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鷹早就知道。老孟手底下最少也有二百號人了。現在只有著二十幾個。人數這麼少。可見對方的實力也不是很強。那可就沒有他表演的機會了。
抱著大干一場的興奮心態趕來。結果卻4發現只是小事一樁。心里當然失望。
「老大你往那邊看看。」鄭康軍笑道。指了指他身後的那條胡同。
楚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並沒有看到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只看到幾個煙頭的火光在黑洞洞的胡同里明滅閃爍著。失笑道︰「倒是有幾個人。但也太少了點。」
鄭康軍看了老孟一眼。後者朝他點點頭。鄭康軍才大叫道︰「弟兄們。老大來了。還都他娘的躲著干嘛。都給老子滾出來。」
忽然間。原本靜寂的胡同沸騰了。一道道人影從里面走了出來。烏壓壓的一大片。就好像頭頂的夜幕一樣。人實在太多了。當前面的人出來後。後面也是擠擠攘攘的。楚鷹有些頭皮發麻的看著突然多出來的這些人。心想這幫家伙還真能忍。這麼多人鑽在胡同里。居然沒有發出一點動靜。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小混混兒啊。不過也由此可出老孟和鄭康軍的治下有方。
「老大。」眾人齊聲大叫。聲音整齊劃一。雖然只有兩個字。可組成的聲浪卻震耳欲聾。
湘西部落的生意一直都很好。這都九點多了。還是有很多進進出出的顧客。看到這些人加上听到他們的喊叫。顧客們無不心驚肉跳。飛速離開。
剛才這樓前站著二十幾個人。就讓一些人嚇壞了。現在突然出現這少說也有二百人。更是讓人心里受不了。
只要看到這個場面。便沒有人懷疑將會有大事發生。
被這麼多人當面稱呼為「老大」。這對楚鷹來說還只是第一次。望著眾人臉上興奮激動的神情以及摩拳擦掌的那股勁兒。楚鷹也被這種氛圍給感染了。心中頓時豪情狂飆。揮手向眾人致意。
他本就站在湘西部落樓前的台階上。加上他高挺的身材。更讓他有種上位者威嚴的姿態。這些小弟都知道在老孟和鄭康軍身後。他們還有一位老大。而且也知道這個老大的名字叫做楚鷹。可真正見過楚鷹的人沒有幾個。今晚終于與老大見面。而老大看著又是那樣的順眼兒。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在此之前。他們只是听到傳聞。自己的老大多麼多麼的牛逼。雖然今天也沒見到老大牛逼的地方。可這個人看上去就是那樣牛逼。說不定還真的是牛逼人物了。
「老大好不容易來一趟。在我們行動之前。大家要不要老大給咱們開個動員大會。」鄭康軍朗聲問道。
眾人再次喧鬧起來。聲浪震天。還別說。真有一股子上戰場前的肅殺氣氛。
「請老大訓示。」有個性格活躍的家伙嘿嘿笑道。
「對。請老大訓示。」眾人隨聲附和。
其實。楚鷹是不善言辭的。他一個人孤獨慣了。還從未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過什麼話。心里不禁一陣發虛。可見到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假如不說幾句。還真的下不來台。
心中暗罵了鄭康軍一句。再次揮了揮手。
看到他的手勢。底下頃刻間沒了聲音。這更讓楚鷹受不了了。張口道︰「各位兄弟」
說到這。他實在想不出接下來該說什麼了。一來從未有過演講的經驗。二來跟這些人不熟。若底下站的都他的敵人。他肯定自己會不顧一切的有什麼說什麼。可站下站的都是他的小弟。這「訓示」做不好。不但不會起到動員的作用。反而會消磨他們的意志和戰意。這可就適得其反了。
憋了半天也沒有憋出來要說什麼。不用看也知道眾人都在盯著他看。楚鷹心中一橫。握了握拳頭為自己助威。大喝道︰「說到不如做到。千言萬語還不如一點點的實際行動來的實在。我就不多說了。今晚的行動我打頭陣。兄弟們跟著我。見到不是咱們自己人。直接砍了算求。」
眾人的表情明顯一怔。他們還以為老大會長篇大論的說下去呢。誰知道就這麼一句話。不過听著還真他娘的動听。接踵而來的是再次升騰起來的喧鬧聲。
小混混兒為什麼會是小混混兒。就因為這里面大多數人都沒有什麼文化。或者從小就開始混。也可能是受到過什麼打擊。但佔據大多數的還是第一種原因。
所以。小混混兒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直來直去的方式。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對他們說教。老大對他們訓話他們可能還能听進去一句半句。但多了就不行了。
結果楚鷹什麼都不說。直接做。對他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訓示。
短暫的沉默之後。也不知是誰先叫了聲好。緊接著眾人同時鼓掌。大聲喝叫。來表達自己此時的興奮和激動。
這幫家伙的反應。連楚鷹這個當事人都懵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無話可說時的實話實說。結果會引起這麼大的反響。似乎想通了眾人這個反應的原因。楚鷹不禁飄飄然悠悠然不知所以然來。
「老大。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可以出發了。」鄭康軍低聲在楚鷹耳邊說道。
有了前面眾人強烈的反應。楚鷹膽氣壯了起來。大喝道︰「弟兄們記著我說的話。馬上都跟著我。將那幫龜孫子全都操翻。假如還有一個能站著。咱們就太丟份兒了。」
「全都操翻。一個不留。」眾人再次吼叫。現在連聾子都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了。但讓人意外的是。居然沒人駐足觀看。除了疾步離開這里之外。更沒有人做什麼可疑的舉動。
「我們這樣明目張膽的亂闖。不會出什麼亂子吧。怎麼說現在也是法治社會。」楚鷹低聲問道。他是天不怕地不怕。但這些弟兄卻不行。必須得為他們考慮。
鄭康軍道︰「老大你忘了。管這片兒的警察現在可都跟咱們穿一條褲子。就算有人報警。也不怕。而且這大半夜的。誰敢管這事兒。」
楚鷹點點頭。算是稍稍的放下心來。笑道︰「那就成了。走。」
在老孟和鄭康軍的帶領下。眾人依次從黑暗中走出來。在空曠的大街上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