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皇宮,御花園中,惜月正在發呆,忽然一聲呼喚打斷她的思緒,惜月沒有起身,而是淡淡的招呼道︰「父皇。」
一身龍袍,身形消瘦的落月帝揮退侍衛宮人,只身來到惜月近前,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滄桑,卻沒有消磨他的意志,他的眼楮依舊清澈明亮,開闔間有精光閃現,他的身形挺拔,君臨天下的氣度渾然天成,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大氣,那是屬于皇者的氣勢,高貴,威嚴,霸氣!
落月帝負手而立,淡淡的說道︰「烈陽敗了,帝與二皇子隕,損失了烈陽軍還有近30萬將士,韓小天……死無全尸……」
「嘶啦!」惜月的衣袖裂開了,那雙縴手此刻指節突出,青筋並起,保持著揉搓袖角的姿勢,指尖由于過度用力,現在已是毫無血色,惜月沒有說話,良久,一滴淚水落下,打濕了那破碎的衣袖……
落月帝沒有看她,微揚的眼中此刻蘊含著淡淡的水霧和傷痛,他知道惜月的倔強和執著,那是和自己一樣的性格,認定的事,無論如何也不會更改,可要為了國事,他們父女又都可以放棄私情,默默地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落月帝在一次酒醉之後曾說過︰「若惜月是男兒,朕願殺盡皇子為她鋪路!」當然了,這話沒有傳開,因為當時听到的人,都在御花園地下,滋養著這些奇花異草……
他們父女就這樣默默無語的一站一坐,落月帝想要勸慰卻不知如何開口,他知道惜月的心里矛盾非常,即憐韓小天的才,又不願神龍強盛,最主要的是——小天……是他的孩子,惜月愛他的一切!自己唯一慶幸的,也只有惜月沒有拋棄父皇國家,可惜自己卻給不了她應有的幸福。
良久,惜月開口了,聲音平淡,古井無波︰「父皇,此時可以撤兵了。」
落月帝暗自松了口氣,摒棄了腦海中本就不多的安慰話語,頗為疑惑的問道︰「怎麼講?」
「神龍沒有傷到筋骨,烈陽雖敗,戰前卻是對咱們防備得緊,咱們佔不了什麼便宜。」惜月輕聲答道。
「哦?神龍主帥戰死,新帥掌軍,援兵與其舊部是否融合?是否可以挑唆其舊部為其報仇,以為咱們攻打烈陽的前驅?」落月帝為了讓惜月分心,故意問道。
「父皇說笑了,那些士卒哪個是韓小天舊部?不過有幾個小統領是他提拔的,人走茶涼,誰會冒犯軍紀為他報仇?再說肖老將軍一向嚴厲,犯軍規者,一倍重罰!沒人響應的。」惜月依舊低垂著臉,淡淡的回應道。
「那烈陽呢?烈陽帝和二皇子一死,帝位空懸,剩下的皇子又豈會不動心思?若是相爭,那不就是咱們的機會?」烈陽帝見惜月毫無起色,又提起烈陽來。
「大皇子名正卻身殘,三皇子統兵卻無能,四皇子有智卻無勢,怕是烈陽朝政會被左右相把持,若是他二人相爭,咱們還有機可乘,若……等等!」說道這里,惜月猛然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問道︰「父皇!康老三的旭日軍可有損失?」
落月帝怔了怔,沒有反應過來的重復道︰「康老三?」
惜月神色又是一黯,似是憶起韓小天的音容笑貌,語氣傷感的說道︰「就是龍陽康。」
落月帝看見惜月的樣子,暗自責怪自己的遲鈍,一拍手掌,肯定的說道︰「沒有。」
惜月強打精神,秀眉微蹙,思索一番道︰「父皇,兒臣懷疑烈陽帝和二皇子是被人算計了,您想,康…龍陽康的旭日軍最是勇猛,卻沒有上陣,另外三四皇子都沒有事,這不奇怪嗎?」。
落月帝不以為然的說道︰「之前烈陽三四皇子還有耀陽進入玉林關,韓小天化妝女子帶了一名女子和幾名侍衛混入軍營,劫持了他們,逼烈陽退出關外,那時四皇子已經負傷……」
惜月突然打斷道︰「那孩子根本不會武功,如何劫持他們?」
落月帝沒有不滿,笑了笑道︰「你不是說他的侍衛都是高手嗎?」。
惜月搖搖頭道︰「他的侍衛如何近的了大營,就算那女子武功高強,又如何在護衛小天安全的情況下制住兩人?他們只需高呼一聲,便有上萬士卒涌入,他又怎能得手?」
落月帝斂去笑容,神色嚴肅的問道︰「你是說四皇子……故意被擒的。」
惜月美目一轉,峨眉緊蹙道︰「怕是四皇子別有目的,可是誰也不可能想到小天會玉石具焚啊?」忽然,惜月眉頭舒展,自信的分析道︰「看來四皇子知道了小天善留後招,抱著賭一賭的心態,誘使烈陽帝和二皇子上鉤,就算不成還有它計,如果成了……可以省去他不少麻煩!」
落月帝看著恢復睿智的惜月,老懷大慰的松了口氣,隨後說道︰「如此,四皇子會登上帝位了。」
「不!現在還不是他現身的時候,兒臣以為……登上帝位的會是——大皇子。」
「什麼?」落月帝失聲道。
…………
同樣的二字,在烈陽皇宮里響起,只不過聲音嬌柔,同樣的驚訝罷了。
龍陽玉身子微微後仰,一手撫胸,另一只手的手背掩著小嘴,一副驚魂未定小模樣,看著眼前的康老三還有龍陽熙嗔道︰「開,開什麼玩笑!本宮怎麼能坐那個位子!不去不去!」說完還連連擺手。
龍陽熙此時哪還有瀟灑不羈,張揚自信,一副死里逃生,恍如隔世的樣子,嘴里喃喃自語道︰「這家伙還真狠,這麼大的陣仗,一環扣環,差點連我都搭進去,要不是三哥……」說著,他感激的看了看身邊的木乃伊……不是,是龍陽康,就是他此刻的造型和那什麼很像而已。
龍陽康直挺挺的躺在塌上,嘴里不停的罵道︰「韓小天這個王八蛋!死都要拉上一幫人!我遇到他就沒好過!死都不能安生的玩意兒!害我成了這副模樣,他要沒死我就……」
龍陽玉順嘴接道︰「扒皮拆骨,吃肉喝血,我說你就不能換點新鮮的?說了三天了,還不膩。」
本就不善言辭的康老三訕訕閉嘴,這時發呆的龍陽熙又說道︰「我說大哥,你就登基吧!總不能讓那兩個老狐狸佔了便宜吧!」
龍陽玉一臉為難,不善拒絕的她氣惱的嗔道︰「什麼佔不佔便宜,真難听!」說完之後,神色憂郁,語氣哀傷的繼續道︰「我這個樣子,豈不是要給烈陽抹黑,哪個國家會讓一個殘廢做帝王?一個身損的人,又如何震懾群臣?四弟,這里數你機靈,還是你來吧!」
龍陽熙立即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語氣中透著無盡的厭惡道︰「我可不坐那個位子!我還要查我的身世呢!我才不會相信老東西的鬼話!母妃絕不會是為救他而死!這里面一定有鬼!」
龍陽玉頗為同情和無奈的看著他,柔聲勸慰道︰「四弟,不要執著了,放下吧!難道你的母妃希望你固執的四處踫壁嗎?她會希望你不開心嗎?」。
龍陽熙猶豫一下,然後輕輕的搖搖頭,堅定的說道︰「為人子不能報母仇是為不孝!而且我也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活下去,哥!是你從小照顧我們,讓我們免受欺辱,每次都是你為我們擋拳腳,受責罵,每每你在沒人的時候垂淚,三哥和我都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殺掉所有欺負咱們的人!現在……也是該我們幫你拿回屬于你的位置了。」
龍陽玉神色驟變,聲音中帶著驚怯恐慌道︰「我,我不要!你,你們是不是要我丟盡臉面才高興!」淚水,在那俏麗的臉龐上流淌,她最後一句,已是歇斯底里。
龍陽熙知道她的個性,溫柔善良帶著懦弱,與人與事無爭無搶,除了那個龍九天,她對一切看的都很淡,有時自己也曾「吃醋」,怪龍九天奪去了哥哥對自己的關心,愛護,可想想又覺得幼稚,本來哥哥就遭遇不幸,他有自己的選擇,自己也只能支持他,可是……只有皇位這件事不行!自己和三哥發過誓,一定要幫他奪回皇位!同時也要報復那個造成這一切的人——龍陽正!
那是自己六歲的時候,那時的自己開心,快樂,每天和大哥,三哥一起學習,玩耍,可是當龍陽正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一切都改變了……
「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孩子!你這個野種!你母妃和別人私通才生下的你!」
「你胡說!」
「孤不屑騙你這野種!要不是你母妃舍命救了父皇,你以為你會被留在宮里?而且你也不是在宮里出生的,你就是個野種!」龍陽正一臉不屑一顧的表情說道。
「二弟!你怎麼能這麼說四弟!快住口!」龍陽不悅道。
「孤不承認他是孤的弟弟!他不配!」
「四弟,別理這瘋狗!咱們走!」龍陽康瞪著龍陽正對龍陽熙說道。
龍陽正一听就怒了!對著龍陽康罵道︰「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要不是你母妃死活不要臉硬貼上父皇,你能在這里說話!而且她還是個破鞋!」
看著滿面譏諷的龍陽正,龍陽康大喝一聲就一拳打去,正中他的鼻子,鼻血瞬時就留了下來,吃虧的龍陽正頓時不干了,兩人扭打在一起,龍陽康雖小,身形卻是高大,力氣也大,在公公侍衛拉開他們的時候,他已經打了龍陽正好幾拳,而這時,龍陽正抽出侍衛的配刀,對龍陽康刺去,就听見兩聲高喊︰「住手!」一聲是老東西,一聲是大哥,而我也鼓起勇氣,擋在三哥身前,「噗!」刀刺入肉中的聲音,可我為什麼沒有覺得疼痛?「嗯!」一聲悶哼讓我睜開眼楮,我看到的是大哥的背影,他的身體因為疼痛而發抖,那時我們都傻了,之後場面一片混亂,老東西的斥罵!龍陽正的強辯!侍衛公公的求饒!還有「救駕,傳御醫」等等,等等的嘈雜聲音,第二天,我和三哥才被門口的侍衛放了進去,看到臉色蒼白,神色絕望的大哥,也听到宮女公公的「小聲」議論,什麼可憐啊,命苦啊,沒希望了什麼的,又過了大概一個月,大哥開始穿女孩子的衣服,神形舉止都在發生變化,而等我長大之後,我才知道大哥失去了什麼,那是男人的根本。
老東西除了對大哥惋惜,也沒有重罰龍陽正,更沒有對我們說什麼,那時的老東西脾氣暴躁,卻對我們出奇的好,可我在心底還是怕他,和三哥一樣的怕他,慢慢的,這種怕就變成了恨,刻骨銘心的仇恨!大哥傷後的轉變讓他成為笑柄,他的母妃也是郁郁寡歡,在老東西面前強顏歡笑,在皇後面前委屈求全,他們母子默默的忍受著眾人的白眼,冷漠,自顧不暇,而我和三哥也好不到哪里,雖然老東西那時喜歡我們,可是皇後並不想讓我們安生,先是三哥的母妃落水而亡,然後是可憐我們的德妃病逝,凡是對我們好的人都會惹上麻煩,或大或小,或傷——或死!然後,就演變成我在夢中被憋醒,臉上蓋著被水浸透的紙,而伺候我的宮女被勒死在床邊,臉上帶著害怕恐慌,死不瞑目;或是恭桶里放上毒蛇,在飯菜中下毒等等,老東西知道後,讓我和三哥住在一起,因為他的遭遇和我一樣,然後加派了侍衛,就在我天真的以為這些都過去了的時候,更大的危險來臨了,一個侍衛殺了同伴,在舉刀要殺我們的時候,三哥瘋了一樣的抱住一個侍衛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而我也悄悄模出了大哥送給我的刀,哆嗦著刺進了侍衛的腿上,那個侍衛吃痛,一掌把我打開,在我倒地的時候,他把三哥也甩了下來,就在我以為我們沒救了,三哥還想沖上去的那一刻,一道金光穿透了侍衛,然後他在我們面前的地上哀嚎,打滾,掐著自己的喉嚨,最後全身發黑的死去,那猙獰的面孔我到現在都無法忘記,我還記得自己木然的轉過頭,看見老東西一手持弓平舉,另一只手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不得不承認,那時的老東西確實威武不凡。
這事之後,三哥讓我和他一起鍛煉身體,老東西也欣然的找來幾個武功很好的侍衛教我們,其中有一個叫老三的侍衛對我們非常嚴厲,其實他也只是對我嚴,對三哥……簡直就是折磨,每次都是把他打個半死不活,他對我們說過︰「如果不抱著殺死對手的心態,那就不要和人動手,因為受傷的只會是你。」同時他也對我們冷嘲熱諷的,當最後一次三哥失手重傷他的時候,他才露出滿意的微笑,喘息著告訴了我們一個秘密,三哥——是車騎將軍的孩子,老東西貪戀將軍夫人的人美色,設計使將軍下獄,然後對新婚的將軍夫人威逼利誘,夫人救夫心切,終于老東西得嘗所願,然而,老東西轉臉就下令殺了將軍,在兩個月後惺惺做態的說將軍剛烈,已死明志了,夫人痛不欲生,昏厥過去,在御醫把脈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懷孕,本來老東西很高興,可是在生下三皇子的時候,老東西派人取了三皇子的一滴血,沒有人知道結果如何,可是三皇子的母妃,那位將軍夫人卻在半年後失足落水而亡,這個侍衛本是將軍麾下的伍長,素來崇敬將軍勇猛忠義,所以才想盡辦法入宮,他不敢褻瀆夫人遺體,只是偷偷看了手臂,上面滿是傷痕,而夫人的臉上,凝聚的表情是——解月兌……
就這樣三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在我拼死的勸慰下,他答應隱忍下來,瘋了一樣的習武,帶兵之後打仗就像個瘋子,凶悍,無畏,老東西自以為隱藏的很深,所以放心的讓他掌權,他很快就組織起旭日軍,每天勤操苦練,等待著報仇的機會,而我早就開始學習兵法,為的就是幫他治軍。
而我,也對自己母妃的死因產生了懷疑,後來有一次老東西喝醉了,我暗中收買的一個太監偷偷告訴我,他听到老東西大呼小叫的,說什麼你咒朕利箭穿心,你還不是利箭穿心而死!總算你還有點用處,等朕騰出手來,回頭就把那里並入烈陽!以前不明白,直到現在……我才隱隱有些頭緒,所以我才要去查訪……
想到這里,龍陽熙下定決心,翻身跪在龍陽玉面前,以頭觸地的說道︰「請大哥登基!」
龍陽玉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我不會……」
龍陽熙立即打斷道︰「大哥!那本來就是你的位置!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我和三哥會想辦法除去所有反對的人!而且軍權已經在咱們手里了,那些大臣除了觀望的,剩下的都明確支持咱們,而支持龍陽正的左相……他活不過今晚。」
龍陽玉嚇的「花容失色」,聲音顫抖的說道︰「你,你們,要干什麼?」
龍陽熙眼中透著殺氣,卻不是對龍陽玉所發,他聲音冰冷,語氣森寒的說道︰「誰要敢阻擋你登基,我和三哥就殺盡他全家!」說完之後,他的語氣轉柔道︰「大哥!你也不想皇室血脈斷絕吧?三哥本是武將軍之子,武將軍在生前給他取下名字——武承軍,就是希望他將來子承父職,領軍征戰,守衛烈陽!而我……可能也不是老東西的血脈……」
龍陽玉一听,神色焦急,急聲說道︰「不!我一直當你們是我親弟…啊!」情急之下,龍陽玉月兌口而出,卻又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驚叫一聲,掩嘴住口,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
龍陽熙听出話中漏洞,竄起來抓著龍陽玉的雙肩,急切的問道︰「大哥!你知道什麼?告訴我!告訴我啊!」
「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龍陽玉一邊搖頭,一邊滿臉哀求的說道︰「求求你!不要再問了!我答應你,我答應你繼承皇位,求你不要再問了!嗚嗚嗚……」說罷,龍陽玉失聲哭了出來,那一刻,龍陽玉是那麼的無助,那麼的…楚楚可憐。
龍陽熙雖然急于知道自己的身世,可也知道龍陽玉的脾氣,他既然答應繼承皇位,那他就死也不會告訴自己的身世,這一切,還要自己慢慢去查……
看著已經傷痛昏厥的龍陽玉,龍陽熙苦笑一聲,把他打橫抱起,輕輕的放在床上,然後無語的看著那雙緊緊抓住自己胳膊的小手,輕輕一掙,卻又使得那小手攥的更緊了,龍陽熙無奈的坐在床邊,看了看眉頭緊蹙的龍陽玉,就在他看向龍陽康的時候,龍陽玉呢喃道︰「不要…不要去…我不要…失去…你們……」隨著喃喃自語,龍陽玉的臉上越來越顯得哀傷,眉頭也越皺越緊。
兄弟倆對視一眼,龍陽康用嘴型說道︰「夢話!」
龍陽熙這才想起龍陽玉的一個習慣,那就是說夢話,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他曾和睡著的龍陽玉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而他醒來卻什麼都不記得了,龍陽熙忽然靈光一現,或許——這就是個機會?!想到這里,龍陽熙輕輕的說道︰「不要去那里?大哥你告訴我,我好不讓他去。」
「不要…不要去…」
「那里呀?你不說我怎麼阻止他?總不能哪里都不讓他去吧?」
「攔住他…別讓他去…他會更傷心的…」
「為什麼呀?老四不知道身世,他又怎麼傷心呀?」
「熙弟…好可憐…不要告訴…他還…有個弟弟…父皇…恨…他的母妃…所以…把他們倆兄弟…分開…要他們…以後…以後…互相…殺戮…不要!不要啊…」說著,龍陽玉緊閉的眼中再次流下淚水。
龍陽熙臉色陰沉,卻又不得不輕言細語的問道︰「父皇為什麼會恨他的母妃呢?」
龍陽玉眼皮顫動,似乎要掙扎著醒來,龍陽熙趕緊輕聲道︰「睡吧!老四回府了,他不會亂跑的。」
「不要…不要讓他…離開…危險…」
「有什麼危險?咱們可以保護他呀?」
「他…他的…弟弟…和韓小天…是…一伙的…」
「那個烈風?」
「是三王子…不要…不要……」
「老四不會有事的,我會看緊他,大哥你放心吧!」
「不要…我不要你們…出事…你們是…我的弟弟…我的親弟弟…」龍陽玉終于陷入沉睡,話音漸漸消失在口中,呼吸慢慢平穩輕緩,小手也稍稍松了一點,龍陽熙趕緊抽出手臂,為他蓋上被子,這才陰沉無比的向康老三走去。
「我可以和你比劃比劃,不過要等我傷好一點。」龍陽康很認真的說道。
「鬼才要和你比劃!養你的傷吧!」龍陽熙很沒好氣的說道,說完就要向外走去。
龍陽康急聲道︰「你干什麼去?你可不能一走了之,要不然大哥還不用眼淚把我淹死!」
龍陽熙哭笑不得的回頭道︰「我去安排大哥登基的事!我現在走的了嗎!」
龍陽康這才輕松的說道︰「去吧去吧!」那神情分明是︰「全靠你了!」
龍陽熙無語的看看龍陽玉,再看看龍陽康,無奈的搖頭忙去了,龍陽康也閉上眼小憩起來……
還是皇宮,不過地方變了,這是一座和冷宮差不多的地方,殘破,腐舊被高高的院牆所擋,帶路的公公垂著頭推開院門,他身後的一個身穿遮住全身斗篷的人邁步走了進去,幾個侍衛和那個公公進到院中,關上門就在那里等待。
穿斗篷的人,穿過破敗的院子,推開基本失去作用的門,看向床上的一位病懨懨昏睡的婦人,幾步走上前去,揮手示意伺候的宮女下去,宮女心痛的看了婦人一眼,對他點點頭,輕手輕腳的退下了,神秘人掀開斗篷,露出一張白皙儒雅的臉龐,筆直的眉毛,星目炯炯有神,刀削般的鼻梁,修飾整齊的胡須下,紅潤的嘴唇緊緊抿著,想必他年輕時也是一位翩翩美少年,雖然青春不在,可歲月也為他添上沉穩從容,再加上那副淡雅,更是體現出一種成年男人的魅力,唯一的遺憾,就是他須發皆白,似是歷盡滄桑。
他拿出婦人的右手,探指搭在婦人的皓腕上,稍傾,他的眉毛皺起,卻又很快放下了,他伸手輕撫婦人臉龐,輕輕的,用滿是磁性的嗓音說道︰「你還是那麼不會照顧自己。」
婦人察覺到異樣,悠悠轉醒,待到看見他的容貌時,不敢相信的掩住嘴,眼楮睜的大大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半晌才伸手向他臉上模去,帶著期盼——那日夜思念的人兒,猶疑——怕是南柯一夢。
他抓住婦人的手,溫柔的把它貼在自己臉上,輕柔的說道︰「從今以後,沒人能把咱們分開。」
婦人還是不敢相信的問道︰「這不是夢吧?我又夢見到你了,安郎。」
那個安郎眼楮微紅,輕笑道︰「鶯兒,這不是夢!我來接你了。」
婦人激動的起身,可是虛弱的身體負擔不了這劇烈的動作,她又無力的向後仰倒,一雙有力的臂膀攬住她,像是抱著精致無價的寶貝,小心,輕柔,滿是呵護。
婦人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滿懷深情,卻又帶著哀傷的說道︰「安郎,鶯兒已是敗柳,不值得你眷戀。」
神秘人輕聲勸慰道︰「不要在意這些,那個家伙已經死了!等兒接了皇位,我帶你雲游天下,離開這傷心地。」
正說著,院門被人粗暴的打開了,一位艷麗的婦人,頭戴鳳冠,眉眼如畫,瓊鼻玉口,華麗繁瑣的衣著,襯托出她完美的身段,舉手投足之間帶著那母儀天下的氣勢,可惜她紅腫的眼楮和發青的憔悴面孔破壞了這份美感,在眾星捧月的排場下,她徑直走到屋前,用那悅耳的聲音,說著冷酷無情,外加嘲諷不屑的話語︰「怎麼?皇上剛剛駕崩,你個賤人就開始勾人了?還是,你們早就暗通款曲,按捺不住了?」
「哈哈哈,皇後安好啊!」神秘人絲毫沒有被人撞破私情的尷尬恐慌,反而一副篤定模樣的打著招呼。
「安!你私入
意欲何為!想要謀朝篡位嗎!」皇後,也就是龍陽正的生母,聲色具厲的質問道。
看著情緒激動,被失夫喪子之痛攪得心神具疲,暴躁不堪的皇後,右相負手道︰「皇後說笑了,幾位皇子具在,老夫可不會做那大逆不道的事,再說大皇子仁厚,三皇子勇武,四皇子聰穎,合三人之力,烈陽強盛指日可待,老夫自會尊重三位皇子的意見。」
皇後冷笑一聲,不屑的問道︰「老大是個殘廢,拿什麼傳承皇家血脈?老三是個莽夫,群臣如何敢讓他主政?老四生性不羈,又豈會任你擺布?」
右相听言,放聲大笑,待到皇後臉色極其難看的時候,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皇後啊皇後!妄你機關算盡,可惜老天都不隨你願!想當年你指使御醫做的手腳,你當老夫不知道嗎!」最後一句,已然是喝問!
皇後對右相的質問根本不屑一顧,因為她知道,那個御醫已經……等等!皇後忽然滿面恐懼,因為她看見了一個「死人」,一個在十幾年前就被殺死的人,那個——御醫。
一個滿臉褶皺,老態龍鐘的老者,在禁軍的帶領下走了過來,他走的很慢,倒不是因為他的蒼老,而是因為——他只有一條腿,而這條腿在觸地的時候,還明顯吃不上力氣,一條半胳膊杵著雙拐,那手……似乎也不對勁。
老御醫來到皇後身前,用左眼看著皇後……(右邊?洞算不算?)然後咧嘴笑了,露出口中參差不齊,還有牙缺席的殘齒(估計有半口就算不錯了),那笑容——太人了!老御醫聲音嘶啞,用比刮玻璃還難听數倍的嗓音說道︰「皇後別來無恙啊!」
皇後厭惡的退了一步,強自鎮定的說道︰「怎麼?哪里找了個要飯的來誣蔑哀家?給哀家拿下他!」
「哼哼,皇後這就要殺人滅口了?也是,想當年你沒想到我沒死,現在還有什麼事辦不出來!」老御醫譏諷道。
「哀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哈哈哈…!皇後啊皇後!當初你拿我家小子迫于我,要我給大皇子治療之時做手腳,事後你又要殺我滅口,這些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該殺了我的家小!殺了我剛剛滿月的孫兒!我一家十于人全部死于你手!」老御醫越說越怒,單眼圓瞪,那邊空空的眼眶…本來也閉不上,配上滿臉坎坷崎嶇的皺紋,加上滿…半口高矮胖瘦的牙齒,使得他恐怖之余,還有些可笑,如果某個沒心沒肺的家伙在這里,她一定會……(寶︰哇!?植物大戰……)(作︰邊兒去!哪里都有你!)
「你想不到吧?你讓人挑斷我的手筋腳筋,還把我四肢綁上鐵鏈沉在江中,沒想到我沒死吧?哈哈哈!我要謝謝你的那些手下,要不是他們把我丟的淺,我也不能自己封住穴道,砸斷右腳,勉強夠到江面,然後啃斷了左手,這才拖著石頭上了岸!」老御醫說到這里,撫著眼眶自嘲道︰「也合該我遭報應啊!剛上岸我便體力不支,一頭栽倒在地,就是它——刺破了我的眼楮。」說著,他在懷里費力的拿出一塊不規則的三角形石頭,上面有黑褐色的印跡,染滿了其中的一個尖角。
老御醫說的輕描淡寫,眾人听的卻是不寒而栗,這要抱著怎樣的信念,才能在如此自殘下還頑強的活著?仇恨是個很好的理由。
皇後驚愕過後,猛然想到一個問題,她沒有派人滅御醫滿門啊!?她貴為皇後,還不屑于殺他那些毫不知情的家人,那麼……
就在皇後憤怒的看向右相的時候,她的憤怒很快變為恐慌,因為她看見——原本站在她身後的禁軍,已經把她圍了起來,辯白的話說出口時已變成羞憤的喝問︰「你們要造反不成!」
「皇後謀害皇嗣,魅惑聖上,里通外國致使聖上身隕!按罪當誅!來人!拿下等由新皇處置!」右相話音未落,早就等待的禁軍一擁而上,反剪皇後雙手,一個看似統領的中年人拿出一團布,塞入皇後那張櫻口之中,皇後再強勢,終究是個女子,如何敵得過這些五大三粗的禁軍?片刻之後,就被扒去鳳冠華服,只留里衣的在秋風中瑟瑟發抖,原本雍容華貴的臉上,已是驚懼交加,她現在明白了一切,可惜為時已晚,右相信步走到皇後面前,禁軍識趣的退到一邊,右相居高臨下的俯身看著她,輕輕的說道︰「你猜的沒錯,御醫一家是我讓人殺的,而這消息,也是我暗中告訴他的,我本想在他臨死之際再救他……」說著,右相看了獨眼垂淚,喃喃自語的老御醫,淡淡的一笑道︰「現在看來…還不錯。」頓了頓,右相抱著貓戲老鼠的語氣繼續道︰「你的助力也完了,左相大人此刻怕是已經上路了,沒辦法,皇上的死和烈陽戰敗,總要有人負起責任,韓小天算一個,你們家…也算一個。」說完,看著滿是不敢相信的皇後,右相再次說道︰「朝中誰都知道,左相素來與我做對,而我又力勸皇上不要出兵,所以……」那言下之意,便是左相在私下唆使,這才導致烈陽落敗,皇上皇子隕命。
皇後憤怒的扭動嬌軀,鳳眼圓睜,俏麗的臉龐此時顯得很是憤慨,如果不是繩索的束縛,她一定會用牙齒咬斷右相的喉嚨,可是右相的最後一句話,又讓她滿頭霧水,不過,看著右相那帶著憐憫,諷刺的笑容,她又覺得一定會生不如死,因為他說道︰「天牢里有驚喜等著你。」
很快,皇後就被丟進空無一人的天牢,禁軍也沒鎖門就轉身離去,等到牢門關上的那一刻,皇後立即站了起來,出門向右邊牢房走去,嘴角,牽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似是嘲笑右相的無知,又或是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離去可以讓新皇顏面掃地,可惜她的笑容沒有持續多久,在她打開牢房中的暗道時,她的笑容轉為驚駭!緊跟著,一聲極度恐懼,驚悚的尖叫響徹牢房,她捂著嘴,眼淚止不住的流淌,她看到的是一個赤身女子,和她有幾分相像的臉龐,此刻布滿絕望,哀求,驚懼,那雙原本靈動有神的媚眼,現在已是毫無生機,正死不瞑目的盯著她,眼中隱隱的還能看的出怨恨和——解月兌。
不著寸縷的身上,各式各樣的傷口縱橫交錯,鞭痕烙印,刀割火燎,根本就是體無完膚,叉開的雙腿間,還有血液混著白濁滴落;她的邊上是一具無頭的尸體,同樣被綁著,身上卻是鎧甲衣物盡全,皇後同樣認識這身鎧甲,這是她的妹夫,在他倆成親之際,皇後著人打造的,寓意妹夫沙場平安,勇武殺敵,更能保護妹妹周全,可現在……妹夫的頭就在邊上擺著,面目猙獰,眼呲欲裂,鋼牙緊咬,一副恨不得食人肉,啖人血的恐怖模樣,皇後不敢過去,轉身卻撞在一個身體上,嚇的她張嘴就要尖叫。
一只白女敕的縴手,把皇後的驚叫掐滅在咽喉之中,皇後試圖擺開束縛,拼命掙扎,卻無法掙月兌那只看似嬌女敕柔弱的小手,恐懼的淚水,終于流出眼眶,在蒼白驚駭的小臉上恣意流淌,朦朧的淚眼中,映出龍陽玉那比少女還要美麗的俏臉,帶著無害純真的笑容。
龍陽玉滿意的看著因窒息而痛苦萬分,發紫的小臉,發覺皇後的掙扎漸弱,便微微松開了一點,趁著皇後貪婪的呼吸著地牢里腐朽發霉的空氣時,他用那悅耳動听的聲音說道︰「皇後陛下,可還滿意朕的杰作?」
「不…不要…殺我…我…什麼…都…答應…你…」皇後費力的說著,眼中滿是絕望,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她不想像妹妹那樣,死前受盡**,她寧願一頭撞死,甚至——只要一個機會。
「你能答應朕什麼?朕還需要你答應什麼?呵呵…哈哈哈…」說完,龍陽玉笑了,銀鈴般的笑聲在地牢中回響,給本就陰森黑暗的地牢添了幾分詭異。
龍陽玉就這樣掐著皇後的脖子,把她提出密道,來到用刑的地方,就像隨手丟垃圾一樣的把皇後丟在地上,之後也不理皇後,自顧自的走了。
皇後忍受著身上的痛楚,費力的起身,看著眼前各種沾著鮮血的刑具,她明白了自己的命運,同時也知道了上一個受刑者——自己的妹妹……
「不要,我不要那樣死去!趁現在,對!就趁現在!我還能選擇自己的死法!」皇後暗自想道,眼中的恐懼也化作決絕,皇後不是拖拉的人,想到就做,她猛地爬起,一頭就向牆上撞了過去,臉上還露出譏諷的淺笑,「你終究還是沒能折磨哀家!」
「咚!」的一聲悶響,那是人與人相撞的聲音,皇後被撞的七昏八素的同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鑽進她的鼻子,皇後一手捂頭,一手卻扶在一個濕濕的肩膀上……
一個聲音響起︰「姐姐,你撞的妹妹好痛啊!」
「啊!姐姐不是故意撞你的……啊∼!」皇後不辯聲音的說完,抬頭就看到妹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楮,嚇的她一聲大叫,倉皇後退,不想,卻又撞在另一個身體上。
龍陽玉不悅的看著皇後,似乎是在看著不听話的小孩,眼神中明顯透著「你不乖呦!」,不過她很快又笑了,看著跌坐在地的皇後,笑嘻嘻的說道︰「怎麼皇後陛下還尿褲子,讓朕幫你換了吧?」說完,也不顧皇後的瘋狂掙扎,亂踢亂打,幾下撕去她的衣物,然後放任皇後像剃去羊毛的羊一樣,蜷縮在地上;龍陽玉負手看著皇後,眼中沒有憐憫,有的只是一種,肆虐**的!
「求…求求你…殺了我吧…」皇後哆哆嗦嗦的說道,陰冷的環境,比不上她心中的冰冷,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同樣讓她顫抖,她知道自己對龍陽玉母子做過什麼,也知道自己孤立無援,更知道自己會在受盡**後死去,可她依然抱著幻想,就像溺水的人抓住的那根稻草,不論那希望多麼渺茫,她都願意嘗試。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一個耳光「啪!」
「求你…」
「啪!」
「求…」
「啪!」
「你這個閹人!」皇後求饒無望,轉而怒罵道。
龍陽玉反而停了下來,戲謔的看著皇後,帶著微笑問道︰「你確定?」
「什麼!?」皇後不顧說話時,腮上腫脹帶來的疼痛,吃驚的問道。
「你真以為…當年龍陽正刺的是朕?」龍陽玉揶揄道。
看著震驚的皇後,龍陽玉笑道︰「朕早在3歲就離宮了,右相知道你不會放過朕和母後,所以找了個和朕一樣大的孩子,讓母後把他當做朕一樣的撫養。」
「不可能!皇上怎麼會察覺不到!」皇後驚叫道。
「呵呵。」龍陽玉淡淡一笑,為皇後解惑道︰「沒什麼不可能,每年右相都會照著朕的臉做一張面具,然後趁著教授學業的時候為他換上,直到事後兩年,朕才回到宮中,誰想那個家伙居然做起了女兒家,還看上了龍九天那個家伙!害的朕一直裝到現在!不過,朕也要謝謝那個家伙,給朕一個可以隱藏起來的身份。」龍陽玉想起往事,氣憤煩惱中帶著無奈和慶幸。
「那你為什麼要殺皇上和正兒!他傷的又不是你!」皇後歇斯底里的叫道。
龍陽玉無奈的搖搖頭道︰「朕沒想殺父皇和正弟,也不屑殺他們,可是你——必須為你做的事付出代價!是你故意告訴正弟,康弟和熙弟的身世,然後借故生事,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父皇所出,然後生起異心,最後被父皇除去!而朕的母後,也是你一直欺凌的對象,康弟的母妃更是你挑撥父皇凌虐致死的;而熙弟的母妃……根本就是你在背後搞得鬼!」
皇後怨毒的看著龍陽玉,恨聲說道︰「你們的母妃都是賤人!勾引皇上,她們都該死!那兩個野種也不該留在宮中,而你!卻是正兒最大的敵人!」
龍陽玉淡然的笑了笑,搖頭嘆道︰「你自以為做的很好,卻不知父皇的用意,康弟和熙弟是父皇故意留下的,為的是以後被當做棄子用的,你讓正弟學習父皇的一言一行,學習父皇的優點,讓父皇覺得正弟和他一樣,再加上朕是「廢人」,將來必然不能繼承皇位,可惜卻是多此一舉啊!知道朕為何離宮嗎?就是父皇不相信朕的母妃,本來母妃與右相兩情相悅,是被父皇生生拆散的,父皇只是喜歡母妃的容貌身體,所以朕得不到皇位,只能靠自己想辦法;而父皇也不可能傳位給三弟四弟,一個是將軍的遺月復子,一個是將來合並北地的證明,父皇不是個大度的人,他能裝出一副喜愛他們的樣子已經很不錯了,他們早晚會死,而且…死的比狗還慘!」說完,龍陽玉已是一副面目猙獰的模樣。
皇後慘然道︰「那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我保證……」
龍陽玉不待皇後說完,一邊把皇後妹妹的遺體掛在牆上,一邊打斷道︰「朕說過,你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你以為朕不知道你讓侍衛們猥褻,玩弄朕的替身?是啊!你可以說那不是朕,可是朕要擔負這個名聲!」說完,還感嘆道︰「那個可憐的孩子,那些侍衛哪個沒上過他?所以朕親手殺了他們,20個,不多不少,上過幾次,朕就賞了他們幾刀。」他說的輕描淡寫,就像捻死了幾只螞蟻,他的臉上也絲毫沒有對替身的憐憫,有的只是這個名聲給他的困擾和煩惱。
皇後看著擺弄自己妹妹尸體的龍陽玉,就像看著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她知道很快就會輪到自己了,可是自己現在已經怕的連動都動不了了,恐懼和絕望籠罩著她,她無助的蜷縮在地上抽泣著,她甚至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在極度的驚恐中,等待自己的命運……
龍陽玉很快擺弄好尸體,滿意的點點頭,端詳一番道︰「要不是時間倉促,她還可以多活一段時間的,如果她不是你的妹妹,她也不用死。」說完,他向地上的皇後走去,隨手還月兌去身上的衣裙,露出勻稱的身體,他的皮膚出奇的好,白皙,滑女敕,似軟玉如凝脂,如果不看重要部位,沒人會相信這是一個男人的身體,俏麗俊秀的臉蛋,高挑的身材略顯消瘦,突出鎖骨讓人想入非非,圓潤的雙臂柔似無骨,平滑的胸部,加上兩點嫣紅,平坦的小月復,盈盈一握的細腰,下面……嗯!腿蠻修長的……
皇後此時可沒有欣賞的心思,她一邊用盡力氣後退,一邊顫聲道︰「你,你不要過來!」她顧不得粗糙的地面,在細女敕的肌膚上劃出道道血痕,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她只想遠離這個惡鬼,如果可以,她願意付出一切。
「呵呵,你放心,你不會死的那麼快的,朕會一件一件的和你算,你當年怎麼折磨我的母妃,我就怎麼對你。」龍陽玉一邊說,一邊悠閑的向皇後走去,直到皇後退縮到牆角。
退無可退的皇後,驚恐絕望的看著慢慢過來的龍陽玉,哭號著,嘴中哀求咒罵,手腳踢打,試圖擺月兌他帶來的恐懼。
龍陽玉猛然出手,抓住皇後兩臂一抖,她的雙臂便無力的垂在身側,龍陽玉踩住皇後的雙腿,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他掐著皇後的嘴,仔細的打量著皇後的貝齒,惋惜的說道︰「多麼白淨整齊的牙齒啊!可惜,就要不在了……」
皇後听了之後,猛然想起妹妹的嘴似乎也有些異樣,雙腮紅腫,卻是微微發癟,像是……沒了牙齒!皇後死命的扭動身體,試圖擺月兌龍陽玉的鉗制,可這樣做只是為身上多添了無數細碎的血痕,她無助的發出「嗯嗯嗚嗚」的聲音,可是很快就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天牢之外,兩名禁軍貼門而立,里面隱隱傳來的哭喊哀求,尖叫罵聲,異樣的高呼,偶爾的申吟,絲毫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他們只是牢牢的守衛著大門,倒不是他們多麼堅定忠誠才能擔此重任,全因為他們——什麼都听不見。
ps︰看著身上的各種傷痕,感受著疲憊不堪,酸痛的身體,我真的是欲哭無淚,可是看著滿足的愛人,以及整潔的房子,我又倍感欣慰————掃房而已,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