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躍上高牆,朝院內四下一掃,看到院中有幾棵大樹,瞬間分析判斷了下,找了一棵枝葉不錯的樹跳了上去,將身形隱入樹中。
院中另一側走來一個小孩,長的十分的秀氣,個頭不算太大,偏瘦,看年齡在七到八歲的模樣,穿著白色錦衣。後面跟著一個蠻高大魁梧的巨漢,身體之大完全出乎張清的想象,足足有二丈左右,乍一看,身材的龐大足有五個小男孩的大小。太陽射到他身上後,打在地上的影子如一座大山一般將身前的小孩整個遮蓋住了。這個干尸的個頭要遠比他在「張家葷香齋」中見到的那個干尸的身影龐大出數倍。干尸的模樣中無任何的表情,雙眼如同死魚眼一般,靜靜地,呆呆地望著身前的小男孩,隨著小男孩的移動和跳躍,目光也在不停的轉換著角度和位置。一刻不離小男孩左右。如果讓他看看四周的美景,就如同對牛彈琴一般,總會把你氣死的。
小男孩走的很慢,干尸也很有耐心一步一停地跟隨著小男孩緩慢地往前移動著。他那樣子好像就是只管看守住小孩,別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張清蹲在樹上靜靜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靜等干尸帶著小男孩走到自己的身前。他已經忘了注意自己的腦袋上方有只討厭的烏鴉正雙眼滿含敵意地盯著他,望著他這個意外的來客。張清過了不久就發覺了這只烏鴉的存在,他見烏鴉沒什麼異常的動靜,也就不願驚擾到它,省的它一叫,暴露自己的位置。
張清在樹上趴了很久,終于看到小男孩移動到了他的身前所在的大樹下。張清等干尸剛好從他樹前的正下方走出半步的時候,稍微提了一縷靈力,直向干尸的頭頂擊去。心中思量這下準保一打一個準,肯定可以不聲不響的先滅掉一個。
這道藍色光束直接擊打在了干尸的頭頂正中。
令張清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干尸居然對他的攻擊一點異樣也沒有,抬起頭,用那雙死人眼直直地往樹上一掃。這一掃差點沒把張清的魂兒給嚇出體外。那目光太駭人了,帶著極強,極滲人的煞氣,直逼你脆弱的心靈,看你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讓你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想法。
樹上的烏鴉,驚的躍身飛出樹葉之中,嗓門中發出一聲超級刺耳,超級討厭的鳴叫聲。
干尸只是稍稍看了下烏鴉,見烏鴉躍空而去,不再歸來。便又將目光移到了張清的身上。隨後雙腳一使勁,往地上一跺,發出了極悶的聲響,地面隨著他這一跺,產生了不小的震動波,直接向四周傳開。院中房屋上的門窗發出了極為規律的晃動並伴著極響的「啪啪」聲。院內的樹枝也被這震動波,弄的晃動了起來,樹葉輕輕地搖擺著。在院內一處牆角,正好有幾只雞在靜臥著,忽然受到了驚嚇,緩緩拍打著翅膀,在院內跑了起來。干尸見自己氣勢不夠,放開了喉嚨,一聲極度恐怖,極嚇人的鬼叫聲從院中直向四面八方傳開。這真是大白天听到鬼叫聲了。
樹上的張清終歸不是凡者,怎會被這懾人心肺的煞氣給震攝住。只是稍稍迷失了下心智,便緩了過來。這幾下的大動靜,張清那能不知道現在的狀況可是糟糕到了極點。只怕此叫聲不但讓屋內的干尸接收到了院中干尸發出的預警。恐怕連整個邊家寨的村民都被這聲直沖雲霄,刺耳嘹亮的鬼叫聲驚動了。
張清不再猶豫,躍身而下,直撲向這個干尸。
走在前面的小男孩听到樹上有異響忙回頭看去,此時干尸又是跺腳,又是大吼,嚇得小男孩一下子大哭起來。直哆嗦地邊看著這個可怕的巨人死尸,邊慢慢往後退著。又見一個藍衣少年打樹上撲向了這個可惡的干尸。心中略感心寬了些,他可是很討厭這個干尸如同影子般跟著自己走來走去的。
劉環月和紅艷小姑娘正靜靜地等待著躍進院中的張清,發出入院的信號。半個時辰後,他們等到了,不是等到張清發出的入院信號,而是一聲極為討厭,刺耳的烏鴉鳴叫聲。隨後大地一陣顫動,紅艷小姑娘和劉環月一個不留神,差點被晃倒。顫動還未停止,又是一聲極為震耳的鬼叫聲打院內傳了出來。
劉環月和紅艷都面色大變,劉環月第一反應就是張清百分百被里面的機關給算計了,他肯定一不小心驚動了院中那個干尸。她不能在等分毫了,手掌往前一伸,稍一用力將門直接打飛。用眼一掃,在一棵樹下有一藍衣少年正纏斗著一個高大異常的魁梧干尸。
劉環月見張清情勢還好,沒什麼危險。自然知道此刻最最重要的是屋內的情況。她思量這極為震人的響動,肯定已經驚擾了屋內的干尸,現在絕不能猶豫一下了,身子一飄,躍到了屋子前。
劉環月瞅準了一扇頗為偏僻的窗戶躍身而入,一下子消失在了院子中。
劉環月剛一入屋,目光只覺一暗,四周死一般的靜。
劉環月略微適應了下周圍的光線,便毫不猶豫的躍入了下一間屋。剛好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正端著一碗粥,往前走著。在靠門的地方有一個干尸正小心翼翼地守在門口,準備給躍門而入的人致命一擊。
劉環月見他似乎對自己的闖入一點察覺也沒有的樣子,瞅準了他的身體,直接提了幾縷靈力,放出一道攻擊波,擊向這個干尸的身體。
中年婦女對屋內,屋外的打斗仿佛未見一般,她現在的心沉浸在一種十分陶醉的環境中。左面牆上掛了一件好看的粉色衣裳,十分小,大約是四歲左右小女孩的衣服。上面繡了好看的紋飾,有兩只小雞吃著米粒。小雞那毛茸茸的圓滾身子真得太好看了。在這個懸牆而掛的衣服下面,搭建了一個平平的木板台面。她將整碗粥都放在了這塊平板上面。中年婦女嘴中輕聲嘟囔著︰「艷兒,再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媽媽沒什麼可以給你的,只記得你十分喜歡喝這種米粥,你先把它喝了,暖暖身子。外面世界很大,也很淒冷,不要漂的太遠,如果能夠回來,就快點回來,爹和娘等你好幾年了。」她輕輕地擦了擦濕潤的眼圈,沖這件小小的粉色衣服微微一笑。「艷兒,你現在一定長成個大姑娘了,娘也不知你現在喜歡什麼顏色,什麼樣式的衣服。只記得你小時候十分喜歡這種粉色衣服。我這段時間給你準備了一件十分好看的衣服。雖沒了這兩只小雞吃米粒的畫面。但絕對不比這件差多少。如果老天長眼的話,就讓你在今年過生日的時候回到我的身邊。你可走了整整十年了,你的父親此次的任務正好是去武嶺城。他這個任務爭來可是不易啊,願你們在武嶺城能再次相逢。」
她那美艷的容貌下,帶著些許的痴相,也許自己小女兒的失散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她記憶中的小女兒是那麼的懂事,那麼得聰明,那麼得乖巧,而且長得十分的討人喜歡,白白的肌膚上,一雙帶笑的小眼楮。你病了,只有四歲得她,不但可以自己打理自己的事情,還能跑到外面的藥房開藥,然後再給送回家中。自己的小女兒就這麼地走了,她的心,她的一切都隨著小女兒走了,在天涯海角中飄蕩著。懺悔和想念一直縈繞在她的腦中。
她擦了擦眼淚,離開了這里。轉身準備給自己的幼兒喂飯。
劉環月也和張清一樣,犯了一個極為致命的錯誤。這些干尸的軀體就如金身罩體一般,十分輕易地就化解了劉環月的偷襲。
劉環月見到自己的靈力攻擊居然對這個奇特的干尸沒有半點的作用,心中大驚。
門口的干尸猛得一轉頭,目光死死得盯著劉環月的眼楮,這一望不打緊,劉環月望向干尸的目光正好和這個干尸對在了一起,瞬間便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她的魂兒躍躍欲試,要月兌體而出。干尸的目光太駭人了,帶著極強,極滲人人的煞氣,直逼著劉環月稚女敕,脆弱的心靈。現在的劉環月如一個死人一般,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想法。
隨後劉環月的上方冒出了兩個高大的人影直撲向劉環月。
這兩股強勁的風流,刮到劉環月臉上後,才把丟掉魂魄的劉環月重新拉回到了糟糕透頂的屋內。她咬牙閃身,險險的將身體的要害部位躲了過去,可是身體其他不問就幸免不了了,只听「噗」的一聲,一個干尸的利爪尖甲挨著劉環月的臂膀而過,瞬時間血水自肩膀處順著臂膀沿流而下,滴滴血水慢慢滾落于地。她肩膀處傷口中的血水已經自衣服中滲透而出,染得半個臂膀紅紅的,真是險啊,如果她的修為再差分毫,她的命就扔在這里了。
劉環月咬著牙,十分艱難地將他們三個干尸吸引在自己身邊,不讓他們靠近中年婦女身邊半步。等待著張清順利擊倒屋外的那個干尸,進入屋內援助自己。
這時屋外傳來一聲極響亮的慘叫聲,緊接著大地一顫,一具干尸倒了下去。一陣腳步聲,直向屋內傳來。
中年婦女抱著小孩自門口閃入,坐在屋內,慢慢喂著自己的孩子。她的神情和動作完全投入在了孩子身上,那幾具干尸的死活完全和自己無關。隨後她的身旁跟入一個干尸,這讓靜心應對干尸的劉環月面上大驚,怎麼又多出一個干尸,這可跟張清的情報不符哦,不由得分了點心。不時回頭,看著中年婦女和她懷中的小孩,生怕中年婦女身旁的干尸突下惡手,結果了中年婦女和嬰兒的性命。她的分心,直接導致她的動作慢了下來,雖只慢了一點。可對于見縫穿針的干尸來說,那可是絕佳的破綻。只听又是「噗」的一聲,劉環月的後背也被拍了一下,她身子略微一顫,單腿一跪地,穩住身子,揚起左手往後一擊,將後面的攻勢先化解了,這回她不敢再大意,更加小心地應對起圍在身子周圍的干尸。
張清順利將干尸擊倒後,見紅艷在踹著屋門,顯然也想沖進去幫幫小姐劉環月。張清輕輕地一拍屋門,屋門應聲而到。張清躍身而入。紅艷準備緊跟闖入,一下子被後面跑過來的小男孩抱住了腿。小男孩邊抱邊口中說著︰
「你們要干什麼,你們不準傷害我娘。」
紅艷被他一抱,就想掙月兌,她還太低估這個小男孩了,力氣居然還不小,一時還掙月兌不開。
紅艷只能邊掙扎邊對小男孩解釋著。
這時的院門外已經圍過來不少人,膽子小的,遠遠看著,小聲問著,議論著這里發生了什麼情況。有些膽子大的,直接邁入院中看起了熱鬧。有人一看院中躺著個大個子死人。都是大感震驚,想看看是怎麼回事,又不敢太靠前。這時屋內的打斗聲也響了起來。這些膽子大的人都站在院內隔牆听著屋內的動靜。
張清剛一跨入屋門,還未看清周圍昏暗的環境,只覺側面有一人正向自己偷襲而來。張清也不想多費什麼事,動作十分麻利地往另一側微移動少許,另一只手一搭背後的劍柄,一下子就把背後的武器拔了出來,一招「長虹貫日」一下子就將偷襲他的干尸劈成了兩半。見這個干尸再無動靜。躍身向屋內跨去,只听屋內「啊」的一聲慘叫,驚的張清什麼都顧不上了,直接跳入了屋內。四下一掃,劉環月正被三個干尸纏住,竭盡全身之能力去奮力抵抗著三個干尸的攻擊。在床上一位中年婦女滿身是血,嘴邊留出了鮮血。她懷中的嬰兒腦袋,直接瓖入了她的體內,大量的血水自他們的撞擊處噴流而出。不是小孩的血,就是大人體內的血。哎,不願發生的一幕,最終發生了。
床邊的干尸木然地將剛才攻出的雙手收了回來,回頭看著跑進來的張清。干尸已經發覺自己的同伴倒下了兩個,這也是他們進行滅殺的最低條件。
張清一看才知情況的嚴峻性。屋內干尸的數量遠比劉喜給他提供的信息要多得多,也就是因為這錯誤的情報和他們對干尸能力的不了解,將張清和劉環月一切的計劃都抹殺了。
張清一咬牙,揮動長劍,一個躍身直接劈向這個干尸的月復部,他通過和院中干尸的打斗,已經大致模清了這些干尸的底細和能力。他知道這些干尸你如果不能迅速地擊垮他們,他們那靈活,強大的能量,完全可以把你拖垮掉。
這個干尸見張清拿一把長劍攻向自己的月復部,知道這一劍得厲害,往旁邊一跳,很輕松地就躲過了張清的這一擊。干尸這一跳,正好堵住了屋門口。
紅艷和小男孩听到屋內的慘叫聲後,都顧不得打斗了。一個飛身,都跑入了屋門內。正好看到一個高大的干尸將入屋的小門給堵住了。
小男孩四下一掃,拿起立在門邊的扁擔,將扁擔一橫,瞅準這個干尸的背心,用力一捅。只听「 」的一聲,扁擔也只是剛一觸到干尸的後面,就被彈了回來。往前邁步的小男孩一下子受到了扁擔的反彈力,抱著扁擔,「 」「 」「 」「 」往後直退了數步,一下子被外屋的門檻一拌,直接摔出了屋外,倒在了院子中。
干尸被他們這一捅,雖沒任何的傷痕,可他的面上立刻現出怒色。他是最最討厭身邊人踫觸他的身體的。轉頭往門外一看,正好看到了小男孩摔出了屋外,他轉頭看向站在外屋的劉紅艷。雙目中帶著極為夸張的憤怒神色。嚇得紅艷身子一軟,直往後退著。干尸隨後抬起手臂彎腰就要跨出屋內,攻擊紅艷小姑娘,只听「噗」得一聲,這個干尸背後現出一個很大的破口,尸漿打背後的傷口,直涌而出,白花花的讓人一望就惡心極了,隨後「 」的一聲悶響,干尸倒在了地上。
小男孩一骨碌身爬了起來,見擋路的大塊頭倒在了地上,也未多看一眼,直接沖入了屋門內。
紅艷小花娘見這個大塊頭倒在了身前,正詫異的不知怎麼辦了,這時見小男孩率先躍入了屋內,她也毫不猶豫地緊跟而入。
劉環月見其打外面一路殺進屋內,極為高興。心中的石頭也大大地放了下去,緊張無助的神色也大大地振奮起來。整個人又有了些戰斗力。
張清見這個凶狠的干尸倒下後,回頭看著大汗直流,血水滿身的劉環月大為的心疼和焦憂,想也沒想,揮劍直接躍入了這三個干尸之中,
「月兒,你先退到下面,躺在床上歇息一會兒,我獨自處理這三個干尸。」
「不,張哥,你不知道,他們個個如頑石一般,不好應對,我們一起把他們打發掉吧。」
兩人不再言語,十分小心地應對著這三個干尸。
劉紅艷剛一入內屋,放眼四下打量起來,只見少主張清和小姐劉環月正咬牙苦斗著兩個干尸。
她再往別處看時,正好看到了牆上掛了一件十分好看的粉色衣裳,十分小,大約是四歲左右小女孩的衣服。上面繡著好看的紋飾,有兩只小雞吃著米粒。小雞那毛茸茸的圓滾身子真得太好看了。在這個懸牆而掛的衣服下面,搭建了一個平平的木板台面。平板上面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
劉紅艷看著這件繡有小雞吃米的粉色衣裳,不由自主地眼眶中涌出了大量的淚水。牆上的衣裳她也有一件,繡著的也是小雞,紋飾畫面和牆上這件一模一樣。她邊壓抑著激動的心情,邊緩步走到了這件小衣裳下面,模著這件衣服。回想著小時候的一幕幕的畫面。
在紅艷小時候,家中的小院子里養了一群小雞,她那時候是十分喜歡這些小雞的。每回都和母親搶著喂這些小雞吃米粒,她每回都會用小小的一雙手,捧了一大把的米粒,慢慢走到院子中,往地上一掃,然後靜靜地站在院子中間看著小雞一口口地將地上的米粒吃個干干淨淨才晃著弱小的身子,一晃一晃的跑回屋內。和母親匯報著小雞已經吃完米粒,母親總會夸她能干,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也是她唯一可以天天替母親做的家務活兒。
母親見紅艷這麼喜歡小雞,特意在給紅艷做新衣服時繡了兩只小雞吃米的畫面。
紅艷看著牆上的這件粉紅色美麗的小衣裳,看著可愛的小雞吃米的畫面,她什麼都知道了,這個家從里到外一點沒變。她確定了,這個家就是她多年未回的家,這件衣服是母親思念自己重新繡出來的衣服。平板上的米粥是她小時候最最喜歡喝的,她每次在生病時,只要一喝母親做的這碗米粥,就感覺渾身愜意,第二天就能和其他小朋友們玩了。她擦了擦眼淚,往屋中其他地方打量著,什麼都是老樣子。
屋中傳來小男孩的話語聲︰
「娘,你這是怎麼了,娘,你起來啊。」
床上的中年婦女雙眼看著撲道自己身前的兒子,嘴中控制不住地仍不停往外流淌著血水。她強忍著體內的劇痛,儒動著足嘴唇發出了極輕的聲音。
「娘……娘沒事,你……你……別哭。」
伸出顫抖帶血的手模了模孩子的臉蛋,強撐著笑了一下。
小男孩邊擦著母親嘴邊涌出的血水,邊帶著哭腔說著︰
「娘,我幫姐姐把院中的小雞喂完了,您不用操心了。娘,你要挺住,我一會兒給您找大夫。」
中年婦女模了模懷中的小孩,知道懷中的嬰兒絕對沒生氣了。她不舍得再踫觸一下懷中死掉的嬰兒。只是帶著淚,忍受著這痛心般得感覺。她抬頭看向牆上那件粉色小衣裳,正好看到劉紅艷正全身心地看著牆上的小衣服。她似乎從這個粉衣小姑娘的身上看到了些熟悉的氣息。雙眼變得火亮起來。
劉紅艷轉頭正好與中年婦女的的目光對在了一起,紅艷認出來了,這就是那個畫中的中年婦女。她知道眼前的女人絕對是自己的母親,她緊跑幾步,走到了床邊,雙眼含淚,不知怎麼開口。
中年婦女也從紅艷的神色中看出了和她相像的模樣,伸出手朝走到身邊的劉紅艷擺了擺手,示意她彎下腰。劉紅艷十分乖巧,十分的聰明,她看懂了她的手勢。
中年婦女強撐著身體,用帶血的手輕輕地捧起劉紅艷胸前的小配件。上面是用兩色線編織起來的,上面有紅艷的名字,里面有一張平安符,這也是打紅艷出生時給她求的護身符。
中年婦女看著小配件,臉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看著滿臉淚水的紅艷小姑娘說道︰
「孩子,娘是不是在做夢啊,這真的是你嗎,還是你的魂體找到了我。你不要走,我一會兒就去找你了,你不要走,紅艷,不要……」
話還沒說完,身體已經無法再忍受,噴出一大口血水,頭一歪,就此離開了人世間。她的臉上是帶著快樂高興的笑臉走的。
小男孩放聲大哭起來。不停地喊著︰
「娘,您這是怎麼了,娘不要死,娘……嗚嗚嗚。」
他回頭看向那具躺在門口的干尸,干尸的右手還帶著些腦漿,他滿心都是憤怒,他已經知道紅艷他們是來救自己母親的。他知道這個干尸不管自己母親去哪里都緊跟著,母親的死絕對他所干的好事。
他找了個很長很長的棍子,朝這具尸體上,不停地抽著,打著。
張清和劉環月經過半個時辰的死守,張清終于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機會。身子故意慢了半拍,並且微晃著。果然有兩個干尸,見到這麼好的機會,都不願錯過。一同攻向張清。張清見他們中計,心中高興。
兩個干尸中一個從上往下攻,直打向張清的前胸。另一個從下往上攻,直擊向他的後背。張清利用他們全身心攻擊自己的機會。一個閃躍,溜身而走,離開了這兩個干尸。直躍到攻擊劉環月的那只干尸前。舉起自己的長劍,對準干尸的腰部,就是一個橫削。只听「刺啦」一聲,干尸的上半截身子,立刻與下半截分離開來。張清怕他不死,立刻抽劍朝這個干尸脖頸處一砍,給他來了個身首異處。
張清猛地發覺背後惡風不善,就要閃躲,可惜已經遲了,只听「噗」的一聲,一人倒在了地上。不是別人,正是攻擊張清的那只干尸。這個干尸的胸部插著一柄小巧的短匕首。
劉環月朝張清笑笑。
張清微點下頭,顧不得停留。轉身揮劍將身後攻來的干尸給擋了回去。站好身形,又重新和干尸斗了起來。
落單的干尸明顯不如團隊作戰那麼厲害了。張清幾個回合便將他的腦袋砍了下去。尸漿水,四下亂濺,所有的干尸就這麼被張清處理掉了。
張清不再看這個干尸,低頭看著滿身是血的劉環月大是心疼。張清將劉環月背後的衣服和肩膀處得衣服,撕扯開來,露出了傷口。
張清打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掏出一粒藥丸,掰成兩半,一半均勻地涂抹在了劉環月受傷的地方,一半送入了劉環月的口中。然後略提了幾縷靈力輕輕地在她的傷口處按摩著,過了半個時辰,他又自懷中拿出一個小藥丸,送入了劉環月的體內,不一會兒,劉環月的傷口奇跡般地愈合了。
張清心中才略微的一松,他和劉環月站起身。
屋內的劉紅艷和那個小男孩已經哭成了淚人,讓看到這一幕的張清和劉環月十分愧疚,心中感嘆,哎,真是失敗啊。
三個時辰後,張清和劉環月終于將這六具干尸的尸體處理掉了。
小男孩和劉紅艷在山的另一邊正埋葬著他們的母親和妹妹。
小男孩朝墳頭拜了三拜,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劉紅艷,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問著她︰
「姐姐,你真是我的紅艷姐姐嗎?」
「嗯,那你知道我母親叫什麼,我父親叫什麼嗎?」
紅艷擦了擦眼邊的淚水,轉過頭,十分認真地對他說道︰
「當然知道了,母親叫邊霞,父親叫劉喜。」
小男孩點點頭,繼續對紅艷說道︰
「母親常對我說,要堅強地活下去。姐姐,母親被他們害死了,我們要堅強地活著。對嗎?」
「嗯,對。姐姐,那我們以後怎麼辦啊。」
紅艷抬頭看了看天,心中感嘆命運如此的捉弄人。
「咱們以後跟著那兩個恩人吧。我們以後跟著他要好好地听他們的話。」
小男孩看著紅艷,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我現在除了你,沒別的親人了。我就跟著你了。」
「我們的父親呢?」
「你和那兩個恩人的對話,我听到了,我知道他已經不在人世間了。」
紅艷一听,這個弟弟真是個機靈鬼啊。
不一會兒張清和劉環月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劉環月看著他們那弱小的樣子,心中十分地憐愛。
這幾日中紅艷知道了不少關于她不在家中的事情。
弟弟告訴她,母親從她走失後。
天天喂雞,天天為她熬粥。
一切都過去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弟弟帶大,讓弟弟長出息。
三日後紅艷打理完家中事情,離開了邊家寨。
劉紅艷牽著弟弟劉萬山隨著張清,劉環月一直往南走著。
遠處群星閃爍,涼風拂面而過,紅艷和他的弟弟劉萬山在搭建的帳篷內靜靜地睡著了。張清沒有睡,他也沒有任何睡意。劉環月緊靠在他的身邊,她知道張清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也知道他們的目的地越來越近。劉環月知道她和張清的身手連那些干尸都斗不過,想斗那幫厲害人物就更難了。
「月兒,你去休息一會兒,我們明天還要趕路呢?」
「張哥,你想什麼呢?是不是想著怎麼對法那些干尸啊。」
「嗯。月兒,通過我們這幾次于這些干尸打的交道。我慢慢發現,我們連這幾個簡單的干尸都對付不了,他們教中可是有成千上萬的干尸。哎,真是傷腦筋啊。」
「是啊,張哥,他們身上不知帶著什麼魔力,我們的仙法秘術對它們一點作用也沒有。」
「嗯,這就是干尸與我們的區別。」
「哎,張哥,你說為什麼我們的靈力對他們不管用,可你那把劍怎麼就能輕易攻破他們的防御啊?」
張清點點頭,單手將背後插著的寶劍拔了出來,他輕撫著劍身,低聲地言語著︰
「月兒,這並不是我本身之物,而是我們掌門觀主,在一處修仙者遺留的古洞里找到的奇物,想想也是用什麼超級物品所煉制而成」
「哦,是這樣啊。對了張哥,我想到個不錯的主意,我們要不要先回去,你問問你師父,我問問我爺爺,我們看看他們有什麼好辦法,能將這些詭異的干尸處理掉。」
「嗯,也好,你明天就趕回去問問你爺爺,看他老人家有什麼對付干尸的好辦法。」
「那你呢?」
「我……我先去看看,探探地形。如果有機會,我就進去看看,如果不行,我就找處地方等待你的到來。」
「張哥,那我也不走了。」
「怎麼了,為什麼。」
「你不走,我也不走。我陪著你。」
張清知道她定會這麼回答。他不由回想起了當初的決定,他們原本信心滿滿的奔到這里,經過這麼幾次的波折,他知道自己的這點修為,自己這點能力真的是越來越感覺前路漫漫。張清看著心愛的人緊隨他的左右,雖心中大感欣慰,可前途十無法預料,而且是相當的渺茫,張清是不願心愛之人同自己共赴這條險路的。他無奈,他知道天塞教一日不除,就對自己家中的威脅一日不減,就算自己可以獨自離開跑回觀中,進行修煉,可是如果自己再次歸來時,家中再次被血洗,他該怎麼面對自己的良心啊。就算失敗,他也寧願走在家人的前面。
三日後,他們走到了一處奇地,遍地都是竹林。
竹林竿竿都直立挺拔直插而上。綠綠的葉子在竹竿上長的翠翠郁郁。
正在這個時候,紅艷的弟弟劉萬山,說肚子難受,要進里面小解。張清和劉環月對他說道︰
「你去吧,在里面注意蟲蛇哦。」
紅艷看著弟弟一溜小跑鑽入了林子中。
他們就在竹林中,靜靜地等待著紅艷的弟弟出來。過去了好長時間,仍不見出來。紅艷平靜地心開始焦急起來。張清放出神智微微一探,發現他的弟弟仍在里面,距離他們並不遠的地方。
張清對紅艷說道︰
「不急,我們再等等,也許再過不久他就出來了。
這一等,就過去了半個時辰。
張清再次用神智察看時,發現他的弟弟仍在那里一動不動,暗自感到奇怪。
紅艷早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怎麼都不是滋味。紅艷已經預感到了不妙,轉身來到張清的面前,嗓音中帶著極為焦慮的聲音︰
「張大哥,我們過去看看,我弟弟為什麼進去這麼長時間不出來啊。到底有什麼情況啊。」
張清見他的弟弟呆在那里時間也太長了,是應該過去看看了。張清點點頭。
三人便一塊往他弟弟所在的位置尋去。
只見紅艷的弟弟,已經仰面倒下,他不遠處有條蛇正雙眼瞪視著走到近前的張清,劉環月,還有紅艷小姑娘。
他們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張清掏出一支鏢,一下子擊向蛇頭。只听「噗」的一聲,蛇的腦漿四濺,流出了血水。這條惡蛇居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死掉了。
紅艷一下子撲在了弟弟的身子上,她大聲地哭泣起來,模著弟弟的身體,看著弟弟已經發青的右小腿部。焦急地喊叫著︰
「弟弟,你怎麼了,你怎麼會這樣啊。」
「弟弟,我們可是剛剛見面啊,你可不能走。」
說著就要背弟弟。
張清一把將她按住,上前觀察了下他的傷口部位和中毒情況。低頭略一思量,打懷中拿出一些藥草,去頭去尾,只留中間,兩手一搓,再一捏,弄成一團,又拿出一個小碗,將捏好的藥草,放于碗中。手指一揮,現出一股水柱,直接注入了碗中。張清又提了幾縷火靈力,在碗底這麼一燙,只是片刻,藥草就化成了湯水。然後用嘴輕吹兩下,熱氣騰騰的湯藥立刻涼了不少。張清輕輕地將他弟弟的嘴唇掰開,將調制好的藥草,直接送入了他的口中,然後用手一點指紅艷弟弟的喉嚨,只听「咕嚕」一聲,藥草所化的湯藥水已經送入了他弟弟的體內。
紅艷弟弟劉萬山緊閉的雙眼,微微一動,居然恢復了一些知覺,他四下一掃。見張清正抱著自己,姐姐劉紅艷,焦急地看著自己。朝紅艷一笑,淡淡地說道︰
「姐……姐,我……我沒事。大……哥哥,你……真好。」
紅艷神色焦急地看著弟弟,對他說道︰
「弟弟,你別說話,你靜靜地躺著。」
她隨即轉頭看著張清,忙問著張清。
「張大哥,怎麼樣,我弟弟傷嚴重嗎,有沒有救啊。」
張清搖搖頭,嘆息一聲說道︰
「我剛才觀察了下,這種小蛇,毒性也不一般,我恰好缺少專治它毒性的藥草。無奈啊。現在給他服得藥草也只是稍稍止住他毒性的發作而已,兩個時辰後,就不由我了。」
紅艷「 」一聲,跪在了張清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泣著說道︰
「張大哥,你乃神人,什麼都了不得,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啊,不能致他死地而不顧啊。」
張清俯身想攙起紅艷小姑娘,可他沒想到紅艷已經豁掉了一切。死不起來。抱著張清的身子。說道︰
「張大哥,你可要救救我弟弟,這荒郊野外的沒人可救我弟弟了。我不能再讓我弟弟離我而去了。我這尋親之路,如果一無所獲,我寧願一死了之。」
張清一听,面上略顯難色。也罷,自己看來只有豁出去了。他面上帶著笑容勉強地對劉紅艷說道︰
「紅艷妹妹,我們不如先背著你弟弟到山頂上面看看,我發現竹林所在的山頂處有間屋子,屋中有一人。他獨身可以住在這個野生眾多的山嶺間,定有降服此毒的辦法。我們這麼拖著實在不是辦法。」
姑娘劉紅艷听張清一說,就深深相信了他的話語,急速站起,催著張清快快上去尋找那位異人。
張清也不是順口胡謅,確實他感覺到山的頂部有一個小竹屋子,屋內正有一個老人。張清心想︰「如今情勢緊迫,沒什麼可依靠的了,現在就死活當活馬醫吧。反正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強的多。」
張清將她弟弟劉萬山背到身後,順著小路一直慢慢往前走著。走了好長時間,他們才走到了山頂的這間竹屋子前
廣界心中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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