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城暮光 每想你一次——我就會彈它一次

作者 ︰ 半畝花田七里香

()當緋聞被吵到巔峰的時候,傳說中的男主角卻不知所蹤。

薇妮動用了所有的關系去找尋葉天澈的下落,得到的回復終止在他去了裕縣,那個地方發生地震沒多久,路都被封死了,根本進不去查探消息。

裕縣?你還是去找她了嗎,這麼不顧一切的去找她了,精致的面容一下子溢滿了哀傷與無助,她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揮了揮手示意進來報告消息的人出去。

那人無聲退下,帶上了門。

物資和藥物在延遲了一個星期之後終于運進了裕縣,一群人都迎了上來,歡呼聲響徹整個村莊。

大卡車停下,司機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下,淡藍色的褲子,白色的襯衫,嘴角永遠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點玩世不恭的味道,不是林希晨這廝是誰,而不慌不忙從副駕駛上下來的,一身白色休閑裝,面容永遠淡然的有些冰冷的,正是丁楚一。

沐暮驚呆,站在人群中,忽然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還是葉天澈反應快,大笑著拉了她走近,分別和兩哥們踫了踫拳,算是見面問候。

丁楚一拉近了沐暮細細看了好一會兒,臉上流露出幾分心疼,語氣卻是責備的,「傻姑娘,怎的這麼不會照顧自己,竟然瘦成這樣了?」

林希晨也伸了腦袋湊過來,嘖嘖兩聲,故作輕佻的挑起沐暮的下巴,「哎哎哎,還真是瘦的只剩骨頭了,」又轉過身調侃似的看向葉天澈,糗他,「葉少爺,您就這麼照顧您的寶貝丫頭?」

沐暮沒好氣的打掉他的手,又瞥見一旁的葉天澈殺氣騰騰,朝丁楚一遞了個眼色,問,「哥,你們怎麼來了?」

兩個人無聲的默契,丁楚一攬了妹妹的肩,很配合的轉移了話題,「本來是不讓進來的,但阿晨和我拿了三十萬買了這些賑災物資,就自己開車送過來了。」

林希晨也收了玩心,正色道,「實在聯系不上你們,只好親自趕過來看看。」

心下一陣感動,葉天澈伸手分別摟了林希晨和丁楚一的肩,表示感謝。

三個人會意,無聲的笑了起來。

有了材料,沐暮當晚就給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四個人圍在桌邊,很熱鬧的邊吃邊聊。

葉天澈說不了話又不肯安分,一直在那亂七八糟的比劃,丁楚一和林希晨都沒見過他的手語,兩個人完全模不著頭腦他到底在說什麼,干脆不再理他。

沐暮也忙著跟他們搭話,顧不上替葉天澈翻譯,他只好滿臉郁悶的閉了嘴,時不時伸臂幫沐暮夾遠一點的菜。

下一批的醫療人員也在第二天到達裕縣,沐暮和葉天澈當天就跟著丁楚一和林希晨一塊回去了。

幾個孩子在車後面追著跑,不停的揮手,大喊著再見,沐暮紅了眼眶,別過臉去,葉天澈卻伸手摟過她的肩把她攬在懷里,她輕輕掙扎了一下,葉天澈卻固執的抬起她的臉,比劃道,別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哭。

林希晨從後視鏡里看到這一幕,安下心來,原本還擔心那個叫薇妮的會攪出什麼風浪來,但現在看這情況,恐怕就算是皇帝老兒也拿他倆沒輒了。

也真是苦了這兩孩子,熬了快十年,總算是媳婦兒熬成婆,熬出頭來了。

轉過頭,和正在開車的丁楚一交換了一個眼神,相視一笑,欣慰的笑容。

林希晨挑眉,手臂支在車窗戶上撐著下巴淡淡道,真是解決了個大麻煩。

丁楚一踩油門,換檔,車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痕跡,算是無聲的默認。

一回家,蘇媽媽見到女兒就拉著問長問短,見她消瘦憔悴的模樣更是心疼的不行,囑咐了幾句就讓沐暮回房間休息,自己則迅速開了車到超市采購,不到半個小時,就大包小包的買了半後備箱東西回來。

沐暮躺在床上,抱著被子舒服的翻了個身,果然還是自己家的床舒服,她感嘆。這些日子在災區,基本上都沒好好睡個覺,後來葉天澈來了才好一些,他的懷抱很干燥很溫暖,沐暮縮著身子可以整個人窩在他懷里,縈繞在身邊的都是他的氣息,安定人心的感覺。

突然想去看看他在做什麼,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怎麼也打消不下去了,沐暮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陣,最後還是打定了注意,貓著身子下樓,蘇媽媽正在廚房里忙的腳不沾地,她抓住機會,迅速側過身子閃到玄關,輕手輕腳的開了門跑出去。

葉家的房子離的很近,而且居然連門都沒關。沐暮推開了門,房子里空蕩蕩的,沒有太多人居住的氣息。想是這房子太大,葉爺爺又經常在外出差,天清姐畢了業就開始插手企業的事,長住在公司里,也難得有時間回家,至于葉天澈,出于對自己**和家人的保護,一般情況下他也不會回來,房子就這麼空了下來,但還是會有人定時來打掃,所以照樣是干干淨淨的。

畢竟曾經在這里住過兩年,沐暮對這里很熟悉,那架鋼琴,還是擺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流暢的琴體線條,一塵不染的鋼琴在冬日的陽光下泛出迷人的光芒。

沐暮走過去,輕輕打開琴蓋,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葉天澈的時候,他就是在彈鋼琴,第一眼,那雙靈活跳躍的手吸引了她的視線,那個男孩子,也就在那一瞬間走進了她的生命。

她慢慢的把手放在琴鍵上,閉上了眼楮略一沉思,手指動了起來,美麗的音符如黑夜精靈般傾瀉而出。

樓上倚著欄桿的身影一僵,顯然對于她的演奏很是驚訝。

她彈的很熟練,很流暢,幾乎是完全閉著眼楮在彈,若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個音樂白痴,他肯定會誤以為她是個內行。

她彈的是《光》,那首他為她而譜的曲子。

沐暮听過葉天澈自出道以來的每一首曲子,買了他的每一張專輯,卻怎麼也找不到這首曲子。

他把它收藏了,從未公開過。

一曲終了,沐暮收了手指,就听見身後一陣掌聲,由遠及近,她回頭,看見他笑彎了眼楮朝她走來。

「很不錯,」他真心的贊道,舉起手里的寫字板,比了比口型,「真沒想到當初連《兩只老虎》都彈的磕磕巴巴的人竟然能把《光》彈的這般熟練。」語氣里的淡淡笑鬧讓人覺得熟悉溫暖。

沐暮背著手站起身,看著他歪了頭笑起來,「我就會這一首。」

葉天澈哦,挑眉,想了一會,比劃,「練了多久?」

「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吊他的胃口,「我也不太記得了,只是和你分開之後,每想起你一次就逼著自己彈一次它,也不知道彈了多少次,反正到後來就閉著眼楮都能彈了。」

五年,她天天都在練這首曲子。

這算是表白?還是不滿的指控?葉天澈失笑,扶著她的肩膀稍一用力讓她在原來的位置坐下,自己則坐在她旁邊,手指輕輕的放在黑白鍵上,指節彎曲,沒有一絲猶豫的敲擊著琴鍵,飛快的指法讓人眼花繚亂,沐暮側過頭,大大方方的盯著他的臉撐著下巴听的認真。

他彈的是《獻給愛麗絲》。

沐暮笑了。

听完鋼琴演奏,沐暮輕車熟路的上了樓,徑直往自己以前住過的那個房間走去,有些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有多久沒有到這兒來了呢,記不清了,應該是很久很久了吧。

房間居然還保持著當時她住的那個樣子,什麼都沒有換過,淺藍色的窗簾,大理石的地板,古樸精致的衣櫃和書桌,就連床上的被子都疊的整整齊齊,仿佛昨天還有人在這兒住過。

沐暮拉開窗簾,下一秒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爭先恐後的撒進屋子里,陽台邊上的那棵大樹又長高了不少,伸展了枝干已經能把半個屋子都遮在一片陰影之下。

這個屋子,今年夏天肯定會很涼爽。

葉天澈倚在門口的牆壁上,看她推開了落地窗,愜意的站在陽台上仰著頭深深呼吸新鮮的空氣,很是享受的模樣。

突然听到林希晨在樓下吼,葉天澈習慣性的皺眉,下樓,見林希晨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悉悉索索的啃隻果一邊看電視,見他下來,林希晨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叫你這麼久才下來,下蛋去了?」

這些日子,趁著葉天澈罵不還口的好時機,林希晨一抓住機會就毫不留情的堵他,逞盡口舌之快。

葉天澈炸毛,這回連比劃都省了,直接沖上去就揮了爪子掐他的脖子,仿佛又回到年少的時候,兩個人倒在沙發上一陣胡亂的拳打腳踢,像兩只紅了眼的野獸,四周殺氣騰騰。

跟著葉天澈下樓的沐暮早已經見怪不怪,搖了搖頭順手從林希晨手里搶了遙控器,換台。

正好調到自然傳奇,沐暮看著電視里正在掐架的兩只猴子,在樹枝上上竄下跳活力四射,又回過頭看了看沙發上掐的正歡的兩人,繼續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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