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麼證據呀?你是有人證,還是有物證?有的話,就請你把它拿出來!」听到了侯友誼的話,那跟著台北市警察局的局長王卓鈞一起到來的人群中,有一個人影就忍不住冷冷的問道。
听到竟然有人為自己鳴不平,柳翰連忙就仔細地打量著那個人影。只見他也就是四十多歲的模樣,個頭雖然是比自己矮一些,但是站在人群中還是有些鶴立雞群;一張原本是瓜子臉的面孔,但是和他的體型一樣,已經有些微微的發胖;兩個猶如瓶底一般的眼鏡片後面,一雙不算小的眼楮眯在一起,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無法分清處他到底有沒有睜著眼楮。
「這是我們的民意代表,名字叫邱毅。天生的嫉惡如仇,為民眾做了不少好事。」剛才說話的那名記者,看到了柳翰的目光,又繼續的介紹道。
「,多管閑事的這些人,怎麼了今天都來了?!」這個時候,侯友誼也發現了跟在後面王卓鈞身後的這些人,心里面忍不住暗罵。不過,他的臉上卻不敢表露出半分,連忙沖著邱毅熱情地招呼道︰「邱先生,你也來了。怎麼今天大家這麼有空閑,都到我這里來做客?」
「我們可不像某些人,喜歡沒事找事!」听到了侯友誼的招呼,邱毅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嘴里面嘲諷了一聲以後,就淡淡的說道︰「今天我們到這里,是執行民意代表的監督責任的。我們想對眼前的這個案件,進行監督。不知道侯局長有什麼意見?」
對于這位邱毅,侯友誼還真的有些懼怕。此時听到了他的話以後,雖然是心中萬般不願,但是卻不敢有絲毫的表露。于是只好強笑道︰「呵呵,歡迎,歡迎邱先生和諸位到我這里監督。」
「諸位媒體的朋友,大家都听到了,這可是侯局長自願的。哈哈哈,我們可沒有強迫他喲。」看到了侯友誼的言不由衷,邱毅故意沖著在場的記者輕笑了一聲,然後就對王卓鈞問道︰「王局長,你看我們和這些媒體的朋友,是站在院子里呢,還是找一個什麼地方?」
听到了邱毅竟然要連這些在場的記者也都算在內,那位王卓鈞不禁微微一愣。然後就笑著說道︰「邱先生,分局里面根本就沒有這麼大的會議室。你看是不是這樣,先讓這些記者朋友們等在外面。咱們調查完畢以後,再向他們說清楚……」
「這麼冷的天,讓記者朋友們等在外面,多不好啊。而且我們都很忙,出來還要向他們報告,多麻煩呀!」王卓鈞的話音未落,一旁的邱毅就打斷了他,然後就又同情的看了一眼周圍的那些肩膀上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笑著建議道︰「我看這樣,咱們干脆就在這里。也讓媒體的朋友明白案情的經過,省得讓別人說我們這些民意代表沒事找事。」
「唉……那好吧。」听到了邱毅的建議,王卓鈞雖然是心中千般不願,但是他知道如果不答應的話,自己這一下子恐怕就得罪了全台灣這些號稱無冕之王的記者。于是,就只好無奈的長嘆了一聲。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還是我們的王局長體貼民意。」听到了王卓鈞的嘆息,邱毅輕笑了一聲以後,就沖著柳翰和慕容霜雪招了招手,嘴里面忍不住打趣兒道︰「小伙子,還不趕快過來。要不然的話,我們的侯局長可要派人去抓人了。呵呵呵……」
听到了邱毅的話,柳翰連忙帶著霜雪二女,走到了他們的身邊。而這個時候,那位台北市警察局局長王卓鈞,也沖著侯友誼問道︰「侯局長,既然你說這位柳翰先生涉嫌非法行醫,而且還人證物證俱在。不知道在何時何地?」
那些記者們原本還以為柳翰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殺人放火的事情。可是听到了邱毅的話以後,才知道原來只是非法行醫,不由得都有些興趣索然。不過,他們明白這件事情既然能夠驚動這麼多的政治人物,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于是也忍不住留神仔細傾听。
「就是昨天,在台大醫院,這位來自大陸的柳翰先生,沖進慕容浩海先生的手術室,進行治療。由于大陸和台灣沒有簽署相互學歷承認的協議,所以就算是他有在大陸行醫的資格,可是在這里還是涉嫌非法行醫。」得意洋洋地侯友誼說道了這里,又忍不住沖著一旁的慕容中華問道︰「昨天慕容中華先生也在那里。我想對于這件事情您不會否認吧?」
听到了侯友誼的話,有幾個去過台大醫院的記者這才想起,柳翰竟然就是今天早晨在醫院門前踫到的那個年輕人。不由得都竊竊私語,向旁邊的人講述著自己的見聞。
「呵呵呵,我只能說柳翰和我的兩個佷女,確實是進入了搶救室。具體他們在里面干了些什麼,我卻根本都不知道。既然我在手術室外面都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我想侯局長昨天根本就沒有去過那里,又怎麼知道的柳翰是非法行醫?」沖著侯友誼風趣地問了一聲以後,慕容中華好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立刻就將他所知道的東西,得意洋洋的說了出來︰「不過,我那已經被台大醫院的大夫們下達了病危通知書的父親,確實是奇跡般的痊愈了。不僅沒有留下任何的後遺癥,而且下午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現在應該已經回到家中。」
「啊,這麼說真的是他?!」1C整理
「他是什麼人,醫術好高明啊!」
「這簡直就是奇跡!他怎麼這麼厲害!」
「難道大陸的醫術,真的比咱們台灣高明?」
慕容中華的這一番話,無疑是間接地承認了慕容浩海能夠這麼快地痊愈出院,都是柳翰的功勞。立刻就讓旁邊的那些記者們,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旁邊的柳翰,嘴里面不住地議論紛紛。
听到了慕容中華的話和旁邊記者們的議論,侯友誼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一絲得意,一副「看吧,我沒有說錯」的表情。正當他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旁邊卻傳來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侯局長,既然人家病人的家屬都沒有看到急救室里面的情形,你這個警察局長又不在場,又怎麼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可能是看到了侯友誼臉上的得意,一旁的邱毅忍不住冷哂了一下,冷冷的嘲諷了一聲以後,嘴里邊就又繼續的質問道︰「這,難道就是你說的證據確鑿?」
「剛才慕容中華先生不是已經都承認了嗎……」听到了邱毅的質問,侯友誼立刻沖口而出。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邱毅的聲音卻又打斷了他。
「慕容中華先生承認了什麼?!」听到了侯友誼的話,邱毅輕蔑地問了一聲以後,就沖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道︰「剛才大家都听到了,慕容中華先生早已經說明,他根本就不知道手術室里面的情況。那麼我請問侯友誼局長,慕容中華先生有說親眼看到,這位來自大陸的柳翰,為慕容浩海老先生治療嗎?警察辦案應該講證據,難道都是這麼捕風捉影嗎?那樣的話,我可要為咱們全台灣老百姓的安全,擔憂了……」
看到了作為民意代表的邱毅,對待這位公安局長竟然如此的聲色俱厲,就像是教育自己的兒女一般,不禁讓一旁的柳翰大開眼界。因為所謂民意代表,就像是在大陸的人大代表一般。還沒有听說過哪位人大代表,竟然敢對作為實權人物的公安局長如此的不留情面。
對于台灣的政治缺乏了解的柳翰根本就不知道,這正是台灣的民意代表們的問政風格。因為在如此多的記者面前,正是民意代表們表現的機會。現在他們的言行,恐怕今天晚上就會出現在電視台節目當中。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的聲色俱厲,不留情面。到時候讓全台灣的老百姓都可以看到,自己作為民意代表,確實是為民請命,服務大眾。下一次的民意代表選舉的時候,選民們就還會投他一票。
「是啊,慕容中華先生只是說慕容浩海老先生奇跡般地痊愈了。」
「對呀,他也沒有說是不是這位柳翰先生治療的呀!」
「這治療的過程,沒有看到,怎麼能瞎說!」
「就是的呀,人家慕容中華先生說得明白,他什麼都沒有看到的呀!」
這一次听到了邱毅對侯友誼的質問,旁邊的記者們想起了剛才慕容中華說的那些話,就又開始在下面紛紛的議論。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慕容中華剛才的那一番話,一開始听上去像是承認了柳翰曾經為慕容浩海進行了治療。但是仔細地琢磨,卻又像是根本什麼都沒有說。可是,他說得又確實都是實話,沒有一絲摻假。也讓人沒有辦法找出一點兒的毛病。
「,這幫政治人物說話,真是油滑!看來,今天只有豁出去了!」听到了那些記者們的議論,侯友誼這才知道自己被人家繞了進去,心中不由得暗罵。可是看到一旁的那些記者都在望著自己,只好把心一橫,嘴里面沉聲的反駁道︰「我們能去抓人,當然不止這些證據!因為,我們還有一位重要的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