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七章大權旁落終有悔,晉元帝憂憤而去
在北面劉曜前趙帝國和石勒後趙王國攻伐不息,西面的蜀漢帝國和成漢帝國及羌羯氐互相對峙之際,東晉王朝得以緩了一口氣.于是,不願大權旁落的晉元帝司馬睿開始了對王敦等門閥士族的下手.
東晉太興二年(公元319年),晉元帝司馬睿以王?M在荊州濫殺引起民怨為由,將周訪調入建康,改派周訪為荊州刺史。∣我∣搜小|說網
王敦害怕周訪割據荊州這樣的大州對他構成威脅,于是自領荊州。起初,王敦懼怕杜曾,曾對周訪許願說,如能擒殺杜曾將薦舉他為荊州刺史。就在司馬睿調王?M入京之前,周訪攻滅了杜曾,但王敦並不履行諾言。周訪對王敦的出爾反爾,食言而肥,非常氣惱。他在荊州襄陽郡努力務農訓兵,修養生息,伺機對王敦進行報復。
再說北伐的祖逖,在打敗石虎收復譙縣後,陸續降服了許多中原塢主和割據武裝,黃河以南的土地皆歸晉有。祖逖士馬強盛、糧儲豐足,隨時準備推鋒越河,掃清冀朔。祖逖的兵力雖然全部集中在北方前線,但是他的威望和影響卻對王敦有著巨大的震攝力,使得王敦不能不有所顧慮。
此時這些晉朝的忠臣所擁有勢力,對晉元帝十分有利,然而他卻沒有好好利用.
太興三年(公元320年)八月,晉元帝心月復大將周訪病死。王敦消除了一塊心病,遂起用沈充、錢鳳等人積極謀劃起兵反晉前的部署。與此同時,晉元帝司馬睿也一面繼續排斥王導,削弱他的實際權力;一面努力布置對王敦的防範。這年年底,他拒絕王敦以沈充為湘州刺史的請求,派遣宗室譙王司馬承出鎮湘州。臨行前,司馬睿對叔父譙王司馬承講,王敦圖謀不軌已經公開暴露,先皇惠帝受制于強臣的命運,離自己不會太遠了。∣我∣搜小|說網湘州據大江上游,控馭荊交廣三州,位置十分重要。他希望叔父去那里能夠牽制王敦的行動。
鑒于東晉朝廷的絕大部分軍隊皆掌握在各地的外藩手中,司馬睿迫切地需要擴建能為自己所用的軍隊,以對付王敦。
東晉大興四年(公元321年)五月,在刁協的建議下,他下詔調發淪落到揚州地區大族家為奴或者為客的北方平民,免除他們的奴客身分,編入兵籍。司馬睿將他們分別配給親信劉隗和戴淵所統領的軍府。為保證詔令的順利執行,司馬睿頒布了給客制度。給客制度是在西晉蔭客制度基礎上,根據東晉社會的實際制定的政策。
給客制度除對第一、二品官職蔭佃客戶數的規定比舊制有所減少外,以下各品皆有大幅度的增加,如第三品由原來的十戶增至三十五戶,第四品由七戶增至三十戶,最低的八品、九品也由原來的一戶增至十戶、五戶。給客制度保留了舊制的蔭衣食客人數,又增加了蔭典計人數的規定。給客制度進一步明確了「客皆注家籍」,「皆無課役」,「其佃谷皆與大家量分」等規定。
給客制度再一次從法律上肯定士族地主私佔人口的權力,反映了東晉時期士族地主的強大以及皇權對它的軟弱和依賴。當然,這一制度同樣反映了地主國家同地主分子在勞動人手方面的激烈爭奪。因為司馬睿頒布給客制度的主要目的是限制大族對國家人口的過度侵吞,並把他們超過規定的私佔人口強征為國家所有。
通過征客為兵,司馬睿得到了大量的兵員,配給劉隗、戴淵兩個軍府的人數各在萬人以上。由于這一措施使許多大族蒙受損失,引起他們普遍的怨憤,以至後來在王敦兵犯宮闕之時,這些人大多持默許的態度。
大興四年年七月,司馬睿以尚書僕射戴淵為征西將軍、都督司?莢ヴ 接毫? 罹?隆き局荽淌罰?蠔戲剩灰緣ダ粢?踮笪?蟣苯?? 級角嘈 鈉剿鬧 罹?隆ぉ嘀荽淌貳 蚧匆酢4髟 踮蠖?思俳諏轂?穌潁??逕鮮嵌願侗狽降納偈?澹?導噬鮮撬韭 T詡趟韭沓諧穌螄嬤鶯蟺牧硪環婪鍛醵氐鬧匾??虜渴稹?p>在戴淵為都督的青徐幽平四州中,包括祖逖所在的豫州。朝廷對祖逖在北方所受的艱辛向來不聞不問,而在披荊斬棘收復了大片河南領土之後,卻派人對他進行管轄,這使得祖逖怏怏不快。他認為,戴淵雖有才望,但由于是江南人,素無宏圖遠見,對北伐事業既會不關心,也可能不理解。特別是祖逖得知王敦與朝廷的矛盾已是一觸即發,戴淵出鎮是專為對付江州王敦而來時,更感到灰心喪氣。祖逖預感到,東晉將有一場內戰,北伐事業難以成功了。他悒憤成疾,終于發病而死。
北伐名將,東晉中興之臣---祖逖之死,使王敦如釋重負。對于發動兵變,他再沒有任何顧慮.
東晉永昌元年(公元322年)正月,王敦以誅劉隗為名,從武昌起兵向建康進攻。在王敦為劉隗開列的大量罪狀中,最主要的一條就是取奴為兵。顯然,王敦以此爭取大族對他起兵的支持。王敦聲言,他身為宰輔,不能坐視劉隗誤國。他還指斥司馬睿「棄忽忠言,遂信奸佞」,並表示,不殺劉隗絕不罷兵,「隗首朝懸,諸軍夕退」。
在王敦起兵的同時,他的心月復沈充從吳興起兵進行響應。永昌元年三月,王敦帶兵行至蕪湖,復上書司馬睿要求懲辦刁協。司馬睿一面命令劉隗、戴淵還軍保衛建康,一面下詔討伐王敦。
王敦突然起兵,給其族兄王導帶來很大困難。他每天一早就帶上兄弟子佷在皇宮門前請罪,以避免舉族受誅。在周札的申救下,司馬睿任命王導為前鋒大都督,同時,他加封戴淵為驃騎將軍,周札為尚書左僕射,王邃為右僕射,分別統領軍隊。
司馬睿又加封周札為右將軍,與劉隗分別守衛建康城的兩個軍事要塞——石頭城和金城。司馬睿還授以梁州刺史甘卓為鎮南大將軍、侍中、都督荊梁二州諸軍事的職務,改調陶侃為江州刺史,命令他們各率所部攻打王敦的後方。
然而,叛賊王敦的軍隊到達建康,周札不戰而降,石頭城落入王敦之手。司馬睿連派刁協、劉隗、戴淵等人反攻,結果都未能成功。王敦攻入建康後,對晉元帝司馬睿不理不睬,卻放兵四處劫掠。晉元帝司馬睿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他派人轉告王敦說︰「如果你沒有忘掉朝廷的話,請馬上息兵。你要有別的打算,我可以退居瑯邪國為你讓路。」
晉元帝司馬睿見到敗退回宮的劉隗、刁協,拉著他們的手,痛哭流涕。他親自準備了馬匹、人力,催促他們逃走。後來,劉隗逃奔到後趙皇帝石勒那里;刁協則中途為人殺死。不久,在建康之外反對王敦起兵的各路州鎮也陸續遭到失敗,司馬睿的叔父---譙王湘州刺史司馬承、梁州刺史甘卓先後被殺,陶侃則退回廣州。
王敦控制了朝政。他先後將戴淵、周札等人殺死,並「改易百官及諸軍鎮,轉徙黜免者以百數,或朝行暮改,惟意所欲」。他還把晉元帝司馬睿軟禁在宮中,取消了人身自由。永昌元年四月,王敦退軍還武昌,臨行前又在京城設置了留府,以控制朝廷。不久,王敦加領寧益二州都督,並把幾個軍事重鎮全部換上自己的親屬或心月復。在王敦看來,改朝換代已是唾手可得的事情了。
永昌元年十一月(公元322年),被軟禁的晉元帝司馬睿由于極度痛苦,心力交瘁,病死在宮中,時年四十七歲。馬司睿死後,其太子子司馬紹嗣位,是為晉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