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的車門終于候到了汪錦,先是一股撲鼻的香氣穿透而入,霎時充斥了整個車廂,隨後並著汪錦疲憊的胸膛涌了進來。
「呵!你小子身上灑了什麼香水?燻死個人了?」光子皺了皺眉,用力地拉了一下手剎,吸著鼻孔面目猙獰地問。
「什麼香水啊?我怎麼沒有聞到,要是有的話也是在‘傾翡匯’粘上的!那地方,簡直就是一個霧氣繚繞的黑洞……」汪錦微微斂了一下困惑的眸子,將車門重重地拉上。慘白的薄唇微微一顫,說著將t恤口袋里的一支細長褐色的女士香煙抽了出來遞給光子。
光子驚恐地望著汪錦瑟瑟發抖的手指,低聲喚道︰「什麼?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這煙是從哪里來的?我不抽煙的!」
「放心,不是給你抽的!這是我從‘傾翡匯’帶出來的唯一東西,你找人化驗、化驗,看里面有沒有毒品之類的成分。」汪錦雖說是驚魂未定,但他挑了挑眉,唇角兩邊擠出一絲傻笑。
「什麼毒品,一看就是普通的女士香煙!我那有那閑工夫去化驗,只要你沒抽管他有沒有毒品呢。只是,你昨晚不是答應我要學會保護自己嗎?怎麼今天又跟那女人跑去傾翡匯了?還有,去之前也不給我打個招呼,你不知道我多擔心你嗎?」。光子暗沉著臉,細小的眼珠子泛著憤怒之光,凝重卻又極度謹慎地向四周打量著,生怕有人尾隨于他的車後。
汪錦覺察到光子為自己的處境擔憂,所以說兩句道歉的話也是在所難免的︰「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早上走得太急,昨晚你本來就沒休息好,不想再打攪你。所以才……」
「算了,以後注意便是了!你怎麼看起來衣衫不整的,究竟遇到什麼事情了?」光子嘴角竄出一絲慌亂,急切地問詢。
汪錦詭異地蠕動著唇角,心虛無力地說︰「葉鶯一大早像個催命鬼似的,說是要去聚會,結果到了傾翡匯之後,她把我一個人涼在一個小包間里,再也沒有見著人影。」
光子先是一愣,接著斜側著瞟了一眼倒車鏡,面色疑惑地問︰「那你還待在那里傻等她?不會自己‘逃’出來嗎?那個地方平時都是富婆妖女的聚集地,基本上都是去打發她們悠閑的時光,揮霍人生。帶進去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小k的角色!」
汪錦羞澀難堪般地抬手拂了拂他那冰冷的額頭,慚愧驚訝地問︰「小k?什麼是小k?」
光子深呼一口氣,扭著嘴角說︰「還能是什麼,小k俗稱為女乃油小生或者是小情人,也就是女人們發泄的隨同。」
「啊?這樣啊!難怪那些服務生個個面目俊俏,還站在門口把我看得死死的。我本來要跟葉鶯打個招呼先行離開,沒想到在一個半掩著石柱門口被人劫持了,之後昏昏沉沉的沒有了知覺,好像有七八個妖嬈女纏繞在身邊,以至于我基本上沒什麼記憶了……」汪錦搓揉著自己的手掌,看似痛苦地難以開口。
光子大驚失色,細小的眼楮擴大了數倍︰「什麼?被人劫持?」
「恩,我在門縫看見幾個女人幾乎一絲不掛地躺著吸煙,好像是毒品,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就被身後襲來的大手死死的掐著喉嚨,臉上朦上了一個香氣濃濃的手帕……」汪錦一字不差地重復著受難之前的情景,眸子里泛出陰暗毒害之光。
光子放慢了車速,轉頭驚問了起來︰「是怎麼搞的?難道傾翡匯黑暗到如此地步,她們不會把你輪了吧?應該不會啊,葉鶯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是誰膽子那麼大?竟然敢對葉鶯帶去的人下手?」
「哎!不知道,反正葉鶯不是什麼正經女人,她、她好像經常光顧傾翡匯,里面的人都同她很熟悉。」汪錦搖了搖頭,俊逸的臉頰上布滿了無奈與憂郁,語氣緩慢停頓。
光子用力換了車檔,又放快了速度,蔑視地定論道︰「她肯定不是什麼‘君子’,能用什麼‘情人合約’鎖定你,還有什麼事情她做不出來的?」
汪錦整個人癱坐在副駕座上,眸子里透出陣陣驚慌,唇角顫抖著問︰「難道她設了什麼圈套讓我自投羅網不成?還是別有用心?」
「這也說不準,我問你,你不會被那幾個女人輪了吧?」光子又一次重復著之前的問題,左手抬起來在蹭了蹭光禿禿的頭頂。
汪錦唯唯諾諾地裂開唇角︰「好像是,反正昏昏沉沉的,只覺得她們果晃在我周圍,後來好像還按了手印簽了我的名字玩游戲,具體是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什麼?我的媽呀!你不會是又簽署了第二份情人合約吧?那樣的話,真是令人不堪設想……」光子數次驚愕,唯有這次聲音極具高亢。
汪錦轉臉正視著安慰道︰「嗨!你別一驚一乍的,實在不行的話,老子就離開上海,去別的城市。什麼合同,都統統的讓她們見鬼去吧!」
光子見汪錦神色慌張,不敢繼續盤問下去,只好安慰一番︰「別想多了,再怎麼著,她們也是頭發長見識短的娘們兒,不會有太多的意外!實在不行,我幫你反擊,整死她們。看誰更厲害一些!」
光子說著,右手從方向盤移到汪錦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壓壓驚。
「對了,等一下回到公寓里好好休息,把手機關了,誰敲門都不要再開,等明天再說,好嗎?」。光子深知自己有任務在身,只能出此一招。
汪錦低喚著說︰「不行的,靈溪會找我,如果她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著急?沒那麼嬌貴,你就安心待在公寓里。我買了快餐在後座位上,等一下你拿回去以備充饑。如果靈溪責怪你,你就說加班太累,手機沒電了,回到公寓後倒頭就睡,別的話少說,言多必失!」光子像個兄長一般,呵護的語氣一道而出。
汪錦伸了個懶腰,嘆氣道︰「嗨!你說我這瞎忙乎什麼呢?倒頭來弄得自己狼狽不堪,簡直就不劃算!什麼企劃部經理的頭餃,老子統統不想了!都他媽的什麼鳥事兒呀……」
光子目視著前方,微微一笑,輕呵著說︰「呵呵!這就對了,現在住手還來得及!對了,你從前面這個車站下車,自己搭車回去,我就不送你了,免得以生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