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轉折（二）
「回大老爺的話，確是小人親眼所見，小人願意作證。」孔二狗急忙答道。
「大人，您看看學生這滿身的傷痕，再看看孔舉人，還不明白這到底是誰毆打了誰嗎？」孔明有些懷疑知縣孔胤成的智商是不是有問題，這麼明擺著的事竟然到現在還整不明白。其實孔胤成哪里是不明白，只是他得了孔舉人的好處，總得裝模做樣的走一遍程序，好顯得知縣大人多麼得大公無私。
「大膽孔秀才，老爺我怎麼看不明白，分明是你毆打孔舉人在先，現在竟還敢在這里這里糊弄本官。來人吶，把孔明給我拉下去，杖責二十，並賠償孔舉人湯藥費紋銀一百兩。」知縣孔胤成一拍驚堂木，大聲呵斥孔明道。讓人看起來有些做作。
「本官要百姓們看看本官是如何為民做主的，就算你是秀才，只要犯了咱大明律法，本官一樣要辦你。」
听了知縣大人的一番話，孔胤容的一科心總算是又重新回到了肚子里，看來禮沒白送
，平時不怎麼來往，這以後可得要好好走動走動。雖說是本家兄弟，可這次要是沒有錢還真不好辦啊。俗話說的好啊，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有
錢也能讓人替自己辦事啊。有錢就是好啊。
「大人，學生不服。學生也有人證，大人為何不問，竟然听信孔舉人的一面之辭，就能結案？」孔明哪里知道自從進了這縣衙，他就已經是人
家擺在案板上的肉了，還天真的以為知縣大老爺真的會「明鏡高懸」。見知縣竟如此偏袒孔胤容，忍不住有些發怒。
「孔秀才，你看看這是什麼。」知縣孔胤成伸手指了指頭頂上「明鏡高懸」的匾額。「明鏡高懸。老爺我斷案從來就只認證據。現在事實俱在，你有什麼不服的。至于你那些證人，他們本都是和你一伙的，怎麼為你作證。老爺我傳他們來，就是想把你的同伙一並法辦。你空口說你被孔舉人打得滿身傷痕，卻叫老爺我如何相信呢。」孔胤成像是很無奈，一副你沒證據，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來人，把孔秀才的同伙一並給老爺我拿了，各杖責十下。」
「大人英明！大人真是為民做主的清官呢。」孔胤容心里樂開了花，順口拍了知縣大人一句馬屁。
一群衙役得了縣太爺的吩咐，如餓狼撲食一般，孔明、程、王、李四人一並按倒在地，一字排開。
「大人，你不能隨便打學生，學生是有功名的，那可是天子的門生。」孔明還有最後一絲希望，在大明有功名的讀書人是不能隨便打的。就算是縣太爺也不行。
「你不說本官倒還忘了你還是有功名的。你毆打舉人，從今日起，革去你的功名。」知縣孔胤成冷冷地道。心里想著到手的白花花的銀子，這孔舉人真是個好朋友，除了送錢，最妙的是這孔舉人還知道自己的口味，又送了一個標志的童兒（明代男風盛行，已經成為了一種社會風氣）。一想到這，孔胤成的口水都要流了出來，看向孔明的時臉上又多了份狠色。
「還等什麼，給我打。」孔胤成有些迫不急待，心想辦完正事老爺我還得去看看舉人送我的小寶貝呢。
「且慢。」大堂外一人快步走了進來，卻是孔父，縣學堂的教諭孔貞遠。
「什麼人？哦，原來是孔教諭。孔教諭找本縣人何事？」
「大人，秀才孔明就是下官的兒子。下官听說昨日小兒和孔舉人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竟至于鬧到縣衙門。下官想，咱們都孔聖人的後代，本是一家人，不必因為一點小事傷了和氣。能不能請大人給下官一個面子，讓下官把小兒帶回去好好管教。」
「原來這孔秀才竟是教諭的兒子，本官倒還不知。」孔胤成心想，怪不得孔胤容給本官送那麼重的禮，卻原來要辦的卻是本縣教諭的兒子，這不是要害本官嘛。孔胤成現在有些擔心，雖說自己是一縣之主，可是也得給教諭幾分面子。畢竟教諭掌管著祭祀，更重要的是本縣的讀書人可都是他的學生。
「這個嘛。」知縣孔胤成有些猶豫，也十分狡猾，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皮球踢給孔胤容。
「本官倒是無所謂，只是不知道孔舉人能不能不追究此事？本官原想也不必大動干戈嘛，畢竟咱們祖上都是一家人。」
「這個嘛，俗話說的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小人覺得大人不能縱容有功名的人隨便打人，更何況小人也是有功名在身的。這要是不追究的話，恐怕丟了咱讀書人的臉面，也是丟了皇上的臉面啊。」孔胤容可不打算放過孔明，就算為了兒子，自己也不能放過他，這可是事關兒子的終身大事，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要是就這麼放過孔明，不就是說自己沒理嗎，那老李頭的閨女可就沒法給兒子爭取了。再說縣老爺收了自己的東西，總不能一點也不幫自己吧。孔胤容心想，教諭有什麼了不起，待會兒看你怎麼收場。
「也是啊，這樣也有失公允，教諭你看怎麼辦呢。總不能讓本官徇私枉法啊。」知縣大老爺可是誰都不想得罪。
「要不這樣吧，下官請本縣的學子們給評說評說。他們可都是未來的國之棟梁啊，由他們做主到底怎麼判。現在他們都在衙門外面等著呢，還請大人允準。」孔貞遠再一次為兒子爭取了一個機會，想著今天一早給他們講的孔舉人的事跡。那些學生們平時可都是受自己的教導，應該會分的誰對誰氏，不覺地幫自己一把。
「小人也同意請本縣學子們給小的們公審。」孔胤容這次的回答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作為孔明的好哥們，自己幫不了孔明什麼忙，一直沒什麼機會為孔明置辯。王程心里很不好受，不會是孔舉人對學子們做了什麼手腳吧，現在教諭大人請來了縣里的學子們，而孔舉人竟欣然同意，怎麼也難讓王程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