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臣的車子在她的出租公寓停下時,她已經睡著了,瘦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似乎很冷的樣子,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她的肩膀微微起伏,這樣的她讓人有股子想疼惜的柔弱。
疼惜?這不是他對她該有的情緒!
司少臣的黑眸冷睇著她的睡顏,皮膚水潤白皙,睫毛自然翹長,他記得她的眼楮很黑,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點點膽怯,卻又有故作堅強的逞能,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呼吸有些粗頓,剛才被他凌虐過的唇瓣嫣紅水透——
這樣的她宛如個熟睡的孩子,他看著看著不由的唇角微微扯開來,當唇角的笑意放大,司少臣再度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反常。
他按了按突突亂跳的太陽穴,打開車門,讓涼風吹醒他混亂的思緒,點了一顆煙,深吸了兩口,一股郁結堵住在了心間,吐不出,咽不下。
他要她的一切,這是他的初衷,僅止而已,可在一切都按他設想的步驟走過時,卻有一種東西讓他越來越失控。
那次在辦公室听到她肚子響,他是真的心軟帶她吃飯,雖是有意讓她遇到姓徐的老男人,可當她最後絕然離去的那刻,他差點沒控制住追出去。
第二天在工地,看著她忍著腳痛,一跛一跛的跟在他身後,他生氣煩躁,又一次心軟給她買鞋、穿鞋。
那晚,他想要她,除了身體的渴望,心,似乎也有顫動。
一個電話讓他離開,雖然他沒看她,可是他的心卻在離開的分分秒秒不安,意識到他的情緒失常,所以他才故意禁錮自己,一個月不見她,不過問她,可是當藍蕊燒起他身體的火,他還是無法控制的想到了她。
他要她的那夜,他分明就听到了自己那顆心滿足的嘆息聲,可是他不願承認,他對自己說,要她只是玩弄她,現在的他對她只是貪圖新鮮,總有一天會膩的。
可是今天當她去和別的男人一起玩鬧,他卻失常的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她在的酒吧,听到有男人愛慕她,他就像是被人染指了自己心愛的玩具,那樣的惱火,他霸道的宣布對她的所有權,在她的同學面前大秀恩愛,他就是故意掐斷她的桃花。
這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起初設計的程序之內,他失控了,情勢似乎也不受他控制了……
想靠近她,又怕靠近她,刻意疏遠她,卻又放不開她……
司少臣陷入了自己不能控制的矛盾之中。
「哎!」
指尖傳來被燒燙的痛,他手一抖,燃盡的煙蒂落在了腳下,司少臣撫著被燒痛的指尖,那痛沿著指尖向心頭漫延……
許久,他才轉身,打開車門,動作有些小心的將她蜷縮的身子抱在了懷里,那麼的輕軟,如一只沒有筋骨的小貓,或是一個大毛絨玩具。
她被抱出車廂的瞬間,就算被他抱著,還是被冷氣侵襲了,睡夢中的她縮了縮身子,本能的往他溫暖的懷里靠去,甚至還不安分的動了幾下,伸手更緊的摟住他結實的腰,臉還在他胸口蹭了好幾下。
司少臣不耐煩的皺眉,看著像章魚一樣將自己纏住的小女人,對她那副粘人的樣子搖搖頭,可當她嬌小的身子如棉絮一般輕暖柔軟蹭著他的胸口,他蹙緊的眉頭竟緩緩舒開,唇角再次暈開一抹說不清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