啊,但他為什麼會心甘情願被我宰呢?奇怪。劉勇心想,難道他有受虐傾向?受虐狂?劉勇的腦海中,一下子就冒出了這個相當專業的術語。
但劉勇當然不會直接承認自己開出的價位比別的公司高,在和客戶談價格方面,他很有經驗,一下子就把話題岔了開去︰「價格不一樣,當然服務也不一樣了,打個比方,你只花個做足浴的錢,就想來星星(此處已被極有社會責任感的作者打上了馬賽克),有這個可能嗎?雖然我們不是娼,想來高總你也不是非常經常性地去嫖,但是,你偶爾也會去嫖一嫖吧?應該也是同道中人吧,看來還是個高手……這從面相中可以看得出來,說遠了說遠了,嗯, ,哈哈,嘿嘿……我只是這樣打個個比方,如果不太貼切高總您不必太在意。嗯, ,哈哈,嘿嘿……做調查,不能光看價格,對不對?光圖便宜,如果調查的結果滿足不了客戶的要求,那不也是沒用嗎?錢不是白花了?還有……所以……因此……但是……but……so……that’sallright……發克又……comeonbaby……ah……kissme……」劉勇聲情並茂地開始了他的演說,為了增加演講的說服力,劉勇不自覺地加入了一些英文單詞以顯示自己的博學,雖然不太懂這些單詞的含義,但劉勇深信這些從英文毛片中學來的單詞會給自己的這番講演增加許多學術的效果。
要不是高總不耐煩地伸出一只手擺了擺,打斷了劉勇的談話,劉大探長能夠就這個話題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繞梁三日、一氣呵成、不帶喘氣地連續說上幾個小時,直接把對報價持有異議的客戶听得兩目無神、四肢無力、六神無主、七竅生煙,並日照香爐生紫煙地最終吐血而亡。
這就是專業啊。
可惜高總沒有給他發揮專業的機會。「價錢的問題我們就不必談了,我既然找到你們公司來幫我做事,就沒把這筆錢放在眼里。我說過,其實我並不想調查這家公司,」他又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資料︰「這家公司只是我在電話號碼簿上,隨便選出的一家。付給你們的這筆調查費,就象是我的一個自我介紹的費用,增加一下我們相互間的信任,我這次來,其實是想委托你做另外一件事。」
這只是高總隨意挑的一家公司,但他們的股東卻倒了楣,他們光著身子和人玩**的場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偷拍了去,他們齜牙咧嘴被捆綁著被人用針猛戳的情景成了他人茶余飯後的笑料,他們的性**成了別人的談資,你說倒楣不倒楣?
人家招誰惹誰了?
一點私下里的興趣愛好都給人偷拍了去,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血楣。
不過這些人是否倒楣以及倒了多少的楣,也不是本書的主線,所以也略過不提,下面說一下劉勇的心理活動。
「有什麼事你直接來和我談不就行了嗎?用得著繞這麼大的圈子嗎?多花這麼多錢,有必要嗎?這鳥人真是腦子有屎,用英文來說,就是head里面有屎。」劉勇博學地想道。在劉勇的心里,對客戶的尊重程度與他表面上的表現出來的熱情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別。
高總雖然不知道劉探長正在心里罵著他,但似乎也看穿了他的不屑,于是解釋道︰「因為我馬上要委托你的事確實難以讓人理解,沒有一定的接觸,想來劉探長你是不肯接受委托的,所以我才讓你們先做這件商業調查的小案子,算是我們認識認識,交個朋友,所謂有鵬自遠方來,不亦大鳥乎?希望你別見怪。」
這種送錢上門的事劉探長當然不會見怪,這位高總這樣非同尋常的做法,也更加加深了他對這事的好奇心。眼看謎底就要揭開了,劉勇心里有些期待。究竟是什麼事,值得這位高總先送上幾萬塊錢做鋪墊?看來要是能把他說的這筆買賣要是做成了,必然是一筆大買賣。
高總還是沒有立即說出他的要求,又接著問道︰「你的這家調查公司,是你說了算吧?你是傳說中的南博萬吧?」
這個問題是毋庸置疑的,劉勇故作謙虛地點了點頭。
他這個公司原來是個人獨資企業,是劉勇自己出資的,後來為了把無限責任改成有限責任,經過變更,企業改成了一人制公司,但自始至終,股東都是劉勇一個人,當然所有的重大決策都是由他個人做出的。
雖然公司從成立至今還沒有出現過什麼真正意義上的重大決策,但馬上就要出現了嘛——他相信,高總即將提出的要求,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重大的事項。
高總對他的這個反饋顯然很滿意,看來他是只願和男一號對話,不屑于和替身演員交流的人。接著他又提了一個要求。
「我委托你做的這件事,不管成不成,你都絕對不能說出去,除了你們公司必要的參與人員以外,絕對不能透露給第二個人知道,這事只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