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一名凶惡的黑西裝男子突然走進了手術台,將一袋干淨的衣服丟在她身邊︰「換上它。」之後又走了出去。
顫抖的打開袋子,里面的新衣服竟然與她身上穿的一模一樣。模著還濕搭搭的頭發和衣服,書蘭緊咬了咬下唇,沒有多耽擱一秒,快速的換上,她要快快離開這里,不能被秦媽媽知道這里發生一切事。
她依舊是被蒙著眼帶出手術室的,又是一路順暢的行駛,短短的幾分鐘,書蘭依然是膽顫心驚,雙手死死的護著小月復。
當拿開蒙布下車時,她看到了A大的校門。
「總裁的電話。」面色凶惡,身著黑西裝的男子將手機交給書蘭。
機戒似的拿起電話貼在耳邊,秦母如冬雨般冰冷的聲音傳來︰「唐書蘭,你最好不要讓秦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要不然,你在秦家也待不下去。」說著,掛了電話。
書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的校園,很多人的目光都在望著她,好奇的,困惑的,疑惑的……此刻的書蘭面龐蒼白,眼神透著恐懼,淚痕亦未干,像是經歷了一場人生大劫。
「你怎麼了?」清薄的聲音在書蘭耳邊響起。
很輕的聲音,書蘭像是被驚嚇到了般,抬眸驚恐的望著眼前的人。
齊竟堯擰擰眉,方才他見到她時還恬恬的笑著,看著就像一個降落凡間的天使,怎麼才一二個小時,就變成這模樣?
「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好怕……」書蘭喃喃。
「怕什麼?」眼前的女子目光焦點並不在他身上,他懷疑她根本就沒看清他是誰,齊竟堯的眉擰成了川字,二個小時的時間,到底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書蘭?」熟悉的霸道聲,帶著屬于天生的權貴者凌人的氣勢。
一听到這個聲音,書蘭猛然轉身,就見一輛邁巴赫中長轎車停在幾米外,秦韓從車上走了下來。在他走向她時,書蘭已飛快的撲入了他的懷里。
懷中的人兒身子在害怕的顫抖著,她抱著他的力氣比平常大了數倍,雙手幾乎是死拽著他的衣角,秦韓的目光一凝,不像平常那般拉著她就進入車子,而是張開雙臂緊緊的回擁緊了她,輕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聞著熟悉的氣味,書蘭驚懼的心才漸漸的平穩了下來,散落的目光也有了焦距,看到秦韓眼底果果的關心時,月兌口而出︰「孩子……」聲音嘎然而止,她不能說,不能說,說了秦媽媽會逼著她離開秦家,到時,她就再也見不到秦韓了,想到這兒,書蘭緊咬下唇,勉強露出個笑容︰「沒事,方才看到一個小偷拿著刀搶了別人的東西,嚇到我了。」
秦韓抿緊了唇,望著懷里人兒蒼白得近乎毫無血色的小臉,眼底是還殘留著的恐懼,身子更是弱顫得仿佛一捏就會碎成片,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書蘭顯然在顧忌什麼。秦韓的眸光越凝越深,目光無意間一瞥,卻與一道沉靜中帶著清傲的目光踫上。
身高與自己幾乎同平,一身洗得泛白的T恤與牛仔,可見清貧,他站得很直,沉沉的直視著他,渾身透著一骨子不服輸的傲氣。
不服輸?他不服輸什麼?秦韓目光微眯。
半響,齊竟堯轉身離開。
「回家吧。」秦韓親了親書蘭的額頭,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表達親昵的方式,在這種時候,他只能這樣讓她感覺到他的溫暖。
哪知書蘭剛平顫的身子在此時又顫抖了起來,緊緊的抱著他怎麼也不讓他動作。
「書蘭?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秦韓向來冰冷的聲音這會兒奇異的溫柔。
要是在平常,書蘭定會欣喜如常,但此刻,她只是輕輕搖頭︰「我想你這樣抱著我,一會,就一會。」她不想管別人的眼光,也不管在校內這樣做有什麼壞的影響,她只知道此刻她好害怕,怕回秦家,怕見到秦媽媽,只有他的懷抱能讓她感到安全。
秦韓沒再說話,更是擁緊了懷中的人兒,只凝斂的目光隱隱透著一絲戾氣,這世上想要傷害書蘭的人,不管是誰,都是他秦韓的敵人,而惹怒他秦韓的人,必沒有好下場。
再次回到秦家,書蘭已沒有了往日笑容和自在,而是微低著頭,緊跟在秦韓的身側亦步亦趨。
一如既往,張媽親切的說了句︰「小姐,少爺,你們回來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都來坐下吧。」在沙發上看報紙的秦父見到二孩子,依然和藹如初,對于他來說,書蘭能當他的兒媳婦,是好事,他早就視書蘭為家人,書蘭與秦韓結婚,那是美婚一樁啊。有了孩子也好,讓二個孩子早當家,秦韓一旦有了責任,或許會比現在成熟許多。
秦母對秦韓和書蘭二視若無睹,自顧自的看著文件,她的神情自若,與平常無異,仿佛下午並沒做什麼事般。
書蘭的目光偷偷的看了秦母一眼,小手輕撫上小月復的,緊張的手心出了汗珠,她不能讓秦母知道孩子沒事,若不然,下午的事還會再發生一次,可是,只要她待在秦家,孩子的事遲早會被發現的。
想到這里,書蘭的小臉又漸漸蒼白起來,她該怎麼辦?她好想告訴秦韓,可是,可是那樣的話,秦媽媽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她離開秦家,離開秦韓的。
書蘭眼中的掙扎以及臉上的蒼白盡入了秦韓的眼底,秦韓望向自己的母親,他知道母親不喜歡書蘭,可書蘭有必要如此害怕嗎?還是,他向來高高在上的母親對書蘭做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