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再次查看布條,穿衣開鎖開門,然後一如既往的看見端著臉盆的夏夜,還是那可愛的嬌笑,和聲若畫眉般清脆的問好︰「少爺早」
「早啊∼」舒展一體,接過手巾擦了把臉,又接過夏夜遞來的鹽水,「啊∼∼嗚∼嗚∼噗」ok洗漱完畢
這邊剛一結束,春雨適時的端來我的早餐,一個煎蛋,一片火腿配菜芯,還有一小碗餛飩,一一擺好後,對我媚笑道︰「少爺∼要不要雨兒喂您吃?」說完還對我眨了眨那雙明亮的大眼楮。
坐到桌前,我看著手中的報告,淡淡的說道︰「不必少爺今天還有很多事呢,一會兒就要出門,給我準備衣服。」瞥了一眼由失落轉到暗喜的春雨,我淡然的吩咐道︰「春雨去告訴馬夫備馬。」
春雨立即苦著小臉兒,一副棄貓的小模樣,幽怨的「哦」了一聲,不情不願的走了。
夏夜捂著嘴,笑的花枝亂顫,好容在我的瞪視下易止住笑,這才撅嘴說道︰「少爺您也是,好幾年都沒做衣服了,您現在穿的都是從大皇孫那里搶來的,您也不覺得別扭」
「別扭?我為什麼要別扭?那些衣服他又沒穿過,我別扭什麼?」反正也是新衣服,他也穿不過來,我幫他穿穿,也省的大家罵他浪費不是?
「哦」夏夜嘟著嘴,給我取衣服去了。
搖搖頭,再次的看向報告,上面說北地阿拉加戈爾大汗暴斃,大皇子和二皇子聯合,對有野心的部族展開屠戮,以迅雷之勢接位,現在正在對付幾個不服的弟弟……正看到這里,一只白女敕的小手映入眼簾,一把抽出我手中的報告,抬頭一看,盈月正在巧笑顏兮的看著我,輕柔的說道︰「少爺,吃東西時不能看書可是您說的哦∼這樣會影響消化的。」
「我趕時間」看著盈月的笑臉,我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雖然知道她的脾氣,可我還是想試一下。
一成不變的笑容,還是那麼溫柔的語氣,盈月道︰「事要慢慢做,飯要慢慢吃,少爺您忘了嗎?」。
頭疼沒錯,這都是我當初跟玩命學習的她們說的,沒想到我倒是作繭自縛了,不過我不會听的,起碼我的習慣(吃飯快)是不會改的
在我夾起火腿往嘴里 的那一刻,盈月輕笑道︰「今天是我為少爺備的早餐……」
「什麼唔……」低頭,看著從盤子一直延伸到我衣服上的那些一厘米的火腿塊,以及筷子上余下的幾小片,感嘆盈月刀功的同時,我更是無語,為了讓我慢點吃,你至于切這麼小嗎?你切這麼小也罷了,為什麼還要連著層皮?你連著皮為什麼還要翻過來?坑哥呀
沒好氣的瞪了盈月一眼,我又夾起煎蛋,「還好這個沒切。」又是同樣的動作,這次……「呸你殺了賣鹽的是怎麼啦」
盈月端起餛飩,笑著解釋道︰「上次少爺濺了一身雞蛋,盈月發現蠻不好洗的,正好這碗餛飩沒放鹽,您就著吃就好了嘛」那笑容還是那麼溫婉……
「我」也許是沒對她們生過氣,一個個的都快逆天了,「早晚收拾你們」我在心里想著的同時,又不自覺的罵了閻王一頓,要不是這老貨我早把她們「收拾」了現在,無奈呀無奈老老實實的吃完早餐,盈月伺候我穿起一件白色長衫(龍九天的),配上織著銀線的外靠(我覺得就是沒扣的馬甲,無袖,倒是滿長的,只比底襟短點,來源同上。),腰間再扣上一條玉帶(同上),登上一雙薄底長靴(一樣),然後坐到鏡前任由盈月為我梳起頭發,一折再扣上金質發箍(同源),尾端披散在身後,我對著鏡子里的帥哥一笑,隨手拿起桌上的折扇(我的)起身笑道︰「隨本少出去調戲小妞兒去」
盈月一副「早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翻了翻白眼,埋怨道︰「少爺,您真是……放著家里的不理,非要出去拈花惹草,那倒也罷了可您也定一個呀?哪家的小姐您沒調戲過?連倩倩小姐那麼好的女子還栓不住您的心?」
「你懂什麼?人不風流妄少年,本少心是屬于大家的再說倩倩溫婉善良,賢惠大方,不會說什麼的,嘿嘿,妞兒給爺笑一個」說著,我用折扇輕挑盈月那小巧的下巴,賊兮兮的笑道。
盈月臉色微紅,不敢看我,小聲說道︰「少,少爺答應過盈月的……」
我故作失望,實則解月兌的嘆道︰「唉誰讓本少心軟?就為了一個承諾,白白放過你這麼多年。」隨後眼瞼微垂的看著她,反手輕拂盈月那嬌女敕的臉龐道︰「兩年之內,少爺要你把自己送到本少嘴邊,現在,算是收點利息了」說罷,我在盈月那吹彈可破的臉上捏了一把,大笑著走了,留下滿臉通紅的盈月,傻傻的看著我的背影,听著那風中傳來的詩句︰「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花無空折枝」
剛出院門,一只大手就把我拽到一邊,扭頭看到一張散發著人到中年,那種成熟穩重,又略帶滄桑的帥臉,我不自覺的向後縮了縮,因為帥臉的主人顯然心情不是很好,本來無瑕的白面現在微微泛出黑色,我裝傻充愣的詐呼道︰「哎呀爹爹您臉色發黑……莫不是中毒啦?」
「你才中毒了」爹爹沒好氣的回道,隨後數落道︰「大早上你又發什麼妖瘋?胡言亂語什麼?」
這我就不明所以了,最近我天天忙著出去調戲小妞兒,沒有惹什麼事啊?忽然,我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在爹爹那「你還算有自知之明」的眼神中,我想當然的問道︰「是不是您和娘親這幾天生活不太……和諧?」
爹爹一愣,月兌口道︰「你把地道挖通了?」說完之後臉色總算好看了些,黑中泛紅了……(那氣的好不好?)
抱著頭上被爹爹敲出的大包,我滿月復委屈的說道︰「開玩笑嘛∼怎麼還當真了。」
「你這小子說說你這幾天都上那里野去著今天剛下朝,八個將軍還有六位文官一起堵住我,七個要聘禮的,五個商議婚事的,還有兩個跟我要說法的能啊你這才幾天你小子調戲了14位姑娘?你到底要干什麼」爹爹越說越氣,就差咆哮了。
「這麼少?不是不是」疑惑一句,看著做勢欲再打的爹爹,我立即跳開,雙手連搖的解釋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您還記得我說的嗎?」。
爹爹狐疑的看著我問道︰「你說了什麼?」
「倩倩那事兒」我訕訕的說道,心里想道︰「不是早跟你說了嘛裝個紈褲,也好轉移大家視線啊。」
爹爹想起我的打算,可仍然沒好氣的說道︰「那你也少招惹幾個呀」
「去廣撒網——才能捕到魚嘛」當然了,我是不敢說的;我只好傻笑道︰「這樣我才能不用出屋,您直接禁我足就好啦順便禁止訪客好了。」
爹爹眼中滿是睿智,不屑的看著我道︰「你是要偷懶和躲大皇孫吧?」
「誰知道那家伙吃了什麼?三天兩頭往我這里跑,還異想天開的要住這里莫非他真的好男風?」我抱著肘,編排道。
爹爹斥道︰「胡扯」隨後爹爹對我說道︰「這兩個月你就不要出去了,我對外就說禁你足至于大皇孫……自己想辦法。」
「我?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打他一頓,再丟出去吧?」說到這里,我眼楮一亮,拳掌相擊道︰「讓爺爺教他兵法順便再練他一練最好累的他動不了,估計這樣的話,兩次他就不來了。」
爹爹撇撇嘴道︰「你爺爺現在比你還清閑,什麼重擔都落在我肩上;這不,他老人家跟皇上那里扯淡呢」
我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爹爹現在的壓力很大呀很少听他說粗口的,我不在意的問道︰「那爹爹還管那麼多,城防,衛戎,練軍,分一項出去不結了?」
爹爹眼中透出疲憊,嘆氣道︰「你以為我不想?要不是他們不能服眾,我至于管這麼多嗎一個個不是威望不夠,就是資歷不行,再就是皇上不放心,話說……」爹爹眼楮一轉,對我說道︰「你為爹爹分擔一下如何?」
「我更不干武研院,軍機處就夠忙了不過——若是打仗……」做好鋪墊,我剛想提出我的要求,豈料爹爹一口回絕道︰「休想」
「誒~」嘴角抽動,我訕訕的問道︰「為什麼?」
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用十分淡然的語氣說道︰「本將不否認你會練兵,也不否認你的奇思妙想,兵者——詭道也以正和,以奇勝這一點你做的也不錯,可是……你用兵也太狠了視士卒為棄子,用士卒性命換取的勝利,你——不覺得心痛嗎?」。
「那不是演練嘛~」我小聲的回道,以前和爹爹演練攻防,我可是常常用人生堆的,第一次奪旗最夸張了,我派人一隊隊的去「送死」最後利用爹爹模到旗就算我贏的規矩,我派人一直潛到最後,在爹爹派人打掃戰場,守旗士卒松懈的時候,這些人不管不顧的沖了過去,不光奪回了旗,剩下的還和他們守旗的人同歸于盡了,直把爹爹氣的狠狠地訓斥了守旗人員一頓,就差拿大板板兒拍他們了,我懷疑當時爹爹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演練和打仗一樣你逼著士卒送死,他們就甘心嗎?」。一向愛惜士卒的爹爹,板著臉對我說道。
「沒人反對呀?他們挺樂意的呀?」我故作天真的說道。
爹爹一听臉色發黑的說道︰「你以為本將不知道你小子許下承諾,得勝了放假三天,讓他們可以出營鬼混就為你這事,皇上還罰我半年俸祿,現在是不是你還給爹爹呀?」
「去現在怎麼不說「本將」了~」我撇著嘴嘟噥著。
「你說什麼~?」爹爹笑眯眯的問道。
「嗯~沒,沒什麼,我禁足去了龍九天來了幫我轟他出去」我轉身就回我的院子,邊走邊說。
爹爹看著關上的院門,嘴角牽出弧線,眼含笑意的低聲道︰「哼臭小子若不是爹爹知道,你還真像個紈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