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蔣小虎,是一名高三最後一學期的學生。
從小我的成績一直是學校名列前茅的好學生,但是上天是公平的,它在給予我聰明腦袋的同時也剝奪了我交際的能力。
為此,我的性格很內向,和同學交談,說不上幾句就會無言,甚至和女生說話,常常臉紅。
就這樣,小學到高中「書呆子」這一光榮的稱呼被冠在了我頭上。
可是,大家不知道的是,其實我的內心是多麼的火熱,多麼的渴望。
看到別的男生在女生面前,風趣幽默,風度翩翩,我是多麼的羨慕,有時常常會想,我寧願拿聰明的腦袋,換取交際的能力。但是,那有可能嗎?
于是,不擅交際,沒有朋友的我,剩下的只有是課本和網路。
在電腦中,我接觸到了科幻片,里面那種種神奇不可思議的技術,讓我為之著迷。
我是多麼的渴望,我能掌握這些技術。那麼我就可是彌補自己的缺陷,打造全新的自己,到時候,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愛人……多麼美好的生活。
我瘋了,是的,完全瘋了。
從此以後,我完全沉淪了,科技的海洋,技術的天堂,它是那麼的浩瀚,廣闊,人腦的吸收顯得是那麼的渺小。
中學開始常常熬夜,不修邊幅,高度近視的我,就和同學顯得是更加另類,更加遙遠。離我的初衷,出現了背道而馳。
或許,我今後的人生也許會成功,但是缺憾卻永遠彌補不了。
不過,事情的轉機,往往都在不可預料之內。
故事,由此開始……
s市,一所重點高中之內。
「同學們,這次的模擬考試,高三年紀組,我們2班平均成績又是第二,沒能超過一班,對此,老師很失望。」說道這,這位三十多歲,身著職業裝的女教師停了一下,之後語氣變得嚴厲道;「難道大家就喜歡當萬年老二嗎?」
不喜歡,不喜歡……同學們跟著回應。
雙手輕壓,老師示意大家安靜;「這一次,全校年紀組第一名同樣是我們班,也就是蔣小虎同學,現在請蔣小虎同學上台發言。」
戰戰兢兢的起身,蔣小虎低著頭上了講台。
看著下面幾十號同學,蔣小虎臉紅了,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哈哈哈……
很不給面子的同學們大笑了開來。
「有這樣,哈哈……笑死我了,這個書呆子怎麼這麼緬甸啊,每次都這樣。」一道女音,在班級中夾雜在笑聲中傳了出來。
「可不是嗎。你看這家伙,發如雞窩,身無四兩肉,在配上那副全校最厚眼鏡,渾身糟蹋的樣子,除了讀書好點,還有什麼可取嗎?」……
這些無情的嘲諷,深深的刺在了蔣小虎的心頭。
對于大家來說,取得優異的成績,上台來是接受表揚的,可是對于蔣小虎來說,完全不是這樣。
內心中的憤怒,內心中的吶喊,只有他自己品嘗。
如果不是為了讓父母在擔憂自己的同時,能有小小的安慰,蔣小虎寧願不要這第一。
「安靜,安靜。現在是上課時間,吵吵鬧鬧的像什麼話。」老師在制止了同學們的嬉鬧之後,回過頭,對著蔣小虎眼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逝道;「小虎同學回座位吧。」
時間,在老師之後的講課中,悄悄流逝。
下課的鈴聲,響遍了校園。
「書呆子,給姐去小賣部,買幾個蛋筒回來。」大大咧咧的女音,響起在了蔣小虎的耳邊,伴隨落下的,是一張10元人民幣。
抬頭,看了眼說話的女生,蔣小虎握起了書桌上的錢,答了聲;「哦」。就向外而去了。
「這個書呆子,其實打扮打扮也是不錯的,只是為什麼會這麼懦弱了呢?」
看著眼做不解狀的同伴,莉莉調侃著回到;「小孩子家家的,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兩女孩,笑鬧了起來。
一天的時間,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慢慢過去。
放學後,同學們三三兩兩的都離開了教室後。
蔣小虎才拿上來課本,向外而去。
校門口,還是那位叫莉莉的同學;「蔣小虎,明天記得給姐帶查查餐廳的三明治,和永濟的鮮女乃。」
我也一樣,我也一樣。
待蔣小虎接過錢之後,三女生說說笑笑的走了。
望著她們的背陰,蔣小虎沒有憤怒,是的,像被當下人般的使喚。
他們是快六年的同學。
從初一開始,她就這麼使喚他。
對于蔣小虎來說,這更像是一種交易。
因為有了她,蔣小虎從此沒被欺負過。告別了小學時,那天天被欺負的日子。安安靜靜的到了現在的高三最後一學期。
把手上的錢放入口袋,蔣小虎快步向家而去。
因為在家,他才有朋友,這幾年來唯一的一個朋友。
雖然這朋友不會說話,但是卻帶給了他太多太多快樂。在他心中,雖然它是沒有生命的電腦,但是,卻是他最好的朋友。
房間中,蔣小虎雙手飛快的敲擊著鍵盤。
電腦之上,一行行代碼如此的頻繁。
此時的蔣小虎完全和學校時是兩個樣子。頭不在低著,眼神不在閃躲。此時的他,是如此的專注,如此的激昂。
敲擊鍵盤的聲音,越來越快,雙手好似變成了飛舞的蝴蝶。
想必就是那些專業打字員看到此時敲擊鍵盤的蔣小虎,也會自我慚愧吧。
「今晚,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蔣小虎內心中吶喊。
「程序完成,程序完成……是否確定檢測,是否確定檢測……低沉的繼續音,響起在了蔣小虎的房間。
雙手飛快的打了個命令,之後蔣小虎興奮的回道︰「確定」。
「檢測開始,預計一小時時間,請等候……」機械音連續響了幾遍之後,房間中安靜了下來。
電腦的屏幕之中,代碼消失,只剩下了一個模塊,一個旋轉著的模塊。
蔣小虎雙手握拳,雙目緊緊的注釋著屏幕,呼吸是如此的急促;「成功,成功,一定要成功,三年,三年了,自己沒日沒夜,廢寢忘食的研究。成敗就在這一舉了。」
時間,在蔣小虎緊張,期待中,慢慢過去……
檢測失敗,檢測失敗……請盡快進行硬件升級,請進行硬件升級……
失敗,失敗……
機械音的響起,無情的打破了蔣小虎的期待。
又是硬件,又是硬件……這兩年中,蔣小虎已經給自己的電腦升級了無數次,可最後出現的問題還是硬件。
「到底是哪里,到底是哪里問題。」嘴角喃喃自語,蔣小虎像是著魔了一樣,雙手快速的敲擊鍵盤。
一行行數據,蔣小虎不斷檢測,不斷的翻看。
時間,已經到了午夜。
問題,蔣小虎已經找了出來。
硬盤,這次卻是硬盤問題。
問題找到之後,就是想解決辦法。
可是這次的問題,卻是一個大難題。
蔣小虎的這個軟件,不,已經不可以說是一個軟件,而是一個生命。一個人工生命。
它的容量,體積實在是太大,大到蔣小虎這台他升級了無數次的電腦的硬盤遠遠不夠的地步。
其實,蔣小虎的腦海中是有解決辦法的,但是他不願意按這個方案執行而已。
在他的意識之中,人工智能,既然是被創造的那麼就應該創造到最好,所以,蔣小虎的這個智能生命,被他進行了無限的數據觸角,只要最後成功,那麼這個生命就可以第一時間是最完美的。
因為它連接了整個網絡,只要是網絡中純在的,那麼它的知識庫之中就會有的。所以這也導致的了它的體積是如此的龐大,大到了此時對硬盤需求的千倍萬倍。
其實要解決這個難題也很簡單,就是剝離,對這個智能的無限觸角進行剝離。
但是這樣的解決方案卻是蔣小虎不願意接受的。
「自己明明設計到了最完美,為什麼最後能成品的卻只能是次品。不,不……」蔣小虎寧願不要這個作品,也不願意賦予對方次品的生命。
就好似他自己,交際的障礙,導致自己沒有朋友,沒有知己……所以他不願意給予對方次品,殘缺的生命。
在他的潛意識之中,他已經把它當做是另一個自己了。
另一個自己還有缺陷,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天,慢慢的開始放亮。
一晚的時間已經過去。
蔣小虎昨夜,再度無眠。
但是問題,還是問題,根本沒有得到解決。
在機械音的提醒下,蔣小虎知道該去上學了。
停下了已經麻木的雙手,看著電腦中的模塊,蔣小虎失望的嘆了口氣。啟動了電腦上的安全程序。
反反復復中,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如此的重復,蔣小虎對于硬盤的解決方案還是毫無頭緒,失望,一天天加重。
他對于另外一個他,是寄予了如此大希望,別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今,另外一個他想要完美型的降臨這世間,可以說是遙遙無期。除非還是像他一樣純在缺陷的降臨。但這是不被他允許的。
人一天天憔悴,一天天頗廢。
期間一次在外忙碌工作的父母,回家看到他這情況,更是擔心不得了。
父母的噓寒問暖,讓一向懂事的他,這次卻是無動于衷。
擔心的父母最後決定母親請假,留守家中照顧。
但是,困難往往伴隨機遇,生命本就充滿無數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