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看著紅艷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想著,自己給她的畫中,不是一副,而是兩副。那副是他專門畫的,不是誤送的,希望紅艷可以看出自己的意思。
丫鬟紅艷拿著畫,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內,鋪開來靜靜地看著。
她靜靜地看著這熟悉的畫面,其實她真的沒把畫中的人與自己聯系起來,昨天听張清那麼一說,腦子習慣性地直接把這件事同自己的事纏繞在了一起。她黑夜回來也好好想過,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怎麼會那麼巧呢。可偏偏身不由已,思家的情緒佔據了她大半個心。哎,無奈,一夜未眠。天還未亮,就頂著星星出來了。站在了少主張清的屋門下,靜等著天亮,靜等著,醒來的張清能給她個驚喜,可以讓自己好好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可能畫中的故事就是自己的,是不是畫中的中年婦女就是自己的母親。
她靜靜地等呀等,天亮了,再靜靜地等呀等,仍然無人出來。看看天越來越亮,感覺還是回去吧,人家少主怎麼會把一個丫鬟的話放在心里啊。怎麼會滿足自己的一點自私的想法呢。畫畫是十分費時,費事的。人家少主那麼忙,家中大事小事那麼多,騰出些時間多休息一會兒多好啊,那會想到自己這些小事,算了,反正小姐,少主在半個月後會陪著自己去尋找父母的。
現在意外地拿著少主所給的畫,真的太激動了。
將圖畫鋪開來,畫兒功底深厚,人物,景色用逼真形容有點太勉強了,簡直就是真的一樣,看著畫面中的中年婦女,想想自己的年齡,母親也應該這麼大了吧。突然想起張清說她和畫中的婦女長的很像,便決定出去打些水,照照自己的臉面。她轉身出門到酒店的井水中取了一桶水,回來後找了個大一點的盆子,放在地上,將桶口對準盆子,倒入半盆多,然後拿著那副畫,看著盆中照出來的自己面容,相互比對著。
她在比對中,真還別說,真有那麼幾分想象哦。現在搞得她自己都不知畫中人是她,還是水中人是那中年婦女。
她長嘆一聲,準備將畫卷收起來,忽然想起當時鋪開這副畫時,它的下面還有件東西,不知是什麼。她忙過去看了下,居然下面還有一福畫,畫面的景色和剛才那副一樣的惟妙惟肖,畫功太棒了,讓她有種沖動,想去問問張清誰畫的。
這張畫中畫著一個年輕的人和一個年幼的小姑娘,他們一路奔跑著,歡跳著,十分地開心。看著看著,邊紅艷眼楮呆住了,直愣愣地看著小女孩快樂得,無憂無慮地樣子,看著大人回頭望他時,那種獨有的親情。看著看著,眼圈紅了,這副畫中的場景,也是她小時候記憶最最深刻的場景,她曾經無數次,回憶著,她那時的年齡太小,隨著歲月的流逝,雖記得,也很模糊了。這副畫,居然一下子和自己的記憶對上了。年輕人一身干淨利索的墨色衣服,襯得他的面頰那麼的白淨,帥氣。小女孩一身粉紅色的衣服,粉胖粉胖的小臉,一雙小手揮舞著,追趕著越跑越遠的父親。這個畫面,突然一下子和她殘存的記憶咬合在了一起。她跑著追著,腿很短,很短,看不見父親了。她突然瘋跑起來,瘋找起來。一下子迷失了方向。之後天越來越黑,身邊越來越冷,第一次沒有暖暖的被窩可以鑽了,第一次沒有親娘那純美的臉龐和誘人的話語,母親上午還勸自己要跟緊父親,母親還叮囑父親不要顧著自己走,他可是有了孩子的父親了,不要成天想著鍛煉孩子,來什麼突然失蹤。
小姑娘一切還都記得,一直長到了這麼大,她仍然記得。時過境遷,遇到了各種人,踫上了各種事,無人幫忙,自己獨自忍著,有好心人給口吃的,就趕緊吃兩口。三天後,年幼的她走到了一個岔路口,一條滿是小花,小草得路,一條滿是人群的路,她走累了,也看累了路上的人。她不想再看他們了,她要采些花,先玩玩,這幾日她已經太累了。
她走入了植物的世界,動物的天地,到處是野物,到處是野花。說也奇怪,她這個小姑娘在里面呆了幾日,居然沒有任何動物攻擊她,難道是天佑可憐人嗎,不,也許她還在外圍。
這日的早晨,她睜開了朦朧的睡眼,看著輕推自己的是什麼東西。抬頭一看,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穿著一身紫藍色的衣服。她睜著大大的黑眼珠看著這個年輕人,純真地一笑,叫了聲。
「大哥哥。」
年輕小伙子看了看渾身是雜草的小姑娘,輕輕地將小姑娘臉頰上的泥土擦了擦,輕聲問道︰
「小姑娘,你怎麼會再這里啊。」
小姑娘一听,眉頭一皺,嘴一嘟,兩個小眼楮紅紅的,立刻哭了起來。
「怎麼了小妹妹,和大哥哥說說。大哥哥幫你找媽媽,找爸爸好不好。」
「嗯。」
小姑娘擦了擦眼淚,點點頭。
這位年輕人模了模他的小腦袋,笑著問道︰
「你父親,你母親呢。」
「我媽在家等我們呢,我和我爹出來買好吃的,好玩的。」
「哦,你怎麼會在這里啊。你爸爸是不是在里面采藥啊。」
「我爸爸不管我,他一個人跑掉了。」
「你怎麼跑到這的啊。」
小姑娘一指打外面蜿蜒而入的小路,大聲說道︰
「我從那過來的。」
「……」
這個穿紫藍色衣服的男子,撓撓頭。這比較難辦,
「你知道自己家在那什麼地方嗎,你父母在那住著嗎?」
「不知道。」
小姑娘開始用一大雙眼楮打量起這個年輕人。
哦,他突然想到個問題,小姑娘若是記得父母在那住著還用得著走迷路,到這野地里睡大覺啊。
這條路在近些年除了自己有點避蟲獸的辦法,就再無第二人敢闖入這茫茫野草林了。這里實在詭異,大型蟲獸都大的要命,小的蟲獸幾乎沒有。就是自己也只敢進入數里,連十里地都不敢踏入。幸虧今天走的稍遠點,踫到這個小女孩了。要不她一條小生命,還真說不準要永遠留在這里了。
算了,問什麼也是白搭,先帶著她回去洗洗,涮涮。看看她的樣子又髒,又土,肯定在這里帶了好幾天了,真不知這麼小的人兒,靠什麼活過來的。把自己扔這兒,也許沒過三天就倒下了。
他帶著小女孩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賀家藥店」。
這個年輕人叫賀信,他的父親叫賀飛,他的母親在他出生時就早亡了。雖有個父親,但父親由于身在玄冰門中擔任要職,無法回來陪自己,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托給了神醫「王禪」,听說是當地的名醫,讓賀信拜他為師學醫。
就這樣,小女孩和這個陌生的大哥哥一直生活了五年,他們如親兄妹一樣。
五年後賀信家中突然來了個老人,之後家中變了,變得不一樣了。天生乖巧機靈的邊紅艷,她明白自己與賀信的距離,苦了數年的她,知道怎麼去做,才討人喜歡。她選擇了退出,她甘做丫鬟。賀信雖然對她說,她可以當小姐,可是她很感謝這個大哥哥,她不想自己變了,那樣她就會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怕俗不可耐的自己給救過自己一命得大哥哥惹來嘲笑。最後無奈的賀信告訴家人這個小姑娘是他的妹妹,大家可不許欺負她。就這樣她幸福快樂地過著高人一等的丫鬟生活。剛過沒一年,賀信醫術大增,去京城闖蕩。又過了兩年,賀信在京城闖開了,人也進了官場。沒過多久,來信邀王天翔和這個小姑娘。邊紅艷很感謝這個大哥哥,做到如此高的位置,還記得她這個小女孩。她還有心願未了,她要找尋親生父母。年幼的她有賀信在身邊,她感覺到家的溫暖,那時只在深夜偶爾想想父母。如今她大了,賀信也走了,小姑娘紅艷在賀信離開這里後,自己尋親的心思就萌發了,當老店主王天翔賣掉酒店,離開這里後。她又一次失落了。隨後不久,老人們由于生活所迫,都各奔東西。這個她呆了快十年的地方,已經再無一個熟悉的人,再無一個貼心的人了。雖然新換的店主對他們下人不錯,但那也只限于主僕的對待。
就在昨天,就在這個她熟悉的店中,她遇到了真摯的感情,那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她又一次沉醉在這種特等的待遇中。她不由得將那顆準備冰封起來的心,又解凍了。
劉環月將鋪開的兩副畫都合了起來,她已經從這兩副畫,看出自己十有**會是這個婦女的孩子了。畫中這個身穿墨衣帥氣年輕的人,與她兒時僅存的記憶,已經完全貼在了一起。她其實很討厭這個人,討厭他這個不認真帶孩子的父親。
她其實不知,他父親是一個密探,一個密探如果做事馬虎,早玩完了。也許劉喜太自以為是了,他太高傲了,他認為這麼地鍛煉一下孩子,憑自己那高超的密探技術,孩子在這座城中,還能消失了,她只要在這個城中,那怕被藏起來,也會被他找到的。事情果不其然,干了一輩子老本行,從沒說,找人找不到。就這麼栽在自己的幼小的女兒手中。他這輩子都注定被烙上了「不合格」父親,「不合格」密探的標簽。
媽媽是疼她的,她現在可要回去看看自己的娘,她也只想看看自己的娘,她一直不理解大人的做法,也許大人真的從沒設身處地想想小姑娘的處境。她不知她的父親劉喜為了找他,四處地奔波。就在她剛丟的第三天,他苦苦尋找下,听路人說有個小女孩進了失仙嶺,他父親知道那里也叫「奇獸嶺」。大人進去都完蛋,小孩進去就只有來生了。他不怕,他當年就在里面找了一個月,無一所獲,無奈他回去了。今年他又來了,他知道自己十年前年輕,想法太狂,現在什麼都挽救不了了,他也只是給自己找份救贖的感覺,這回不但來了,不在外圍找了,而是進入了更深的里面,最後直接扎入了最深處。結果,他的命也就終結在里面了。他犯的錯,他自己受懲罰。
在吃完午飯後,張清懶散地呆在屋中,他在等待著家中的情況,他有點著急了,過去快三天了,怎麼一點消息沒有啊。到底他們張家被搶去的店鋪收復的怎麼樣了。他這倆天一直呆在酒樓內,什麼也不知道。
就在他苦悶時候,樓下傳來了腳步聲,只听那穩健的步伐,沒有任何慌亂。張清老遠就听出了,這步伐點數,這步伐節奏也只有萬總管才有。他轉身站了起來,走到門前,將門打開,跨步而出,直接站到了屋門外,遙望著一步步踏階而上的萬三虎。
張清看著萬三虎精神抖摟的模樣,風塵僕僕的氣勢,他肯定是帶著最好的消息來啦。張清未等他開口,搶先問道︰
「萬總管,咱們那些被搶去的店鋪收復的怎麼樣啦。」
「少主,一切順利。咱們店鋪都收回來啦。進入此地的所有天塞教的教民都被我們俘虜了。」
萬總管樂呵呵地笑著,舌忝了下嘴唇,滿面帶笑地繼續說道︰
「還帶了一大堆的好消息呢。」
「什麼好消息,你說說。」
張清一看他那神清氣爽的模樣,他也被感染了。
「少主,我們剛一收復回完店鋪,本地的官府便知道了,立刻發過來賀信。緊跟著本地那些縮起來的大富豪們,大財主們都伸出了頭,他們又活躍起來了,各個都為我們搖旗吶喊呢,他們也都發來了賀信。我們還找到了那個被困起來的王天翔王老店主。他現在听說您回來了,整個人都激動壞了,非要親自過來答謝您。我經過多方勸說,他才听了,只等您過去見他呢。」
張清听了,這些也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消息,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萬三虎一進門向他報告的喜訊「張家所有店鋪都收回來了。進入此地的所有天塞教的教民都被我們俘虜了」。張清只關心他們張家的處境,別的事,別的人他一概不理。至于王天翔,他也只是一種順路的幫助,既然出現了,就不願他死在這里。
現在外圍的店鋪已經全部被張家收復了。這回在外圍剿滅他們教民的活動中,還有一些不歸張家的店鋪,但張家為了徹底消滅本地天塞教的勢力。那些被天塞教佔去的店鋪,也自然在張家剿殺天塞教的殘寇中,收到了張家的手中,這下,別說兩月虧本沒開業,應該說,一改容貌,這些收回來的店鋪,讓現在的張家根本沒有賠本,只有穩賺。
不過張清可不會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在面容上顯露出來。微微笑了笑,裝著很高興地樣子。對他說道︰
「齊總管,他知道我們的店鋪都收回來了嗎?」
萬三虎一字一句,很認真地回報著︰
「我還沒來得及回去呢,不過已經派人快馬去通報了。此刻大概也全知道了。」
張清一听便知萬三虎的用意了,萬三虎連夜直奔這里,是想和自己在第一時刻分享這最最振奮人心的事。張家店鋪全收回來了,他哪能不高興啊。他轉過頭,吩咐道︰
「萬總管,你讓人準備下,我一會兒,就和劉小姐一同趕回家中。對了,我們在這里還看中了個丫鬟,帶在小姐身邊做為侍奉。」
萬三虎,一躬身,說道︰
「是,少主,一切馬上照辦。」
他領到命令後,便轉身下了酒樓。
劉環月接到張清送來的消息,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後,讓人把丫鬟邊紅艷喚了過來。隨後他們便消失在「張家葷香齋」中,趕往「張家素月齋」。
張清坐在車內,往外看著。劉環月則坐在他的一側,閉眼享受著車內平穩舒適的感覺,這可是她隨張清出來游歷人間,感覺最最舒坦的時刻。以前不是走路,就是打斗。在趕路時也坐過車,但車子難能和這大車相比,只有兩輪,一馬。車內擁擠很,只要路上稍一顛簸,身子便隨著車子東倒西歪,整個人和張清能在車中摞在一起。劉環月現在坐在這八個輪,四匹馬的車上感覺就是不一樣。舒服啊,尤其身邊還有張清,和張清坐在一起,不管怎麼樣,一路走來,還蠻覺浪漫的。又舒服,又有浪漫的氣氛,那就什麼都不缺了。劉環月面上微露笑意,睜著一雙美目看著張清,輕聲問道︰
「張哥,你坐在這個車上什麼感覺啊?」
張清搖搖頭,淡淡地說道︰
「最起碼沒你那個飛行器好,我們飛得又快又穩,這個又慢又累。」
「哦,你怎麼會累呢。」
劉環月側著頭,向他問道︰
「你不累,我可累了,這麼磨蹭,什麼時候到目的地啊。」
劉環月一听,原來是這樣啊。美目微微轉了幾圈,忽然開口說道︰
「少主,我有辦法讓車快起來。你听听,看看怎麼樣?」
「可以什麼啊?!」
張清回頭看了看頭,就知道劉環月一出口就沒好事,他直接頂了回去。
「你別介,這可是凡人呆的地方,你若施什麼仙法,馬兒跑將起來。不但能累壞凡體的馬兒,還能讓跟在後面的萬三虎和家人看到我們這個異常的速度嚇丟了魂。月兒,你千萬不要亂來。我們還是就這麼慢悠悠地往前走吧,反正現在一切都萬事大吉了。」
劉環月「咯咯咯」地輕笑幾聲,對張清說道︰
「張哥,我只是說說,我才不會放著舒服馬車不坐,幫你去什麼目的地,我這時的目的只有一個,好好享受一下這座豪華大車帶來的舒坦感覺。」
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言,靠在了車身上,閉起美目,隨著車內輕微的晃蕩,就像嬰兒睡在搖椅上一樣,享受著這美妙的感覺,慢慢地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這個劉環月性格古怪,一會兒一個樣,張清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忍受著這慢吞吞地移動速度。
在他們一路慢吞吞地趕往「張家素月齋」的時候,就已經有提前報信的前哨兵趕到了「張家素月齋」,通知給了「張家素月齋」的店主武勝。
大約三個時辰後,張清大老遠就看到了「張家素月齋」。可隨著車子蝸牛般的速度,又移動了好長的時間,他們才終于趕到了「張家素月齋」。
萬三虎快速地跑到了張清和劉環月的坐車前,攔下了車子。對車內的人說道︰
「少主,小姐,‘張家素月齋’到了。」
車內的發出一聲不低不高男子的話語聲︰「嗯,我知道了」。萬三虎趕忙叫人拿過了下車用的蹭墊,放在了車子前。
坐在車內的張清听到萬三虎的話語後,不輕不重地回了一聲,轉頭看著劉環月那微睡的模樣,微翹著嘴角,大開的眉毛,微眯的眼楮,小小的粉臉,白中泛粉,粉中泛紅,真的太美了。看著她的樣子真的很美。無奈,已經到站了。他輕輕地推了推仍在閉眼享受的劉環月,不知她是真睡著了,還是故裝迷糊。
劉環月緩緩地睜開眼楮,看了看張清那憨憨的笑容,听他輕聲對自己說了句︰「月兒,‘張家素月齋’到了,我們下車吧。」她微微一笑,牽著張清的手,下了車。
剛下車,只見鞭炮齊鳴,人們都在為收店出力最最大的少主接風洗塵呢。
店主武勝早已站在了酒樓的門外,鑼鼓喧天,護店武僕隊伍整齊地站在他身後,一起等待著少主張清的到來。
現在見少主張清和小姐勝利歸來,手牽手打對面走來,站在對面的武勝立刻單腿跪地說道︰
「恭迎,少主,凱旋歸來。」
隨後他身後的眾位兄弟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呼叫起來。
「少主之威,萬事無阻,張家之強,載譽歸來。」
好家伙,劉環月睜著大大的眼楮,以前還沒注意,張家人還蠻有氣魄的。這個張清有這麼大的家業,這麼棒的家僕。直到此刻,劉環月才稍有感覺。
張清雖是一家之主,可他卻從未真正享受過這麼大的排場,這麼高的待遇,他以前只是一名凡人,一直忙于拼命。現在才發現家之龐大,令人振奮。又暗自感嘆,家大業大,點點滴滴都是難為啊。
張清看著家人對他這極為隆重的歡迎儀式,他知道這是人們對自己看得很重,他也知道他是家人的依靠,心靈的寄托,他如今把家挽救于狂瀾之中,讓原本與張家唱反調的人徹底靠了過來,讓失望漸無的張家人看到了希望,一種力量的寄托。他理解這種歡迎儀式,他知道他在家人心中的地位。
他看著眾位家人,頭微微一點,手平伸,向眾位家人還了一禮。他同時知道家人的作用,他知道張家的今天,自己只做了百分之十的事,維持與壯大這可全是需要他們出力的。
禮罷,他走前幾步,將武勝扶了起來。看著身面跪倒的眾位兄弟,朗聲說道︰
「兄弟們,家人們,你們都起來吧。」
武勝朝後面一揮手,張家武僕如上了璜一般,齊刷刷地彈了起來,真是排場夠大,氣派夠足。隨後張家眾兄弟一轉身,隊伍一分,形成對面而站的兩分隊,兩分隊往後各退後了五步之多,立刻出現一條過道。他們抬頭看著張清,一臉崇拜地樣子。張清牽著劉環月的手,漫步在他們之間,走入了‘張家素月齋’。
張清進入店中後,武勝讓人給上茶上水,又叫人快快準備一切解乏解累的物品。
張清靜靜地看著,張家的排場越來越大了,呵呵,自己真是才發現啊。
大約半個時辰後,張清輕輕對武勝說道︰
「武勝,我們素月齋,最近的生意怎麼樣。」
武勝躬身,微笑地說道︰
「一切正常,這兩天賓客滿座,生意十分的火爆。」
「哦,不錯,我听說王老店主已經被救出,現在就在我們店中。」
張清沒說兩句話,就將話題的重點轉到了王天翔的身上。
武勝看那樣子早有準備,輕聲地回道︰
「嗯,他現在住在後面的大酒樓。」
「他身體怎麼樣了。」
「恢復相當的好,這兩天精氣神十分的足,他每天還在院子里練練手腳呢。我們都不知道他還是個武林高手,我這兩天還向他人家學了幾招呢。」
「哦,是嗎。呵呵,你讓人通告一下,我馬上要過去看看他。」
「好的。」
武勝答應一聲,走了下去。
「好的。」
武勝答應一聲,走到外面喚過一位下人,讓他通告去了。將事情安排妥當後,見僕人下去了,他才回到了房間內,站到了張清的不遠處靜候著少主的命令。
張清轉頭看著低頭看花的劉環月,輕聲問道︰
「月兒,你可願意同我前去走訪下我的一位故人啊。」
劉環月面容上微微一笑,語氣中滿是調侃地說著。
「那當然願意了,我倒要看看什麼人物讓我們少主這麼的在意。」
張清抬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武勝,輕聲地問道︰
「武店主,可記得我交給你的那塊玉牌啊。」
武勝點頭應道︰
「少主,也多虧那塊牌子,才讓我順利找到了王天翔王老店主。」
「哦,你現在把那塊玉牌放在那里了。」
「在庫房中。」
「遠不遠。」
「來回得一柱香的時間。」
張清低個頭,想著這個惱人的問題,他現在可是準備去見王天翔的。
劉環月見張清臉上泛起了愁容,知道他正是為那塊牌子發愁,她對張清說道︰
「張哥,不如讓紅艷姑娘過去幫著取玉牌吧,一會兒再給送過來。」
張清頭一點,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他對紅艷輕聲地說道︰
「紅艷,那就麻煩你了。」
紅艷淺淺一笑,輕聲回道︰
「沒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得。少主,你們可要稍等一會兒哦。」
武勝輕聲對他說道︰
「紅艷姑娘,請隨我來。」
武勝出了屋門,又喚了一名僕人領著紅艷去了庫房。
片刻後,張清牽著劉環月的手,來到了王天翔的住所。一個滿頭白發,身材魁梧,臉現慈色的老者,已經站在了院門外,早早地等待張清的到來。
面容依舊,人也依舊,以前灰發的王天翔,也變成了白發老者,凡人終歸抵抗不住歲月的侵襲,人老了。
對面白發老者,趕緊往前走了幾步,嗓音中帶著極強的激動。
「少主,你來了。」
張清看著這個老故人,王天翔面容上露出了張清熟悉的笑容,這次可不是強裝的,比三年前可要和藹真誠多了。讓張清看著他感到無比的舒服。
張清淡淡地應聲道︰
「真是轉來轉去,有緣人轉到哪里都會再次相見的。」
王天翔听著張清淡淡地語氣,看著他平靜地面容,一切都仿佛無關他的事。可那滿含情感的話語,認誰都听出張清心中略帶煩厭的情緒。王天翔是整件事的目睹者,他知道張清與自己那微妙的關系,自己當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確實對一個憨厚,純真的孩子打擊很大的。他清楚若是沒這個意外冒出的小子,他們玄冰門依然會毀滅,也許那時他就會和門中兄弟們一樣,在三年前的玄冰山,自己早就沒命了。不管自己走到哪里,無論時間怎麼改變,恩義絕不能忘掉,更不能丟掉。這次他搬離後,本不打算再回來的,只是自己的干兒子,也就是賀飛的親生兒子。見自己趕到京城後未帶與他同患難的小丫頭,十分生氣,非要親自前來,王天翔見他藥事繁雜,便自己主動返回。就是這意外的返回,發現了張家的遭遇,他當然不會置身事外,他當時就沖到了「張家素月齋」中。雖他的武藝十分高強無比,對付三個強敵也略佔上風,可他未料到機關埋伏。這可是他最最熟悉的店鋪哦,那會算到加設了機關啊。對方剛一觸動機關,王天翔便立刻中了機關埋伏。他幸運地是被那柳壇主誤認為是張家的什麼大人物,留下來當誘餌。
王天翔搖搖頭,口中輕嘆一聲。
「少主,當初要不是遇到您,我此生永遠再沒有今天了。我這回又遇到您,您再次降福于我。緣分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啊。」
張清臉色平靜地看著王天翔,緩緩問道︰
「王前輩,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啊。」
「這可說來話長,其實我出現在這里全是因為賀飛的事情。」
張清一听賀飛二字,才知他在此處出現並非偶然。
「看來你還蠻講信用的,我那時也對你沒抱太大的希望。」
屋中的人頓時詫異起來,「沒抱太大的希望」?!他們可對這個王天翔,王老店主的印象還算可以的。
「少主,我知道我之前給你的印象不好,是我的過錯。自從那日離開少主後,我便徑直來到了武嶺城找賀飛的兒子賀信。」
張清面容上慢慢地緩和不少,他抬頭看著王天翔問道︰
「哦,賀信?我听說你認他做干兒子了,他如今可在京城里做大官了,對不對。」
王天翔心中暗覺意外,口中說道︰
「是的,少主,看來你都知道了。」
張清點點頭,看著他說道︰
「我是知道一些,我還听說你干兒子讓你過去,你為什麼打那邊又返回來了?」
「呵呵,我們走時,賀信的一位妹妹沒跟著去,我特地回來接她過去的。」
「那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張家素月齋’呢。」
王天翔心中也是奇怪,自己獨闖‘張家素月齋’被擒,被困。張家人都知道,而且還找尋被困的自己。他可是納悶啊。
「少主好厲害,你怎麼知道我到過‘張家素月齋’。」
張清呵呵一笑,只淡淡地說了句︰
「敢問,王老前輩的腰牌呢。」
王天翔哈哈一笑,仰天說道︰
「哦,呵呵,我知道了。」
張清點點頭,對他說道︰
「一會兒,就會有人將老前輩的腰牌拿過來。王老前輩怎麼被那些人擒住的,我知道你的武藝可比那幾個人厲害多了。你能說下具體事情的經過嗎。」
王天翔听張清對自己意外出現和被擒的事十分的好奇,他捋了捋胡須,朗聲講述起了事情的經過。
「呵呵,我當時回來後,在街邊趕路,听人說張家出事了,店鋪都讓他們搶走了。我便趕到‘張家素月齋’看看什麼人能從你們張家奪去店鋪,尤其還有你這位一身奇功的厲害人物。再說,這兩座店也曾是我一手創建發展起來的。」
「之後呢。」
「說來也巧,我到了‘張家素月齋’這座店中時,這伙強人的三個大頭目恰好都在這里。我初試手腳,與他們大戰一番。他們那些武藝太差勁了,哎,只是我太大意了,一時忘了自己這個酒店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已經變了模樣。呵呵,也自然被他們暗設的機關埋伏給擒住了。」
「呵呵,你還蠻幸運的,沒被他們殺死啊。」
王天翔也呵呵地笑道︰
「呵呵,是啊,要不然怎麼讓我再次見到您少主,大恩人啊。」
張清點了點頭。
「呵呵,真是難為你了,你此次返回武嶺城,賀信的那位患難女孩找到了嗎?」
「哎,當時腦子一熱,只記得你們張家被奪,那還記得什麼自己之事。」
「你被我們家人救出後。可曾再取尋找。」
「沒呢,我也是正等和少主一敘往事後,再做自己的事情。」
「王老前輩乃孤身一人,武嶺城這麼大,如不妨事的話,就將所要找的人說與我听听,我好幫助你老人家。」
「呵呵,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她的名字叫……」
正在這時,只听門外傳來了呼喚聲︰
「少主,小姐,你們可在里面,丫鬟紅艷取牌歸來。」
張清一抬手,對王天翔說道︰
「老前輩,先等一下再講,你的玉牌被我的丫鬟取過來了,王老前輩先將玉牌收下再說。」
張清轉頭沖門外說道︰
「紅艷,你進來吧。」
王天翔一听「紅艷」二字,臉上立刻一變,這個名字可是與自己要找的人同名啊。如今突然出現難道是巧合,不會吧。他抬頭看看張清,見張清面容平靜,沒什麼神秘的樣子,一瞅就知道根本沒給他驚喜的樣子。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同名之人很多。算了,看看外面之人丫鬟紅艷到底是什麼人。
王天翔雙眼直直地看向門口。
紅艷剛一進來,王天翔一呆,仔細打量辨認著這個小丫鬟,分明就是他熟悉的邊紅艷啊。面容上呆呆地看著進來的紅艷,不知該怎麼開口。她怎麼會成為劉小姐的丫鬟啊。
紅艷進屋後,直接走到了張清的跟前,手往前一送,將取來的玉牌遞向張清。
張清並未去接,用手一指那邊的王天翔說道︰
「你將這塊玉牌交給那個老前輩吧。」
紅艷順著張清手指的方向一看,忽然整個人呆在了原地,雙眼直直地看著王天翔,口中高聲說道︰
「咦,這不是王老爹嗎?」
丫鬟紅艷忽然開口說道。
她可不知道自己主人要去見誰,也不知道王天翔會在這里出現。
「哎,我可找到你了。」
王天翔一臉歡喜地看著丫鬟紅艷。
張清初時奇怪他們怎麼會認識,可听到他們話語滿是家常,就知道他們不只是認識,關系還不一般。自然自己身外之人,不好插嘴。
王天翔轉頭對張清說道︰
「少主,請等我片刻,我先與紅艷姑娘說些往事。」
張清微微一笑,回道︰
「你們盡管去把。」
王天翔見張情應允後,對紅艷說道︰
「紅艷姑娘,情借一步說話好嗎。」
說著右手遙指向里面的內間。
紅艷順他手指方向只是望了一下,便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王天翔緊隨他的後面走了進去。
隨後進入里面的兩人便低低地聊了起來。當然武藝高強又一身仙術的張清和劉環月耳目可是靈通的很,他們就是附耳輕語也是如同在自己身邊高聲說話一般,每一字,每一句話都清晰的很。
里面傳出了蒼老的聲音,低不可聞。
「我們走時,你為什麼留了下來,你怎麼沒隨我去見賀信啊。」
隨後又有個極低的女音回話著,當然隔著屋,她的話音普通凡人是听不到的。
「我要找我父母,所以沒跟著去。」
「哦,是這樣啊。」
「哎,王老爹,你不是去了京城了嗎。」
「到了京城後,賀信見沒有你,無奈,我只能回來找你了。」
紅艷听了王天翔的話語,心中忽然回憶起了這些年與賀信的相依相伴。
「呵呵,賀大哥還是那麼在乎我的處境,我此生最最大的恩人就是賀大哥。小時候迷失時,多虧賀大哥熱心搭救,要不是他……」
紅艷說著說著,眼楮紅了,說著說著,嗓子哽咽了,眼眶中的淚水也奪眶而出。經歷過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悲慘命運,在幸運降臨時也就很自然懂得一個陌生人能伸出援手,是何等的難得。繼續說道︰
「我真心希望賀大哥,一切都是順水之舟,一切都萬事如意。如果以後我還能與賀大哥相見,我定會趕去找賀大哥,依然做她心目中得妹妹。」
她輕擦了下眼淚,微笑地看著王天翔,輕輕地說道︰
「我不準備回去了,我突然想我娘了,我不去京城了,我要找失散的家人,你老人家還準備回京城嗎。」
「不了,其實看著賀飛的兒子能這麼有才,這麼出息,我已經沒什麼遺憾的了。」
「那您老以後準備去那兒啊,做什麼啊。」
「紅艷,我以後就跟著張少主,他對我的救命之恩,我還沒報呢,再說我就是豁出此生也還不清啊。你知道人家讓你再活一次,你是多麼的幸運啊。」
王天翔,抬頭望望陽光自窗戶外面透窗而入的余光。輕輕地繼續說道︰
「人生何嘗不像這縷偷溜入屋內的細細的陽光啊,你只有努力了,也許自己心里就亮光了。」
他轉頭看著紅艷,突然問道︰
「紅艷姑娘怎麼出現在這啊,我們當日走時,店中沒看到你啊。」
紅艷淡淡地一笑,含著深情說道。
「哎,我離不開這里。人走了,一切都變了,回憶仍在,美好的東西是不會隨著時間,空間的改變而改變的。我和這里有太多無法舍掉的感情,我這幼小的心中。美好的記憶除了和娘在一起的瞬間,就是在店中與你們共同奮斗的回憶了。你們走了,這里的東西也變了,我也該走了,只是在走前,再重溫一下我這些年沒有好好注意到的點點滴滴。」
紅艷雙目微紅,感情是她心中最最難以割舍的,她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孩。
「你父母在那你都不太確定,茫茫天涯,你能找到自己的父母嗎?」
紅艷輕輕地搖著頭,但她的語氣中听到的卻都是滿含堅定的信念。
「天崖雖大,只要有心,終會走到頭的,何況我的父母就在這片天地間,我主意已定,我會一直找下去的,直到找到為止。」
紅艷抬頭看著王天翔,輕聲問道︰
「王老爹,你是怎麼認識張清的,他又怎麼有恩于你啊。」
王天翔點頭微笑著將所有的一切都講給了紅艷知道。
紅艷才知道,王天翔原來是張清從即將滅門的玄冰門中救出來的,賀信的父親還讓張清救過呢。呵呵,張少主真是人間的菩薩啊
廣界心中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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