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渡 第十四章 我還活著

作者 ︰ 月上天寒

尺氓山狴犴的山洞里,郭宇還是躺在地上昏迷著。此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但山澗里的水卻還是在歡快的流淌著,還有旁邊樹林里的樹葉上的積水仍在不停的向下嘀嗒著,雨水沖刷著地面,帶起了陣陣泥土的清香,充實了山頂白茫茫的霧氣。

此刻,這些霧氣卻被一種無名的力量帶著慢慢地旋轉著上升,而周圍的雲氣也不斷的在聚集著。從遠處看去,這些雲氣盤旋著漸漸的便形成了一個漩渦,轉的也是越來越快,最後在其中間的部位形成了一個風眼。而風眼的正下方就是郭宇所在的山洞。

過了一會兒,原本被郭宇握著的玉佩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顫動了一下,接著發出了淡淡的青光,這些青色的光芒聚集成了一道光柱,透過洞頂直接射到了上面的風眼上。而在風眼的上方,從無邊的天際處不知為何也投來了一柱青光。當二股青光對接後,郭宇手中的玉佩抖動的更加厲害了,不一會兒,青色的玉佩化成了二條三尺長的青色小龍。這兩條青龍出來後繞著郭宇轉了幾圈後,相互以頭咬尾又盤成了原來玉佩的樣子,只不過在郭宇的眉間處一閃而過不知去了哪里。只是郭宇突然間滿頭大汗,全身痙攣,似乎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在那兩條青龍消失後,那道青光也緊接著消失了,山頂上的漩渦狀氣旋也慢慢消散了,一切又歸于平靜了。但此刻在無盡天穹的一處未知之地處,有一個非常破舊卻又顯得無比滄桑的茅草屋。這間茅草屋是依著一顆老樹搭建的,老樹只有幾根干枯的樹枝,沒有任何生氣。老樹是長在一座山的腳下,黃色的山頭寸草未生。這個地方方圓幾百里也只有這一座黃山一顆古樹和一間茅草屋。

這個茅草屋,雖然從外面看起來很小,但進去只一眼,就讓人感覺仿佛置身于浩瀚的星宇當中。往遠處看去,黑暗無垠的星宇東南西北的方向漂浮著四團明暗相間的星雲。每團星雲里又有無盡的星光閃爍。但仔細一看,這些星光仿佛被一張巨大的網給覆蓋著,給人一種粘滯束縛的感覺。

而在這四團星雲中間還有四個白色的玉台圍著一個黑色的碑呈東南西北排列著,每個玉台都有一個黑色的鐵索伸向黑碑緊緊的鎖著,黑色的碑不時的顫抖著帶起鐵索發出清脆的響聲。而四個玉台上似乎坐著有三個人,一人滿頭白發穿著白色的道袍坐在西邊,一人卻是頭戴黑盔穿著黑色戰甲盤坐在北方,最後一人似乎是個女的,紅色的頭發傾泄而下,面戴白紗,未能見其真容,穿著一身紅色的衣服坐在南邊的玉台上,遠遠看去仿佛一團火在燃燒著。至于東方的玉台上只有一個青色的珠子旋轉著發出淡淡的青光。那道青色的光柱便是這個珠子發出的,只是現在已經消失了。

很久。

「他終于又醒了。」西邊玉台上的白袍人在那個珠子發出青色光柱時猛然睜開眼說道,但似乎是很長時間沒開過口似的,聲音很是嘶啞。

「這是第九次了吧,這一次比前幾次似乎晚了很多。」坐在北邊玉台上的人也說了一句。

「已經一個玄紀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找到了破解的方法了沒?」輕柔的語音似乎還帶有無盡的思念從紅衣人嘴里說出,听聲音應該是個女的。

「前八次他都失敗了,這一次不知又會怎樣。」穿著戰甲的人嘆聲道。

「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最近千年,我感覺從封靈大陣上傳來的力量也不知為什麼越來越強了。也許不出千年,我們就鎮壓不住這股力量了。到那時,這座天始碑一旦被融進去,四極之地必將沉淪,整個玄蒙將墜入無盡的黑暗的當中。也不知他能否在千年內再來一次,畢竟他現在才剛剛覺醒。」白衣人對著面前的黑碑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力感。

「咦,你們看那珠子里,為什麼多了一只?」紅衣女子盯著那個珠子說道。

「以前不都是一只嗎,這次為什麼是兩只,那一只是什麼?」北邊玉台上的人也說道。

白衣人看著東邊玉台上的珠子,透過青光,珠子里有兩條青色的龍相互以頭咬尾盤旋著轉動。良久,白衣人對另外兩個人說道︰「三弟,四妹我們再堅持一千年,說不定這次大哥真的找到方法了。」

說完,三個人又重新入定,只剩下空寂,荒寞充滿了這間茅草屋。

此時的郭宇仍躺在地上不停的顫抖著,他只覺得很多破碎的畫面涌進了自己的腦海里,這些畫面轉的很快。郭宇只是很模糊的看見一個身影在雨中拖著長長的鐵鏈對著天穹高呼「天亡」「天亡」,然後便消失了。最後畫面慢慢的清晰了,那是一片樹林里的一個村莊,村口處有一塊石碑,還有一塊村匾,上面寫著玄黃村。

這時,洞外狴犴嘴里咬著一只血淋淋的野鹿跑了進來,原來它以為郭宇在烤架旁邊拿著一根柴禾棍對著它的意思是想吃燒烤了,所以它才跑了出去準備抓只野獸回來。但因為是在下雨,很多野獸都藏在自己的山洞里,它也不好下手。好不容易等雨停了,它才咬住了一只野鹿便興沖沖的跑回來了。因為在它的記憶里,以前的郭宇最喜歡烤鹿肉吃了。

當看見郭宇似乎又昏倒在地上時,狴犴忙把野鹿扔到一旁,來到郭宇身邊,眼神里透露出不解,擔心。最後似乎自己也無計可施,只好趴在郭宇旁邊用頭推著郭宇希望能把他弄醒。

等了有一會兒,郭宇慢慢的醒來了,睜開眼後第一眼看見的還是狴犴的大眼楮,但這一次郭宇並沒有驚悚的躲開,只是掙扎著起來,用手模了模狴犴的頭,對狴犴慢慢的說道︰「金甲,我玄軒,還活著。」只這一句,淚水便迷住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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