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市是江南省的省會,從北京到海州,坐飛機大概要一個半小時。
國際航空公司的大型757客氣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飛機騰空而去,坐在特等艙里,小昭是再熟悉不過了,這一年多空姐生涯,她乘坐的飛行里程,都超過十萬公里以上了。
望著舷窗外的藍天白雲,小昭的心在飛翔,當听說魏無雙掉進海里失蹤後,她的心如死了般,整個人就如一具行尸走肉,腦子都不會思想了。可當獲知他又重新出現時,她的軀殼就如充氣氣球一樣,又充滿了生機,這刻她想放聲歌唱。
當然,飛機上唱歌是不行的,這個規矩她懂,所以她強忍著喜悅心情,但那張笑開了花的臉容,將心中一切暴露無遺。與她同行去平海的,還有中辦副主任杜修明,他將代表國家頒給魏無雙一個特殊獎狀,授予魏無雙「國家英雄」稱號,獎勵他為國家作出了巨大貢獻。
此前,四國外長在馬尼拉召開會議,決定聯合授予魏無雙世界防恐英雄稱號,那個獎項要更加牛逼些,由于魏無雙的港人身份,以及他強調低調,國家決定秘密頒發這一獎項。
「杜叔叔,還是人家臨海航空公司大方啊,我這次發了大財,等回到北京請你吃大餐,到時將阿姨和杜小妹都叫來,咱們吃個痛快!」江昭開心的說。因為魏無雙制伏了兩個中東劫機犯,等于是挽救了臨海航空的一架波音飛機,臨海航空獎給魏無雙和江昭一筆巨額獎金,每人二十萬元,這可是一筆大錢了。
讓她意外的是,國家航空總局也給了獎勵,每人十萬元,等于魏無雙和江昭現在也是腰纏萬貫的小財主了,自然讓她開心不已。這時候的工資並不高,小昭每月也就八百多元,還是因為空姐這個行業工資高才如此,一般干部要低了許多。三十萬元等于一個人大半輩子的收入,難怪她總是咧開嘴笑。
「其實,他們給的也不高,挽救了數億元國家財產,卻才給這麼點獎勵,臨海航空有些摳門。」杜修明笑著說。當然,他這是在開玩笑了。他年紀四十多歲,很能干,未來前途不可限量,老爺子也對他進行重點培養。
「航空公司賺錢不容易,成本、稅收等七算八扣,所剩不多,咱們不能貪,三十萬知足了,今後我不用再為錢發愁,倒是國家有些摳門,只是給我哥發獎狀,幾毛錢一張,連半分物質獎勵都沒給,還敢笑別人?」小昭打趣杜修明,進行反擊了。
「呵呵,呵呵,」杜修明干笑了幾聲,「你哥立的功太大,大到國家無法用金錢獎勵來衡量,所以干脆就發個幾毛錢的獎狀了。小昭,你哥不簡單,你能有這個哥哥,是你的榮幸,國家感激他!」
「那當然,他是我哥嘛,不厲害哪有資格做我的哥哥。」小昭自豪的說。
「國家給的是一個稱號,‘國家英雄’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擔當的,這是常委會集體討論才做出的決定,你當那麼容易得到啊?再說,你哥不缺錢,這次在馬尼拉,四國外長共同決定每國出一百萬美元獎勵他,他才是真正的大富翁,你那點錢就樂成這樣,局面太小了,可別讓你哥小看你。」杜修明笑著說,他將馬尼拉外長會議內容給她介紹了一番。
小昭的笑容更是燦爛,「還有這事啊,看來我今後要幫我哥花錢了,這麼多錢怎麼花呀?對了,國家外交部給的錢什麼時候到賬,不許賴賬!」
杜修明本是笑著的,此時神情一整變得十分嚴肅,當然是故意做作了,「放心吧,這是國家的面子,誰都不敢往上貼污垢,錢直接從外交經費里出,你哥要美元還是人民幣,一句話而已,開個賬戶,錢就直接打進去。」
兩人說了一路,下了飛機後,省委辦公廳有專人來接杜修明,但杜修明此行屬于秘密行動,不想讓更多人知曉,也沒見其他省領導,只是要了一部車,坐車直接前往平海。
一路上,江昭顯得興奮又有些不安,不停的扭來扭去,杜修明見了後笑話她,「小昭,你是害怕見女乃女乃和媽媽?還是害怕見你妹妹?」
小昭挺了挺胸,深呼一口氣,「我才不怕呢,我哥對女乃女乃和媽媽、妹妹最親了,我干嘛要害怕?」
杜修明頗為玩味的看了看小昭,一臉的調笑模樣,「那我看你扭來扭去,一副不安模樣,不是害怕是什麼?」說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和小昭很熟的。
小昭雖見過世面,但這次去平海不同,她心思有些復雜,自己都說不清楚,此時也沒理杜修明的調笑,而是認真說︰「我只是見過她們照片,又沒見過真人,當然有些陌生了,關鍵是我這個送上門去的女兒孫女兒,不知女乃女乃和媽媽認不認,心中有些緊張屬于正常範圍嘛。」
「丑媳婦遲早要見公婆,你害怕個啥?別怕,壯起鼠膽,把貓打翻。」杜修明開著玩笑,他對小昭十分有好感,高干子女如她者極少,身上毫無干部子弟的嬌氣和盛世凌人模樣,很親和,無論是街頭百姓還是廟堂里的高官,她都是平淡待之,倒是和魏無雙一見面就性情相投,真如兄妹般了。
「叔叔別瞎說,我是我哥的親妹子,這輩子就只做親妹子。女乃女乃就是我的女乃女乃,媽媽就是我的媽媽,爸爸我就叫魏爸爸,無痕是我的親妹子。」她早就想好該如何稱呼魏家人了。「我想他們會喜歡我的,他們都是好人,才會培養出我哥這樣的好人,所以我一點都不怕。」雖說不怕,但心中難免惴惴。
「不怕就好,他們是你哥最親的人,小昭,你真幸福。」杜修明真誠的說,他在領導身邊,發生在馬尼拉之事自然瞞不了他,當時的整個局勢詭譎多變,可謂是一波三折,最終卻在魏無雙的驚險運作下,竟出現了最好局面,可以說,這個局面連幾個常委都沒想到,甚至說是想都不敢想。
中央對這次馬尼拉事件,整理了一份三十多萬字的材料,十分詳實,魏無雙在其中所起的作用,讓大家心生敬重,特別是最後一幕,用生命喚醒世界人民的同情和憐憫,他成了世界英雄,成了人們心中的最愛,可惜是國內新聞管制,否則又不知會有多少人為他流淚啊。
那些世界各國的電視畫面和圖像,國家都整理出來了,每個看過這些資料的常委,當時都是滿臉淚痕,說明了魏無雙人格之偉大,他不僅僅是個好人,還是心中有大愛之人,所以,杜修明才對小昭說了上述的一番話,他也是被感動了。
「那當然!」小昭幸福和自豪的說,她雖沒看過那些資料和畫面集錦,但魏無雙在她心中就像是天神一樣的存在,他的人格魅力感動著她,激勵著她。
車終于到平海了,他們通過門衛,進了縣委大院,直接來到後院的家屬宿舍,小昭站在魏無雙家的門口,遲疑的敲了敲門,「女乃女乃在嗎?」她的話很親切,是發自內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