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顧楠便準時來接我。
附中的校慶其實真沒什麼好看的,無非就是些歌舞節目。我看得昏昏欲睡無力吐槽,身旁的顧楠卻是興奮的喋喋不休︰
「咱們能有這麼好的位置,還是校長器重我,特意給我留的貴賓席。你看,從這里看節目多清楚……」
「是啊。」我不甚專心的附和著,眼神迷茫的望著不遠處的看台,心底的倦怠越發濃重。忍不住抬腕看表,顧楠還在極力吹噓著︰
「校長說他那個位置不出意外是我坐上去,大概也就這三五年的事,到時候我可以把你弄到這里當個語文老師什麼的。」
「嗯,到時候說吧。」我真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有點難以維持,只能極力調動著僵硬的肌肉,力求不顯露出半分諷刺嘲弄的神色。正暗自努力著,卻突然听見看台上的主持人高聲說話︰
「今天我們還請來了一位神秘嘉賓,他是現在炙手可熱的演藝圈新貴,他是堪稱神話的傳奇存在。我們今天能請到他實在是……」主持人後面的聲音皆被隆隆的發動機聲音所淹沒,這次的校慶會是在露天舉行,所以大家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同時抬頭望天,然後視線範圍內印出了一輛翱翔的直升機。
我濃濃的睡意頓時被這一出驚得全無,怎麼也沒想到附中為了個五十年校慶竟然會這麼大手筆。許多一開始心不在焉的學生也都驚嘆著,偌大的場地里隨處可听見此起彼伏的驚嘆。
顧楠也明顯驚住了,但對上我的視線時,卻還在猶自逞強︰
「這、這個我早知道了。呵呵,內部消息,很驚喜吧,呵呵……」听著他那不自然的假笑,我就百分之百的肯定身旁這豬頭絕對不知道有這麼一出。
正暗自月復誹著,突然就听見無數人尖叫起來。我忙抬首望天,便只看見直升機門打開了一邊,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而後帥氣的縱身一躍, 地一聲墨黑色的降落傘在蔚藍的天空下打出一朵絢麗的傘花。
「靠!要不要這麼帥!!」不少學生在大呼小叫,就連一些老師都激動起來。我卻是死死的望著半空中慢慢飄落的那個身影,怎麼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會來參加一個小小附中的校慶會!!!
降落傘慢慢飄落在中間的看台上,然後大家終于看清楚了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接著又是一陣不小的轟動。
看台中間的男人只有二十幾歲,一身墨黑色的長風衣,鼻梁上架著蛤蟆鏡,只那樣隨意站著也非常有型。而就算那副蛤蟆鏡幾乎擋住他半張臉,也還是能看出他是個無比英俊的男人。鼻梁高挺,紅潤的嘴唇輕薄如刀片,下顎尖尖卻並不會顯得過于女氣。
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他是誰,驚聲高呼,而他也動作優雅的拿下墨鏡,一雙形狀完美的丹鳳眼微微彎起合適的弧度,輕勾著唇角,他露出一個灼惑人心的笑容,頓時惹來無數小女生的尖叫。
「許墨年,竟然是許墨年……」
「老天,我沒看錯吧,真的是許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