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混?古旭堯的臉色沉了下去,這個女人居然用這兩個字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你說什麼」
戀歌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古旭堯那張沉下的俊臉,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故作鎮定的說道︰「如果我是,有時間生氣,還不如想想明天怎麼面對古司令,也就是你爸。」
水下的大手緊攬她的縴腰,「不勞你費心。」說著,另一手抓住她的後腦,吻住她的唇。
任他吻著,她別開眼眸,想著別的事情。
「專心點。」男人對她的不專心,非常不悅。
「我沒法專心。」她看著他的黑眸,不忘再次申述,「我只要一想到你爸,就沒法專心。」她無法想象被人知道她與古旭堯這見不得光的關系後會怎麼樣?
他爸,他爸,這說了好幾次他爸,古旭堯眯起黑眸,射出危險的光芒,警告著她︰「這十年,你若敢與別的男人上床,下場你會笑不出來的。」
唐戀歌看著他,許久才冷冷的開口,「我若被人強迫,那是你保護不周。不單不能威脅我,還要提早還我自由。」
捏住她縴腰的大手收緊,整個浴室里面凝聚著危險的氣息,仿佛一點即著。這個女人果然不單純,不簡單,「強迫?沒有誰可以強迫誰,你可以當場了解了自己,沒有男人對死人感興趣的。」
男人那冰冷的聲音蕩漾著整個浴室,卻讓她的內心無法冷靜下來,她有些較勁的開口︰「變態的男人還是有的,不能排除這號變態人物。」
古旭堯直視著懷里的這個女人,那張嘴真夠狠的。
她沒有回避他的目光,四眼對視,里面有著各自的倔強與冷厲。
水漸漸冷了下去,戀歌絕不先動,她就與他這樣耗在水中。
古旭堯將她抱起,拿了一塊浴巾將她包了起來,扔到了床上。自己再去拿了浴袍穿上。
「二十分鐘後下樓吃晚餐。」古旭堯丟下這句下,開門下樓去了。
閉上眼楮,她動也不想動,可說到晚餐,她還真的發現自己餓了,擦干身子,將衣服穿整齊,開門下樓。
莫大的一樓很是安靜,她下樓轉彎到了後廳,可以看見穿著浴袍的古旭堯正在廚房內煮東西,只是那鍋中的食物沒有倒入碗中而是垃圾桶,接著又重新開始——
戀歌站在那里,隔著玻璃看著他忙碌著,忙著煮了又倒,來來回回好幾次。實在有些懷疑他到底在干什麼,走了進去。
古旭堯回頭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很快就好了。」
戀歌目光瞟了一眼那全是他倒入的垃圾桶,忍不住的想笑,卻又強忍到嘴角抽搐。沒有想到古旭堯不會煮東西還在這里裝。
「我突然想吃自己煮的泡飯,要麼給你來一份?」戀歌說著就打開冰箱,其實她也非常心虛,雖然在烹飪班學習,可她還不敢自告奮勇的做菜,還是來個簡單點的。
古旭堯看著她沒有說話。
見他那懷疑的目光,她笑了笑,「吃不死人的,放心。」
古旭堯讓開,卻沒有出廚房,看著她那笨拙的動作,她做出的東西還真有待考察。
笨拙歸笨拙,兩碗蔬菜泡飯做出來,顏色有些搭配不大好,味道一般,卻不至于吃死人。
吃著自己做的泡飯,心中還是美美的。至少她能做出來吃,不像某人到了一垃圾桶。
吃好飯,古旭堯拉著準備上樓去的戀歌。
「干嘛?」
「跟我來。」
他拉著她的手,穿過後廳,再繞過娛樂房,搖控打開那原本看上去像玻璃牆的門,打開燈,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幅美的讓人難以呼吸的畫面。
一條木色小道劃分延伸出一塊長圓形水池,海水碧藍碧藍,水池的兩旁再延伸出一條一條的小道通往水上休息小水榭,特質的細草埔頂,那樣的異國情調,總是給人無限遐思。讓人想起有那麼一句︰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
「這是畫還是真的。」她更相信這是畫。
古旭堯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牽著她的手走進那副畫面里面。
夜間的海風吹了過來,飛絮了她的長發,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真是太漂亮了,這開發商太厲害了。」她贊美,不忘夸夸那開發商。
「這是我自己加建的。」古旭堯望著這一切,這是他二十二歲那年按照自己的想法花的圖紙帶回國加造的。
是他加建的?戀歌嘴上不再說,心中不得不說,真的挺好的。
「這邊。」古旭堯帶著她進了一間水榭。
戀歌無法控制的驚呼「哇……」實在是太意想不到了。
水榭外還有樓梯,可以接觸到水面,左邊兩張躺椅可以躺在上面觀海水,右邊一張沙發可以當床睡,而剛才那中間可以游泳,這兒無疑是享受的天堂,當然,這是有錢人的天堂。
她月兌去鞋子,坐在樓梯上,將腳伸入水中——
赤足在水中蕩啊蕩啊,突然,安靜了下來,她抬眼看著這無盡頭的海面,小時候玩水的一幕幕涌上她的腦海中,她輕輕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別想了,可那些記憶如魔一般糾纏著,其實她也知道,這是她自己內心深處無法釋懷的。
她從一開始的興奮到現在的安靜,古旭堯看在眼中,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可不想知道,走過去坐下,也不開口,只是手臂攬過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沒有掙扎,就這樣靠著,閉上眼楮。她想,如果她與他之間沒有那十年之約,只有現在的安靜那該多好啊。下一秒她就罵自己,想什麼呢?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他听見她均勻的呼吸聲,薄唇勾出一道冷冽的弧形,抱起她躺到沙發上,讓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蓋上白色巾毯。
天空破曉時,她就醒過來了,習慣翻身的她下半身掉了下去,順勢上身也跟著滑下去,坐在地板上,按了下太陽穴。看了床上一眼,那睡夢中都散發著寒氣的男人,濃密的眉毛,稜角分明。
就這樣一個男人,會威脅她,侮辱她,卻又會在她生病的時候陪著她在醫院一夜,會在床上狠狠將她弄得筋疲力盡,卻又會替她按摩泡澡,還帶她在如此美麗的地方看如此美麗的風景。
「醒了?」古旭堯睜開眼。
「嗯。」她移開目光點了點頭。
古旭堯下了沙發床,看了遠處一眼,又收回目光,「走吧。」
戀歌跟著他身旁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不走了。
「怎麼了?」古旭堯明知道她為什麼不走了,卻故意問。
十指交集在一起,她有些緊張的咬了下唇才開口,「等會見到古司令,我們該怎麼說?」
「實話實說。」古旭堯沒有再給她時間,大手抓著她的手,強拉著走進門去。
啊,實話實說?「不行——」她想要掙扎開古旭堯的手,可卻來不及了,因為她已經站在別墅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