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環月全身心聆听著張清母親那發自肺腑的話語,點點頭,露著笑容,平靜地說道︰
「沒事,姨娘,您盡管說。」
張清母親使勁攥著自己的拳頭,難以壓抑心中的激動,微顫著嘴唇。
「姨娘上了些年歲,也許只是一廂情願而已。」
劉環月點點頭,露著笑容重復地輕聲說道︰
「沒事,您說吧。」
其實劉環月也已經听出了一些端倪,只是故作不知,傻傻地回著話。此刻她的心中可是如放了一群亂跳,亂蹦的小兔和小鹿一般,滿心又是激動,又是緊張。真不知張清母親下面的話語會提到張清和她的事情嗎。
走到屋門前的張清也停下了腳步,他可是只差一步就跨入屋中了。他現在可一直在靜靜地等待著母親將要出口的話語,母親一定會提到他和月兒的事情,到底她老人家是什麼意見,在張清心中可是佔有極大的影響力的。雖說自己是修仙者,以後大半時間會在修仙界,或者說自己這次離開後,還不知能不能再次回來。雖是這樣,可他也不想違背父母的想法。
「月兒姑娘,我想問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家清兒,你願不願真心做我家清兒的妻子啊。」
張清母親雖簡簡單單的只是一句話,但她把個人的意見和心中的渴求十分準確地傳達給了劉環月,只等劉環月怎麼表態了。
劉環月雖早有預料,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滿臉紅暈,嬌羞之色頓顯。她只稍稍忸怩了一下,她知道自己心中已經早被張清佔據的滿滿的了,他是自己最最重視和關心的人。劉環月將頭輕輕一點,聲音極低,但很痛快地應了一聲「嗯,姨娘我願意。」
她這句話剛一出口,頃刻間四周靜了下來。張清激動得想直接跑進去抱著劉環月,張清母親則听到這句盼望了好幾天的話激動的呆在原地。而劉環月滿臉嬌羞一時還沒緩過神來。劉環月和張清的感情一直都是互相間知道,沒有當著任何人的面公開的表示過,現在可是她首次向別人談公開表白,公開談她和張清的感情哦。過了好長時間,她才抬起頭對張清母親說道︰
「姨娘,我不知我那憨傻的張哥怎麼想啊。」
張清母親哈哈地歡笑起來。
「他啊,我打小就了解,他要不喜歡的跟在他後面,他也會當沒看見,還找機會把這討厭的尾巴除掉呢。他要是喜歡,會好好呵護,好好疼愛。我去和他提提,看他什麼反應,我想你們私下呆了如此長的時間,那能不知道對方所想啊。」
隨後張清母親對她說道︰
「我看你兩人就象是隔了層紙,不捅不破啊。呵呵,就差一個中間人幫你們說合了,對不對。呵呵,我就當這個紅人吧。」
然後繼續對劉環月說道︰
「月兒,張清這人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感情,你可不要耐不住性子跑了啊。」
劉環月臉一嘟,略帶惱意地說道︰
「他要真是個悶葫蘆,自己慢慢悶去吧,我也懶得費心理他。哼。」
這時張清听到劉環月和母親談到了自己。劉環月又在屋內生自己的氣。哎,又怎麼了。她和母親的話語張清可是全听到了。他一跨步,進入了母親屋內。
「清兒啊,你來了,你可來的真好,我們正好談到你了。」
劉環月見他進來,猛得臉掛紅暈,心中竊喜,可忽然想到這個壞蛋,裝傻扮痴在門外偷偷听了足足半個時辰不進來,心中一氣,扭頭轉身,不再看他一眼。
張清母親看到劉環月好好的,突然別的不高興起來,不知何由,但知道現在他們三人難得聚在一起,現在她和劉環月又談到了劉環月和清兒的感情大事,此刻又無他人打擾,不如就此撮合一下他們。張清母親便雙眼看著張清,認真嚴肅地問道︰
「清兒,媽現在和你說一件事,你要認真仔細地回答與我,不許含欺騙,不實的話語。」
張清看著母親點點頭,輕聲回道︰
「母親,請講。」
張清也不拖泥帶水,直接了當地說出了話題中心︰
「清兒,你可知道,月兒今天來這里說要嫁給你,不知你同不同意,心中可有什麼想法,你願不願她做你妻子啊。」
此話一出,立時把張清問得呆在那里。劉環月雖背對著張清,但听到張清母親問出了她心中最最渴望知道的答案。暗暗感謝起張清的母親。
張清母親直愣愣地看著張清,等待他的回答。張清知道自己一個大男人該痛快的時候絕不能猶豫。稍做停留後,斬釘截鐵地直接回道︰
「娘,我心中早已有了月兒,剛才我打門外也听到了她的真心話語。只是……」
張清母親一听,還有「只是……」心中略微意外地看著張清。
「清兒,你說,只是什麼,盡管說,我可以幫你們想想辦法。」
劉環月一听他對母親說出了喜歡自己的事,心中大為高興。但是她听到後面那個「只是」二字,也是感到什麼的刺耳,你媽都同意了,還只是什麼啊。她轉過頭,斜眼看著張清。
張清咬咬嘴唇,輕聲地說道︰
「只是……我和月兒小姐都同意,可這些都只是咱們一方的態度。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但不知她的家人是什麼態度啊。」
劉環月听到他如此一說,心中提到嗓子眼的石頭一下子落回到了平處,她還以為什麼大事呢,她長這麼大,她所喜歡的東西,家人可是從來沒阻攔過的,她那個輕松勁和高興勁就別提了。張清母親十分開心,清兒和月兒終于走到了一起,不過兒子說的也十分在理,確實應該去問問他們家大人的意見,如果自己兒子遭女方大人排擠,那對他們以後的婚姻狀況可是影響很大的。沒有任何停留,劉環月馬上帶著甜甜的微笑,微眯著美目,轉頭沖張清和張清母親柔聲說道︰
「我家中人最最疼愛的人是我,從小自大,他們什麼都听我的,我從來喜歡什麼他們就給什麼,我想我和張哥的婚姻之事,絕對沒有任何一點的問題。我看中的,他們絕對會支持我。放心吧姨娘,放心吧,張哥。」
劉環月邊說邊看著自己的心愛之人,猛然間她想到了件事情。然後打自己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遞到了張清母親懷中。柔聲說道︰
「這是我為姨夫準備的衣物。天越來越冷了,讓他老人家,多注意身體。」
張清母親接過了劉環月遞過來的物品,輕撫著。眼里帶著說不出的高興,喜悅。話語中滿是祝福地對張清和劉環月說道︰
「月兒,一切都不急,我們張家絕對會辦個像樣的,隆重的婚禮把你娶進門來,你可不要辜負我和你姨夫的重托哦。我們等待你和張清的好消息。順路把我和你姨夫的關心話語帶給他們。」
這時外面傳來幾聲高喊的童音「娘,我哥哥還在里面嗎?」「哥哥,我練完劍了。」弟弟華兒,帶著滿頭大汗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看著屋內的人。一下子撲入了哥哥張清的懷中。
「哥哥,你們聊什麼呢,我可乖了,在外面一個人獨自練劍呢。你們不要背後說我壞話哦。」
張清和劉環月一听笑了起來,好可愛的弟弟哦。劉環月打懷中取出一包小果子,對他說道︰
「小華,你這麼乖,誰能說你啊,夸都夸不急呢。嫂子這里有一包果子,給你準備的,你可要拿好啊。」
小華一听心中高興極了,樂呵呵地雙手接過了劉環月遞到身前的果包。突然抬起頭,滾動著一雙小黑眼珠,臉上帶著可愛的樣子,張口問道︰
「嫂子?!劉姐姐,你不是和我說過,不許我亂叫你嫂子嗎。怎麼現在反而自己叫起來了,那我以後該怎麼叫你啊。」
劉環月,張清,張清母親一听都呵呵地笑了起來。這個可愛天真的小人兒,真是太討人喜歡了。
劉環月俯,面露微笑,半帶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你如果叫我嫂子,我會天天給你準備果子吃,還有其他一些你從沒吃過的好東西。如果你叫我姐姐,我就不一定會給你這些東西了。」
小弟弟張華眨巴著眼楮想了想,突然開口回道︰
「嫂子好,我以後就叫你嫂子了。嫂子是個大美女。」
張清,劉環月,張清母親,看著小人張華都呵呵地笑了起來。張華也仿佛知道他們心中的高興,也跟著笑了起來,他的樣子充滿了童真,充滿了純潔。讓人一看就喜歡,就高興。
張清和劉環月打母親屋里手牽著手走了出來。到了一無人處,張清開口向劉環月問道︰
「那些小物件真好看,還那麼地貼心。月兒,我還沒看出來你的針線活兒好棒哦。看我母親的樣子,十分喜歡哦。」
劉環月听到張清也夸贊起了自己所做的那些小物件,尤其還夸自己很會做針線會兒,心中更是高興極了。美麗的面容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粉粉的還略微帶著些紅暈,忽閃著一雙美目不言不語地看著張清。
張清又接著說道︰
「月兒,我沒記錯的話,你可是一個修仙者哦。怎麼會凡間婦人的手藝哦。」
劉環月听到他問出此話,面容上開心的笑容轉瞬間煙消雲散,換成了滲人的哭腔臉。張清一看,壞了,定是又說到劉環月劉大小姐的痛處了,該怎麼辦啊。張清撓著頭,不知該怎麼辦,只听劉環月口中帶著哭腔說道︰
「張哥,你知道嗎,我的母親可是一個凡人。我從我母親那里學了很多凡人的手藝,針線活兒,家務活兒,無一不會。」
劉環月呆呆地望著前方,話語中滿是對母親的懷念。兩行熱淚,滑落而下。顫抖地說道︰
「我在很小的時候,我母親為我添衣加裳,把我照顧得是無微不至,她是最最疼我,最最愛我的人,我知道你對你家人那份真情,我也知道我該做什麼,我知道一個凡人的體質有多麼的脆弱,自然會知道怎麼照顧家中老人。」
張清一听才明白劉環月為什麼會針線會兒,也想起了劉環月和他說過她的母親已經離開了人世,離開了她。一個修仙者居然有個平凡偉大的母親。月兒也有去找回媽媽的想法,就如同他們在萬尸嶺為小柳兒找母親一樣。可一切都無法改變。凡人就是凡人,死了就死了,你若追去,你也不能將她拉回來,她已經不屬于這個世界。劉環月還好,還有疼自己的爺爺,疼自己的父親。張清自此慢慢完全理解了劉環月的多愁善感,也理解了她那刁鑽任性的脾氣。
「月兒,你真的太完美了,我長的又丑又呆傻,我能遇到你真是幾輩子積攢起來的美德才換來的啊。」
月兒呵呵地笑著,看著他那傻憨憨的模樣,心中喜歡,口中說道︰
「張哥,你不要這樣說,我沒感覺你傻,你只是憨厚,樸實而已。」
張清望望遠處的天空,似有心事,淡淡地說道︰
「紅艷人那麼小,蠻可憐的,你猜猜彩虹山在什麼地方啊。」
劉環月撇撇嘴。
「南方,絕對是南方,肯定和我們要去尋找的天塞教不在一處。」
張清搖搖頭,似乎很怕听到這麼一個南轅北轍的問題。他們是該先去消滅北方的天塞教,還是該去解決丫鬟邊紅艷尋親的事呢。
劉環月看著張清猶豫的表情,呵呵地一笑。
「張哥,你敢確定丫鬟紅艷和劉喜是一家人嗎?」
張清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劉環月很認真地回道︰
「我希望他們是一家人,可我是絕對不敢打包票說他們是一家人。」
「那我們先去北方消滅天塞教,如果在北方遇到劉喜一家,就很有可能說明劉喜和小姑娘紅艷不是一家人。這也是試探她們是不是一家人的辦法。」
張清听劉環月如此一說,心中的疙瘩才被解開。
「月兒,你說的很對,我們先去北方,就看老天怎麼給我們答案了。」
張清和劉環月又呆了數日,他們便帶著丫鬟紅艷告別了父母家人,啟程去尋找天塞教和彩虹山。臨走時,張清的母親還多次說道︰「月兒,別忘早日把你家人的消息帶過來啊。我們為你們準備最最龐大的婚禮哦。」,父親一直默默看著張清離去,兩眼含滿了淚光。弟弟張華哭著對張清和劉環月說道︰「哥哥,嫂子,我舍不得你們離開,你們走了,誰陪華兒玩啊。」(張清不知,他這一走,從此就真正離開了凡間,離開了父母,他的父母苦等了數十年,未見自己兒子回來,也就無奈含著遺憾離開了人間。最終沒有為張清和劉環月辦成他們最想為自己孩子辦理的婚禮。日後遺憾的事也在無法改變地上演著,張清和劉環月在這個凡人所呆的人界沒能如願成為真正的夫妻。不過,有個意外的消息,張清和劉環月的故事將會在靈界繼續發展,那時的他們都成熟了,他們至始至終沒有放棄心中的愛情,也彼此在努力走到一起。有情人能不能終成眷屬,呵呵,那就接著往下看哦,別忘了多多支持農娃修仙傳哦。)
他們一路向北,尋找著他們的目標,這日他們走到了一處地方。算算路程,離開張家葷香齋足有三十里地了。丫鬟紅艷有些體乏,劉環月一指前面,緩緩說道︰
「紅艷,前面有座茶水攤,我們過去討碗水喝,好補充一力。」
「好的,小姐。」
他們三人便直接走到了茶水攤前。坐在了一張桌子前,丫鬟紅艷沒坐在他們身邊,很規矩很乖巧地站在了張清和劉環月的面前,劉環月忙拉她坐下,紅艷搖頭不肯。慌亂地擺著獸,滿臉帶著笑意。
「少主,小姐,我乃一下人,一個奴僕,你們何必這麼強逼于我,你們在我心中永遠是主子。奴才是不可以與主子同坐一起,同坐一桌的。要不然會沖壞了主人的喜運的。」
張清見其這樣,擺擺手淡淡地說道︰
「你現在自由了,你可以把我們當平常,陌生人看了。」
丫鬟紅艷眼圈一紅,急忙說道︰
「少主,您為什麼這樣說,是不是以後不要我了。」
張清微微露了一下笑意,隨後神色嚴肅地對她說道︰
「紅艷姑娘也是久在世間呆的女子,你一定知道人世間的險惡吧,你我就得處處小心,一切都警言慎行,防止意外的發生。我這麼說你懂了吧。」
紅艷點點頭,回到︰
「奴婢曉得。」
張清平靜地說道︰
「你和我,還有月妹,我們三人在無人的地方可以恢復原來主僕的稱謂,主僕的關系,如果在人前就以兄弟姐妹相稱,紅艷,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紅艷邊細細听著,邊點著頭。
「少主,小姐放心。那我以後怎麼稱呼您和小姐啊。」
張清略微思索了一下,輕聲吩咐道︰
「我們年齡也相差不多。我呢,你就喊張哥,劉小姐你喊劉姐,我們喊你艷妹。你看行嗎?」
紅艷微微點著頭,記在了心中。輕聲回道︰
「全听少主安排。」
張清轉頭對茶水攤喊道︰
「店家,幫忙來幾碗水,我們都口渴了。」
「好的,客官,稍等,我馬上為你們上茶。」
一陣忙乎後,從茶水攤後面的簾布內提簾跨出一人,此人長的儀表堂堂,個子中等,讓人一望就心生喜歡。他幾步跨到了張清三人所坐的桌前。將手托的茶壺,茶杯挨個擺放在桌面上,輕聲說道︰
「我店在此已經開了將近十年了,有不少好茶。」
「不知客官們要什麼茶水啊。」
張清隨口說道︰
「茶水就是用來解渴的,還分什麼品種啊。隨意來一樣就可以了。
丫鬟紅艷對張清說道︰
「張少……」
她忽然感覺喊錯了話,忙糾正道︰
「張大哥,茶,種類可多了,有好有壞。」
然後她轉頭對這個儀表堂堂的店家說道︰
「店家,你給我們三人來三份龍井茶。茶不要太濃,你自己把握。」
店主站在後面不見移動。張清有些納悶,猛得問道︰
「你怎麼不去啊,難道我妹點的茶水沒有嗎?」
店家吞吞吐吐地說道︰
「有是有,只是此茶水太貴,怕你們喝不起。」
張清一听,臉上哈哈一笑,從腰間隨意拿出一錠五兩的銀子,往桌子上一拋,只見「咕嚕嚕」一陣滾動,張清口中問道︰
「這些夠嗎?」
茶攤小二一看,兩眼都瞪直了,像這麼大的主顧,一個月也沒幾個。面上立刻現出了笑容。
「足夠了,就是十份,二十份都是綽綽有余的。請兩位小姐和這位大爺稍等片刻。」
說著,單手一婁銀子,幾個跨步又走回了簾布後面。
紅艷指著附近的山,說道︰
「听賀信說他師父就在這個地方。」
劉環月和張清心中好奇,他們也想到了一位故人,他們去尋找紫根白葉花時,也曾到這里尋訪過一位老神醫,名叫王紳。齊聲問道︰
「哦,不知他叫什麼名字啊。」
「王坤。」
「哦,是他啊。」
「張哥,劉姐,你們和王老神醫認識啊。」
張清和劉環月微笑地對視了一眼,他們何止認識啊,他們可是打過交道的。
張清和劉環月點點頭,笑著說道︰
「可以說認識吧。」
「張哥,劉姐,我們不如去探訪下王老神醫。他老人家年輕時走遍名河大川,尋遍各處險地,采藥的足跡可以說那都有,他對各地的風俗地貌都很熟悉的,我們不如去問問他老人家,省的我們瞎撞亂走。」
張清和劉環月點點頭,紅艷丫鬟說的很對。劉環月轉頭看著張清輕聲地問道︰
「張哥,那我們再去訪下王老神醫。」
「好啊,我們順路去答謝一下他老人家讓我們成功找到了紫根白葉花。」
「說不定他老人家可以為我們指指路呢。?
三人喝完茶,便起身趕往老神醫的住處。
山清水秀,雖已進入秋季,但仍有些花兒在山澗上盡情綻放著,似乎在說,天雖越來越涼,也越來越不適應我的存在,但即已長成,不綻放一次,實在是最大的遺憾。
有一老人正站在山巔之上,遙望著山峰之下的小河流淌,蝴蝶,小飛蟲在草叢,野花間飛舞。麻雀,小鳥在矮樹,山野間飛來飛去。大自然如此廣大,生命永不止息。可在不遠處有些大樹的枝葉已經泛黃,風一吹過,就會有幾片樹葉隨風而落,飄落于地的樹葉再無任何的異動,只是任由風吹而擺動,他看著自己身前的景色,輕輕地長吁了一口氣。仿佛在感嘆,人間萬物,源遠流長,任你如何飛舞,終歸會化為寂靜。
從山下遠處一少年帶兩個少年女孩緩步走來,老人視力極好,老遠就看出了其中兩人,那兩人與他可是剛分別沒幾天的。不知他們去沒去驚險異常的「失仙嶺」啊,算算時間才過去十來天,他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找到哪絕對渺茫的藥草。
三人順路而上,劉環月抬頭遙望山頂,忽看到山頂立有一人,仔細一看,是他們所要找的老神醫王禪,她沖著山頂,擺擺手,大聲喊道︰
「神醫老前輩我們回來了。」
張清和紅艷小姑娘听到喊叫,順著她所望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人,正是老神醫王禪。
幾人快步而上,不一會兒便登上了山頂。張清和劉環月在前,紅艷在後,站立在神醫王老前輩的面前。
張清面露微笑,恭身向老神醫王禪施了一禮。口中說道︰
「老前輩,我們今天路遇此處,特來感謝您上次給我們指路尋藥。」
老神醫輕輕地點點頭,開口問道︰
「兩位施主,看來你們已經進入那座十分凶險的「失仙嶺」並成功尋到那種奇藥了。對不對!」
張清和劉環月一起點了點頭。劉環月輕聲回道︰
「神醫老前輩,如果沒有遇到你,我們張家不知要有多少人喪生啊。」
老神醫王禪捋了捋胡須,哈哈一笑,淡淡地說道︰
「這有什麼啊,舉手之勞而已。不過說到一切,如果小兄弟和小妹妹沒有膽量和氣魄,也不會進入里面。你們有一身驚人的武藝,信心十足的心理和疼愛家人的動力,一切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老神醫王禪稍稍一說,隨後他朝張清和劉環月的身後之人望了望。
「我記得上次你們前來可是兩人哦,這位是……呀,這……這不是紅艷小姑娘嗎?!」
老神醫王禪話還沒說完,站在張清和劉環月身後的丫鬟紅艷听到老頭問到自己,便抬頭望向對面的老神醫王禪。她早知道老神醫和賀信的關系,也知道老神醫為什麼退隱山野。世間人太多,他孤身一人呢,醫術再好,年齡越來越大的王禪,感覺獨憑自己一顆向善之心,是絕對沒有多大作用的。再加上自己上了年歲,眼花的厲害,為了不錯扎穴位而治不了病,也怕自己失手害了人,自行退隱此處。
紅艷沒想到老神醫只見過自己一面,而且還是一年前,便可記得這麼牢。不愧為過目不忘的老神醫。
紅艷忙緊走幾步來到老神醫面前,微帶笑臉,認真地回道︰
「我正是紅艷,賀信所搭救的女孩。」
「呵呵,不知小姑娘,你這是要和這兩位去那里啊。」
紅艷輕聲地回道︰
「我在他們店中做丫鬟,您也知道我的身世,我是與家人失散,迷失路途的小姑娘。他們見我身世可憐,決定幫我去尋找父母。」
老神醫王禪呵呵地一笑,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件事情,略帶傷感地說道︰
「去年愛徒賀信來山中與我告別,想去京城闖蕩,我覺得他應該出去走走,看看了,有志向,有抱負的年輕人窩在我們這麼一個小地方,確實是委屈了,想想我年輕時,何不是一人獨闖天下啊,不應該被地理位置,人言風俗困在家中,而影響自己前行的步伐。」
老神醫王禪略一停頓,繼續說道︰
「不知賀徒走了,他的店鋪酒樓還開嗎,在‘賀家素月齋’的側面所開的‘藥膳食補房’不知在沒在了。」
紅艷搖搖頭,輕聲說道︰
「神醫王前輩,賀大哥在一年前獨去京城闖蕩後,我們家中的店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藥膳食補房’原來是賀大哥親自操持,他走後,由于無人頂替主廚,已經早就關掉了。就在兩月前,賀大哥所開的那兩座店面也賣掉了,這位……」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納悶呢,數十天前我出外辦事,正听到‘張家素月齋’如何如何。他們少主如何如何。張家武藝如何好。那時以為是另一家。看來他們是買的賀家的店鋪了。」
老神醫王禪看著張清繼續說道︰
「小伙子,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嗯,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張清的身份在他們上次訪老神醫王禪時早就說過了,只是沒對上號。老神醫是何等聰明之人,那能听不出,判斷不出眼前張清就是如今的武嶺城賀家店鋪的新主人。
「紅艷啊,你們打算去那里尋找你的父母啊。」
「彩虹山。」
「彩虹山?!」
紅艷看著老神醫面部表情的變化,見他眉頭緊皺,看樣子知道彩虹山,但他的樣子讓紅艷感覺到彩虹山似乎有什麼凶險。但一切都是打他面部表情猜測的,不知他知不知道彩虹山在那啊。紅艷笑著問道︰
「神醫老前輩,您知道彩虹山在那嗎?」
老神醫王禪點點頭,語氣中滿含著畏懼。
「彩虹山,身為水城群山中的一座次峰,在這座山下住了不少人,這座山峰有幾種奇藥,我還登山去過呢。只是如今的彩虹山境況怎麼樣,我可不知道?」
張清忙催問道︰
「哦,那您說那里有什麼凶險啊。」
「哎,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問問你們,你們還記得,前幾天還有天塞教民在我們這里搗亂吧。」
聰明的張清立刻听出了些端倪,忙急著向老神醫討教著。
「老神醫,這里的天塞教民和彩虹山有什麼關系啊。」
老神醫轉身往旁邊走了幾步,然後站了下來。
「正如你所猜,天塞教的確和彩虹山有關。我記得我在年輕時在彩虹山采藥時,就听當地人說要加入本地的天塞教,也沒太注意。如今看來,不知我們在我們這里搗亂的天塞教可與數十年前的彩虹山處得天塞教派有什麼關系。我們這里出現的天塞教,不知是異地新秀,還是原地來犯啊。」
張清听後,肯定地說道︰
「十有**是一家啊。」
「王老神醫,不知你知道彩虹山在什麼位置啊。」
老神醫看著南方望不到頭的天際,緩緩第說道︰
「彩虹山在遙遠的南方。」
劉環月听著這位老神醫的話語,顯得十分的意外。
「南……南方?都在南方啊。」
老神醫王禪看著劉環月的表情,呵呵地一笑。
「呵呵,彩虹山就在南方,就在天塞教的旁邊。你們去哪里可要小心啊。你們不知道哪里的天塞教遠比這些蝦兵蟹將厲害多了,我年輕時在那里听人說,天塞教教主是一個邪修,也就是說他們有凡人沒有的仙法秘術,全身異能可以說強大的很。」
張清暗自高興︰「哦,南方,這不是等于說自己可以順路解決小姑娘紅艷的事。」
這下可以解決彩虹山和天塞教不在一處的問題了
張清臉上略露欣喜看著這位見識廣博的老神醫王禪心中大是感慨,口中說道︰
「老人家謝謝您,如果今日不是前來看你,真的會一直往北走下去。」
劉環月也十分高興地說道︰
「彩虹山原來在南方啊,我們不用再瞎撞了。」
小姑娘邊紅艷臉上也高興地笑了,雙目有神地看著神醫老前輩。
「神醫老前輩,您見聞好廣博啊,謝謝您老人家給我們指點方向。」
三人謝罷老神醫王禪,一齊趕向他們心中最佳的答案,南方。
三個月後,他們經過慢慢問人尋路,爬山涉水,一路艱辛地找到了他們的目的地彩虹山。
從一輛蠻大的車上跳下來三個人。丫鬟邊紅艷,張清和劉環月。
劉環月看著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身穿的衣服和張清畫中的那個中年美婦蠻象的。心中思量應該是這里,絕對沒錯。劉環月回頭掃了眼丫鬟紅艷,正好看到紅艷雙眼木然地看著街上的人走來走去,一雙美目中已經溢滿淚水。
劉環月看著她的面容,似乎猜到了什麼。她輕聲地向丫鬟紅艷問道︰
「紅艷,你怎麼了。想家了嗎?」
紅艷輕捂著嘴巴,嗓子哽咽地說道︰
「劉姐,這里就是我的家鄉。這里一切都是那麼熟悉,每一個人的服飾都在我久封的記憶中不停涌現著。」
張清和劉環月听她這麼一說,就知道十有**這里就是她的家鄉了。看來劉喜還真是他的父親呢?可她為什麼姓邊呢,這讓張清和劉環月不但心懷疑問,還多少感覺這是不是種錯覺,小孩子的記憶真的能保留那麼久嗎?也許他們真是場誤會啊。
劉環月輕輕地拍了拍了丫鬟紅艷的後背,柔聲安慰著丫鬟紅艷︰
「紅艷,不要激動,我們先慢慢地找到你們家再說。你不想早點看到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嗎?」
紅艷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輕輕地擦掉了腮邊的眼淚。微微一笑,直接走到了他們的前面,邊四下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邊慢慢尋找著記憶中殘存的家的位置。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著這三個身穿異服的他們,還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也有少數人膽子很大,指著張清,劉環月和丫鬟紅艷,嘻嘻哈哈地說笑著。盡管張清,劉環月和丫鬟紅艷听不懂他們說什麼,可知道準不是什麼夸贊的話,不過這幫凡人的閑言碎語,張清和劉環月才懶得理他們呢。丫鬟紅艷則忙著尋找家的位置,更是對路人的異樣眼光和說笑之言,如同未聞。
就這樣,他們一路慢步而來。三個時辰後,他們已經走了不少村落了,張清和劉環月回頭四下看看,見身後走過的路已經很長很遠了,再舉目往前看去,好家伙,居然遠的看不到天際。這樣走下去,非走斷腿不可。看看丫鬟紅艷,居然不累。如同注滿水的管子一樣,一直在噴灑自己的能量,她現在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心中,腦中,雙腿已麻痹。看著令她眼熟無比的小屋,小房,熟悉的語調,還有熟悉的服裝打扮。她真正的燃燒起來了。她此時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家,找到自己的父母,她還記得張清所給的那副畫中,那個中年婦女還抱了一個幼兒,一個小弟弟,雖自己已經不是爹媽唯一的寶貝了,但不管怎麼樣,他們曾經是最最疼自己的父母。她要找到父母,哪怕父母不要自己,自己只要見見父母,圓了自己想念家,想念父母的心願就可以了。她把這個家當做自己最最美麗的向往,最最溫暖的地方,最最可以依靠的港灣。
又過了三個時辰,他們已經走過好幾個村落了。已經一天沒吃飯了,紅艷小姑娘仍然勁頭十足,不歇不息一下。劉環月和張清好心勸說她,提議坐車慢慢找,紅艷說︰「我自己的記憶都是小時候的,距離現在已經過去好久,好久了。只怕坐到車上沒有感覺了,到最後白白浪費時間啊。」
天無法阻擋地黑了下來,劉環月輕咳一聲,輕聲地向距離他們身前好幾步遠的紅艷小姑娘說道︰
「紅艷妹妹,你等等姐姐,你不要這麼拼命哦,咱們有的是時間哦,紅艷妹妹你看看,天都黑成這樣了,我們就歇歇,緩緩,吃口飯再走吧。好不好。」
紅艷小姑娘抬頭向前方遙遠的村落看去,心中仍滿是焦急的情緒,看樣子,她想一下子把這彩虹山的所有村落都走完啊。呵呵,這個幼小的小姑娘真是不知她體內到底有多少能量啊,家的吸引力真的就這麼大嗎?
又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看烏黑的天空實在無奈,現在什麼也看不清了。也只有先去吃口飯,找家客店住著了。她又想了想,就算自己不累,後面可跟著少主和小姐呢。他們乃貴人之軀,把人家累壞了,真的會愧疚死的。人家可是什麼事都不做,貼錢,貼人,貼力,一路不計艱辛,一路不歇不息地陪自己找那渺茫無期,不知在那處角落安居的父母。是該歇歇了,不為自己,也該考慮下少主和小姐的。
紅艷想到這里轉回頭看看少主張清和小姐劉環月,淺淺地一笑,欠身向他們深深地賠了一禮,柔聲說道︰
「少主,小姐,你們真是兩位好人。我真是自私,自己只顧著自己的感受,全然忘了兩位的存在了。真是對不起。」
張清呵呵一笑,很誠懇地回道︰
「沒什麼,我們一點也不累,紅艷姑娘,我們吃口飯,歇息一會兒,等天亮了再找也不遲,那樣你才能恢復體力,拿出和今天同樣的體力找父母呢。」
劉環月听紅艷小姑娘不言自己勞累,只向他們道著謙,微微一笑,上去輕撫著小姑娘的身子,無所謂地說道︰
「走這些路,張哥和我,都感覺沒什麼的,我們不同于你,年紀比你大,身體比你強,我們練有武功,體力也十分旺盛。倒是你一個小姑娘,不會武功,不用什麼巧辦法,不吃不喝,就能一直這麼艱辛的走下去。真是讓我和張哥,擔心啊。我們怕你年小這麼不管死活,不顧自己勞累地找尋下去,擔心你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只怕你父母找到了,你也倒下了。他們是該笑,還是該哭啊。我們先吃飽飯,養足精神再說。好不好啊,紅艷妹妹。」
紅艷听他們這一頓勸說,再看看天色真的很黑了,已經看不清四周的房屋和景色了。這時她也發覺自己身體似乎有點疲累了。便點點頭對他們說道︰
「張哥,劉姐,我們往前走走,看看那間客店可以入住。」
張清和劉環月拉著小姑娘紅艷,開始尋找起酒家客店。
其實張清和劉環月在這凡間地方,就是一個月,兩個月不歇息地一直趕路都不成問題,可他們現在帶著紅艷小姑娘呢。人可以不考慮自己,但同伴必須得照顧。
只是半柱香的時間,他們便在前邊尋到一個頗大的客店。他們要了一處別院住宿。雖消費頗高,但對于張清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離家時,可是拿了好多銀兩呢。
他們吃過晚飯,紅艷回到屋內很快甜甜地睡著了。
別院十分大,劉環月,紅艷,張清各居一屋作為休息的地方。紅艷睡著後,劉環月和張清並未睡著。兩人精神勁十足,隔著別院,隔著前後大院听著客房四周人們的聊天話語。
有時張清和劉環月覺得悶極,便相互間運用仙法秘術隔屋傳音交談聊著天。
「月兒,紅艷是不是睡著了。」
「嗯,她一進屋就躺倒睡著了。張哥,今天紅艷可累壞了。」
「是啊,這個倔強的小姑娘,為了早一刻看到自己日日思,月月想的父母,簡直人都發瘋發狂了。」
「張哥,真難為這個小姑娘了,在四歲時就與父母失散了,有太多母愛,太多父愛沒嘗到啊。」
「是啊,真不知,她這些年怎麼過來的,我要是她,恐怕早不知變成什麼樣了,她居然能如此地堅強生活下來,她心中尋親的意願是那麼地堅毅。她從小到大吃了很多我們無法想象的苦,還有我們無法承受的痛啊。她太不幸,太苦了。」
廣界心中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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