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傾城之戰初
看著窗外花叢中追逐蜂蝶的心月,張安突然覺得幸福竟然會如此幸運地降臨在自己身上,幾乎一夜之間自己成了白鳥城中舍己為城的救世主,白鳥城中所有的城民都將自己奉為楷模,視作英雄。但他內心深處又總有一層擔憂說不清道不明。
看著手中已初具雛形的雕像,從雕像上的輪廓依稀可以看出本人的秀麗。
「張安,我的雕像你刻好了嗎?讓我來看看你把我刻成了什麼樣。」只見顏夕懷著無比期待的心情跳到張安背後。
「怎麼才刻成這樣,你對我的事總是不放在心上。」顏夕看到張安手中那個還是出具模型的雕像,絲毫看不出自己的真實相貌,頓時笑臉收起,幽怨的看著張安。
顏夕哪里知道這倒是她錯怪張安了,張安目前雖然在白鳥城擁有很高的聲望,但這都建立在白鳥城主也就是顏夕他爹支持的基礎上的,也正因為如此在顏夕一次無意中看見張安在給心月雕像時,一時被木像中心月那可愛的神情吸引,便吵著讓張安為她也刻一個後張安著實花費了一些心思。
只是每次到關鍵時候時,自己的手總共是情不自禁的轉動著,很快「茹兒」的樣子就栩栩如生地浮現在眼前,他非常不喜歡自己這種狀態,最後張安將所有的失敗的雕刻全都燒了,他突然發現自己看著這些東西而被火苗漸漸覆蓋,心里浮現出陣陣快意。
「算了,看你心情也不怎麼好,在房間里悶了將近一個月也是該出門的時候了。」顏夕看著張安一臉沉悶的表情也是深感無奈。
「走,心月也一起去。」顏夕一邊硬是拉著張安,一邊喊著心月。
張安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于憂郁了,也就順從了顏夕的意思。
「顏夕,真巧,我這次剛來白鳥城正要去白城主那里拜訪沒想到正巧看到你。」只見一個一身白衣的男子,劍眉星目端的是一派風流瀟灑。
顏夕竟然不可思議地出現了害羞的神色,頓時竟然變成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端的是讓張安和心月感到詫異。
「顏夕,你身邊這兩位是誰。」這位男子也意識到了顏夕周圍的張安和心月于是便禮貌地問道。
「我是心月,他是我爹,是白鳥城的大英雄。」心月這時已經迫不及待的驕傲地向男子介紹自己和父親了。
男子听著心月稚氣的聲音,也發出了善意的微笑,突然有意識到了什麼,驚訝道︰「你就是,毀壞掉死亡之水的那個人。」
張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里雖然也是發虛,但他早已和白天誠也就是白鳥城主商量好了並達成一致說法。于是只好略微謙讓道︰「只是僥幸而已,這還要歸功于白城主的安排。
「兄台你也不要過分謙虛,能夠從死亡中水中完整無缺的走出又豈是常人可以輕易做到的。」說完又再次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目光看著張安,知道張安表現出明顯的不適才轉移了視線。
張安直覺感到自己可能露出了什麼破綻,可他有無法彌補,所以只好放棄。
顏夕還是模模糊糊地知道張安和他父親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他很清楚張安的英雄事跡是摻著些許水分的。就算是為了他爹的利益她也有義務為張安解圍,「傾城師兄,小妹帶你去城主府吧,也好讓小妹盡一下地主之誼。」顏夕現在已經從剛剛小女兒情狀中恢復過來,並帶著少有的冷靜。
很快他們一行人回到了城主府,張安三人倒是無所謂,只是小心月有些悶悶不樂,畢竟這的確打攪了她想玩一把的興致。
經過一番寒暄,賓主皆坐。
「殿下此來何事。」白天誠主動微笑著問道。
「父皇听說白鳥城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听說白城主也是出了不少力啊」,傾城了口中帶有一股異樣的語氣回到。
「那真是多謝陛下關心,都是為城中子民做些好事嘛,怎敢勞煩陛下和殿下費心。」白天誠不咸不淡地答道。
張安也從他們怪異的語氣中听出了雙方話中暗藏的鋒芒。他直覺白天誠和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傾城」殿下有著某種恩怨糾纏,根據「殿下」這個稱呼,可以看出他的地位比白天誠要高,可他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顏夕,你和殿下師出同門,共同從師于飛天鵬王,為父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你好向你師兄討教一下法術方面的問題,你師兄可是你師父門下第一真傳弟子。」
白天誠已經清晰地察覺到了「龍宮」可能對自己做的是有所察覺,他必須做出彌補,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盡量減少張安與眼前這個讓自己越來越看不懂的殿下少接觸,他現在甚至有了將張安滅口的想法,畢竟他似乎已經沒有值得自己利用的價值了。
「張安,你跟我來一下後堂。」白天誠說到做到,立即采取了及時的行動。
「白城主,且慢,說道‘請教’,我一見張兄就覺相見恨晚,早就听說張兄神乎其神的法術,在下這次前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要向張兄請教,人生得一對手尤其是一件容易之事,還請城主和張兄成全在下的一點微末要求。」這位傾城殿下始終不敢忘記自己此次的使命,並且跟據多年龍族之間權力的斗爭,他很清楚「遲則生變」這一真理。
張安很為這一要求感到為難,他再次望向白天誠眼中深深地無奈,以及期盼的眼神,他知道不是對自己勝利的期望,他是希望自己拒絕。在瞥向白顏夕,她臉上只剩下一副擔憂還夾雜著幾分失落。張安頓時明白了,他們都不相信自己有希望勝出,他心里也跟著泛起了拒絕的想法。
可迷茫中卻閃爍著一顆耀眼的星辰,那是自己女兒一如既往地驕傲,是她始終天真的以為自己父親無所不能,他突然想到父親曾經那雙失望的眼楮,妻子離去時的無情。
白鳥城懼戰的都是懦夫,他知道白鳥城的規矩,他不想再當懦夫,他堅信他現在未來都不再是,他不想在面對屈辱的目光,他要戰斗。張安涌現出越來越強烈的戰斗的渴望,頓時渾身戰意盎然。
「你在逃避什麼?」異域空間里那個老人的話再次響起。
「好,傾城兄請指教。」既然接受了挑戰就不在畏首畏尾,「他的地位多高與我何干,我就是我,我要創造的是屬于自己的奇跡,總是身銷命隕也在所不惜。」
「果然爽快,白城主可否為我等提供一個寬敞的場所。」傾城看著眼前突然變得豪氣漫天的的張安,心中的輕視之意也不由得小了幾分。
白天誠和白顏夕也完全沒有料到事情會發生到這等地步,但這是顯然已經不在受他們控制。
「既然這樣大家跟我來。」
「加油,爹爹。」小心月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危急,反而略帶興奮地叫喊說完還拉著白顏夕,「姐姐也給爹爹加油好嗎?」
顏夕下意識地偷偷地望向傾城,發現對方神色之間沒有絲毫的變化,心里更是孤苦,一怒之下到︰「好,心月,咱們一起給你爹加油。」但是顏夕說著說著不知怎麼就沒了底氣。
張安一直這樣靜靜的看著顏夕那番小女兒情狀竟沒有絲毫的憤慨,反而覺得格外別樣的親切,像是又回到了那段初識的日子。
演武場,佔地方圓兩三里。
張安此時已經完全張開了六識,充分利用了自己強大的感官的優勢。
而對面的傾城從懷中抽出一條銀白色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骨鞭,上舉向天。
「天龍鞭!想不到天龍鞭幾經周轉又回到了龍族手中,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白天誠率先驚嘆道。
「天威訣,師兄幾年前就已經達到築基期了,現在恐怕就算沒到結丹期,又是築基期後期了。師兄竟然真的練成了師門第一絕學,師兄在蓄勢。」顏夕也發出驚嘆。
「據說這天威訣練到極致,可以借助周圍一切威勢化為自己的力量,真正地攜天地之威,不過傾城練得還不純熟,不過以他的成就勝出已是必然之勢。」白天誠在此評價道,說完又唏噓道︰「真是後生可畏,龍宮竟出了如此天驕,我以前還真是小覷了。」
只見傾城手中的天龍鞭快速地吸收著周圍的光線,隨著天龍鞭的光芒逐漸變盛,周圍的天地似乎都黯淡了一圈。
張安也沒想到傾城這一出手就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威勢,只能更加瘋狂的戒備著。
突然天空中的天龍鞭的身軀陡然變大,一股閃電般的速度向張安劈去。
張安一邊發動「夢天篇」法訣,然整個人變得靈敏至極,張安的氣度也發生了變化,整個人卓然而立,清秀的面龐更顯瀟灑。地上的顏夕也被張安突然地變化引得心中不爭氣的一跳。
然後張安將在神犬門中學的唯一法訣「遮天蔽日」全力運轉,由于這些天張安的進步,體內的真氣已經提高了一大截,頓時周圍部起比從前厚實三倍的光盾,當然遠沒有達到遮天蔽日的地步。
天龍鞭攻到身前,化為漫天鞭芒將張安連同光盾包圍在一起。只見張安那看起來堅固無比的光盾在鞭芒之下顯得那麼弱不禁風,一層層消失化為一股股白氣消散在空中。
「張安危矣,他這光盾法術倒不失為一高明法術,只是空有招架之力,處處喪失先機。」張國安自言自語道。
這是隨著光芒的縱橫,外圍的人除了白天誠無人能看清真實情況。
砰地一聲,只見張安舉起的光盾徹底爆炸,可是煙霧消散後里邊卻失去了身影。
正當顏夕和心月都認為張安消散在光盾中時,甚至都流下了眼淚。高空中突然落下一道殘影猛地向傾城攻去。
等到了近處,才發現張安已經泛紅的衣袖和披散開來的頭發,猙獰可怖,只是眼神卻透露著越來越堅定的倔強與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