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現在,古爾力才發覺,這歸林城真有些不簡單。三千石殼馬沖刺起來,戰場上根本無人能擋,在天木堡時,這三千騎足足沖散了數萬雲朝軍隊,斬殺無數,自己幾乎沒什麼傷亡。
可今天才一輪沖刺,卻已經丟下了五百具尸體。五百兒郎啊!
古爾力用粗糙的手用力磨蹭面孔,手掌上的厚皮猶如砂紙般蹭著皮膚,這種疼痛才能讓他清醒一點。
歸林城中有威力這麼巨大的重弩,還有上百支火銃,這都遠遠超出古爾力的預想。他的鷹眼一直死盯著十具千鈞弩,古爾力很清楚,如果他能夠奪到這些雲朝發明的重弩,那更是大功一件。
只要能夠登上歸林城,短兵相接起來,雲朝人定然沒有辦法阻擋蠻軍,這點古爾力很清楚,但眼下問題是,應該如何對付重弩和火銃的遠程攻擊力。
古爾力握拳,手上骨節 做響,就像是一個火藥桶被點燃了,他怒吼道︰「沙海!!」
「是!」一個站在七足鳥身上的銀虎衛出列,拱手應道。
「帶上你的人,壓制住城牆上的重弩和火銃,保護爬山虎登城!」
「爬山虎?」沙海愕然,抬頭驚問。
就在古爾力身後不遠,一排純黑色的披甲軍士,忽然同時震起,發出鏘鏘的齊聲巨響,震的人耳膜發疼。
古爾力沒有廢話。銀虎衛沙海卻已經心中巨震,連爬山虎都要動用,可見主將已經下了狠心,要一鼓作氣拿下歸林。
想到這節,沙海哪里還敢停留,立刻驅策七足鳥朝前掠去,在沙海的身後,有數百名同樣腳踩七足鳥妖獸的蠻族人,跟隨著銀虎衛統領急沖向前。
「那是什麼?」沈廉眼睜睜看著這群蠻人沖入三十箭之地。剛才三千騎兵也沒能夠突破沈廉火銃加巨弩的防線,如今只有幾百個,自然更是不怕。
但凌玉卻驚起,用鷹眼術仔細看了看沙海等人腳下所踩的妖獸,猛然一拍城牆道︰「是七足鳥!是蠻人的射手!!」
「七足鳥?」沈廉似是听過這名字,卻從未見識過。
這也難怪沈廉,蠻族中騎兵的名頭極大,相反別的戰士就聲名弱一些。譬如七足鳥戰士,雖然在戰場上也是威力巨大,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知道的。
凌玉在天木堡逃命時就見識過七足鳥戰士的厲害,他們踩在七足鳥上,肆意獵殺逃散的雲朝士兵,就連凌玉自己也幾次險象環生,差點被對方射中。
七足鳥妖獸在妖山中很是多見,這種小妖獸沒別的好,就是馴服,不管誰騎在頭上,都是四平八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少了許多訓練的工夫。
另一來,七足鳥雖然稱之為鳥,也有兩只翅膀和一個小小鳥頭,其實卻並不能飛,只是靠七只藏羽毛里的小足飛跑。腳多了,跑起來也平穩,所以射手站立在它身上,幾乎感受不到顛簸。
凌玉說到射手兩字,沈廉才驚醒過來,連忙命人道︰「千鈞弩齊射!」
但這已經來不及了。
只听見空中一陣篤篤篤篤的聲音,多達數百至的黑色短箭疾飛過來,這些短箭雖然看似很小,卻威力極大,在空中呼嘯著飛射過來,將幾個操縱巨弩的兵士射成了刺蝟。
沈廉手下十多個兵士,連吭都沒吭一聲,就已經被射死,超過一半的巨弩少了人操縱,弓弦轟然一松,再也不能發射了。
還不等凌玉他們躲閃,第二輪的短箭又在射到,幾支短箭擦過凌玉的身體,竟然扎進了城牆的巨石中,其中力量,非同小可。
凌玉低頭埋伏在城牆之下,幾乎所有殘存的兵士都不敢再探頭出去,更別說是放巨弩和火銃。沈廉的遠程攻擊,已經被蠻族人完全壓制住了。
凌玉雖然也低伏著,耳朵卻細細听著遠處的聲音,除了七足鳥的腳步之外,凌玉似乎又听到了一些很沉重的整齊步伐聲。
這一下下的沉重腳步,讓凌玉神情一滯,看來蠻族軍隊是用射手壓制住巨弩,然後再掩護攻城。
如果不能反擊,任七足鳥戰士肆意發射,那他們就再沒有出擊的機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蠻族軍隊翻上城牆了。
凌玉听了听四面飛射的短箭聲,咻咻的呼嘯依舊沒有停歇,有幾個軍士稍稍抬頭,便被人射中眉心,腦漿崩裂的四處都是。
凌玉卷起袖子,不顧沈廉驚詫目光,手掌一拍地面,整個人已經如鷹般飛了起來。
雖然是突然飛縱,但蠻軍射手的反應極為快速,至少上百支短箭,立刻朝著凌玉飛騰起的方向射來。
凌玉在空中氣息一沉,整個身體猶如塊石頭般的直墜下來,那一批短箭猶如雨點般擦著頭皮飛過,齊刷刷的扎在了背後的城牆之上。
就這一小會的功夫,凌玉的鷹眼術已經看清了七足鳥戰士的情形。在二十箭距離的地方,那是火銃射程之外,巨弩射程之內。大約有二百到三百人左右,首領竟是一個銀虎衛。
「怎麼樣?」沈廉急匆匆的爬過來,剛才凌玉這麼豁出命去,令他緊張無比。
「一個銀虎衛,三百個射手。」凌玉還在喘息,最後那下子散去靈力的墜地,令他身體受創,而眼中所見到情形,更是讓人心情浮動。
蠻族人的射手,發射箭支都不用弓弩,所有人都是以妖化的部分做為發射器,有的人背後長有長長的羽毛,這些羽毛就可以當作羽箭發射,有些人是肩膀有妖化,更夸張的還有嘴巴妖化為鳥嘴,張合之間就能射出一支小小短箭。
而射手的首領,銀虎衛沙海是左手妖化,他的整只手就是一根黑色弩管,亦不知道是妖化成什麼東西,總之那弩管里面篤篤的能連續射出十來支短箭,而且力道十分之強。剛才凌玉一冒頭,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這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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