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環月被無情地吸入了魔氣十足的黑洞,這可震驚了整個劉家修真家族。她可是劉家最最寶貝的人物,她的存在,是整個劉家唯一感到開心快樂的原因。
在劉家的大廳內,有好多人低著頭不說話。
大廳內,有一高台,上面有一寶座,那是族長的寶座,劉風龍現在雖然身為族長,可他心里難受的很厲害,他現在背手而站,身子略微有些顫抖,他已經沒任何心情去靜靜地坐在那里觀看著家人,听他們徐徐道來事情的所有經過。他那本來榮光大放,略帶幾絲灰發的容貌,現在頃刻間面貌陰沉,頭發已經不再有一根的黑發,而是白茫茫的一頭黑發。
站在大廳之下的劉環月的父親,此時也是滿面都是傷痛的模樣。他現在是別人扶著過來的,劉風龍衰弱的真如一個老人一般,如果無人攙扶,他真的無法順利地走到這個不算遠的族內大廳的。
現在大廳內所有人都不言不語。每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一些不知道的人,看到廳內的眾人。看著從鎮魔谷出來的人,他們就知道結果了,是啊。他們已經隱隱地猜到了,他們族內唯一的寶貝小姐已經隕落在了鎮魔谷之內。
所有人都知道劉環月的存在代表著什麼。
雖然不是所有人對劉環月都那麼的熱情。這里面有些人還對劉環月能得到族長劉風龍的喜愛,而深深感到嫉妒呢。可現在劉環月不在的消息傳來後,他們也對族內少了一個人感到有些心痛。
族內大會就這麼默默無言地開了五個時辰,無人說話,無人發言。
這種樣子好像是所有人在為劉環月的消失,集體舉行默哀儀式一般。
最後劉風龍微微地嘆息了一聲,朝身後的眾人擺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太傷心,然後嗓子中略帶哽啞輕聲地說道︰「好了,今天我們就到這里吧,大家都請回吧。如果大家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和我商議,請到我的屋內一敘。大家現在都回去吧。各位都不要太傷心,散會!」
隨著劉風龍老先生的一句散會,大家互相看看,不言不語,低個頭都慢慢地走出了族內的大廳。頃刻間大廳內走的沒有幾個人了。獨獨只剩兩人還呆在里面不肯離去。
一個是呆在廳內高台上,族長劉風龍。
一個是呆在廳內平地上的劉環月父親,劉智清。
他們仍是不言不語。
父子兩人知道彼此心中的那份苦痛,他們不言不語,卻彼此相通。他們知道劉環月在彼此的心中代表著什麼,他們知道劉環月如果站在這里,一切都是開開心心,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場面,如今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他們就這樣一直默默無言地站立著。
劉風龍慢慢地,默默地沉浸在和自己孫女在一起的所有快樂的時光。
自己有了傷心事,不知如何排解時,孫女劉環月總是會及時出現在他的身邊。默默地端茶遞水,雖然年齡不大,可是像個小大人般,從小到大,一直在自己身邊晃悠。真的像個讓你開心的寶貝一般。慢慢地隨著歲月的輪轉,這個劉環月已經成了他心中唯一關心疼愛的孫女兒。人說女兒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可是這個孫女不但是他父親的寶貝,也是自己的貼心小棉襖。
每當她有什麼高興的事情,總是第一時間跑來和他分享,常常是弄的笑聲回蕩在他的屋內。
每當她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總會躲在自己的屋內,不出來,獨自一個人悶著,她不會和任何人去分享自己的悲痛,她有什麼都自己一個人獨自扛著。看著家人為她不高興,不快樂的事情去傷心,去掉淚,是她最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每當她有什麼想做又不能做到的事情,便會來纏爺爺劉風龍,一直撒嬌,一直耍賴,一直到人無法忍受的地步。呵呵。最後你還樂著為他做事,莫名地發不出火來!
他也在回憶著自己孫女離開自己,出外游玩時,自己當時又是一種什麼心情,焦急,等待,催人找,然後又失落地空等,直到自己想主動出去找時,那個天生瘋小子般的野丫頭才興致黯然地趕回家中。
這時他徹底地痛心了!徹底地不知該怎麼處理自己的感情。自己現在雖然能回到以前劉環月沒有出生前的日子。可是一切真的能回去嗎?
不能,永遠不能!
愛,已經付出。
誰能釋懷,無人能。
現在廳內已經沒有他人,劉風龍整個人都深深地沉浸在回憶孫女的一顰一笑,一言一動之內。他已經不能自拔了。
劉智清身為劉環月的父親,此時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好受,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在自己心目中是個什麼地位。
痛苦的糾結,痛苦的掙扎。
在劉環月很小時,女兒的母親就去世了,沒有母親的她,突然變得很懂事,從來在出去,或者回來時都會來自己身邊報平安的,他從來不會因為什麼事情難為自己,從來都是找些快樂的話語和自己交談。從來不說,不提什麼讓自己為難的事情。
而作為父親的他,卻對她,自己的女兒,寄予了深深的希望。他無時無刻不在要求自己的女兒該如何如何去做,該怎麼滿足自己的要求。
她也很優秀,她也很要強,每次都能做得很完美。
回想當初自己總是不知能給她些什麼,就一直在盲目地滿足她,比如見她喜歡花,自己就會想盡所有辦法弄天下間所有的花給她。比如見她喜歡吃甜品,他就會轉遍天下,只為讓自己的女兒能吃到,不一樣的美味甜品。
歲月總是無情的,可為什麼能無情到這種地步啊
如果女兒能像她媽那樣,靜靜地離去。他心中也會好受一些,他心中絕對不會這麼傷痛成這樣子的。
愛只需付出。可現在他的愛,還怎麼付出。自己的心都傷痛了。現在他唯一能做得就是拋痛,不停地拋痛,拋到自己心中不再有痛。
他們父子兩就這麼不言不語,一直默默地,一個站在台上,一個站在台下。思憶,回想著以前無法抹除的回憶。
眾人緩緩地走出了大廳。劉紅艷,劉環月的徒弟,剛入族內才一年的小修士,她雖然不知族內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她也預感到了什麼。
因為她沒看到自己的師父,劉環月。
她剛一出大廳,就知道不能隨便找人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可她很是機靈。她知道能從誰的嘴里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她一直尾隨,一直在跟著劉虎。
等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劉虎轉身看著身後的她,輕聲地問道︰
「紅艷,你找大伯有事嗎?」
劉紅艷輕輕地點點頭。
劉虎淺淺地笑笑,然後輕聲地問道︰
「哦,什麼事,你說吧。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
劉紅艷低頭思考了好久,找了個不錯的話題,抬起頭向劉虎問道︰
「大伯,我師父呢?怎麼沒見她回來啊!」
劉紅艷雖然只是這麼一問,就讓劉虎心中驚了一下,不過劉虎想想,這個問題很正常啊,她劉紅艷最最關心的就是自己師父,自己師父沒在附近,當然得找個人問問了。
劉虎微微一笑,琢磨了一下,然後輕聲地對她說道︰
「紅艷,這樣吧,你先隨我來,到了我的屋舍,我慢慢地講給你听,好嗎?」
劉紅艷點點頭。
劉虎便在前面走,劉紅艷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
不大一會兒,劉虎便帶著劉紅艷到了自己的屋舍之內。
劉紅艷靜靜地站立在他的屋內,劉虎微微一笑,遙手一指屋內桌子前的一把椅子,示意她不要拘謹,盡管就坐。
劉虎坐下後,劉紅艷側身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劉虎輕輕地嘆息一聲,很是不忍地說道︰
「紅艷,我要說給你一件十分讓人感到懊惱,痛心又非常無奈的事情。」
劉紅艷一听,心中就「咯 」了一下。忙開口問道︰
「大伯,是不是我的師父她出什麼事情了?!」
劉虎點點頭,長嘆一聲,輕聲地說道︰
「事情其實是很簡單的,我,你師父,你二伯,三伯都去參加鎮魔大會。在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可是就在我們出來時,我們遭到了魔谷內,魔修們很強大的圍攻。你師父很不幸,她就在這場圍攻中,她不幸喪生了。」
劉虎說著,說著,嗓子慢慢地啞了,他和自己的表妹劉環月,關系可是相當好的。如今劉環月落難了,他心中自然不好受,他自從看到劉環月被吸入魔氣十足的黑洞後,就知道自己的表妹劉環月,百分之一千完蛋了,不是成魔,就成鬼了。反正沒有好下場的,自己苦于發現太遲,距離太遠,已經不能挽狂瀾于將傾了。
回來後,劉虎一直情緒失常,不知什麼是悲,什麼是樂了。大會結束後,看到劉紅艷也沒什麼太大的歡喜。現在有了傾述的對象劉紅艷,那麼在這個小女孩面前也無法壓抑悲痛激動的情緒,直接如江河泄洪一般,噴涌而出,他心中此時才真真體會到失去自己最最疼愛的妹妹是什麼滋味了,酸,木,麻,痛。他木木呆呆的表情,緩慢蹣跚的動作,都說明他真的不知該怎麼相信在鎮魔谷中發生的一幕,他的思想遭到了嚴重的創傷,受到刺激了。
劉紅艷听大伯劉虎這麼一說,自然是心中大驚,滿是懷疑之色地問道︰
「大伯,你是說我師父不幸落難了嗎?!」
劉虎點點頭,帶著痛色,哽咽著說道︰
「是的,我那時在里面由于被群魔圍擊,根本月兌不了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師父被甩入那個可怕的魔氣十足的黑洞之內。哎。當時真玄觀的張清真是讓我大生佩服之心。他居然為了搭救環月妹妹,居然可以不顧生死,將沒入黑洞的環月妹妹,硬是拽住了,可也只是片刻,他單憑一人之力,真的很難改變整件事情的惡化。他的撲救,並沒有順利地救出環月妹妹,同時他自己也十分不幸地被魔氣十足的黑洞吞噬掉了啊。真的那一幕太讓人揪心了。」
劉紅艷滿是迷茫,現在又冒出張清也喪生在了魔氣十足的黑洞中,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現在都懷疑是在夢中,還是在真實的世界中,根本不信這是真的。她嗓音發澀地問道︰
「大伯,您是說我師父和真玄觀的張清都已經被鎮魔谷的黑洞給收走了嗎!」
劉虎點點頭。
劉紅艷現在听兩位恩人,兩個比自己的命都重要的人就這麼出事了,當然痛不欲生,最最關心的是師傅和張恩人還有救美了,急切地補問道︰
「他們還能活著出來嗎。」
劉虎哈哈地傻笑兩聲,哭著說道︰
「活,怎麼活,誰進入里面,能活著出來啊,神仙都救不了的。恐怕尸體都沒了。」
這一下劉紅艷徹底地呆了!
劉紅艷本來听到師父遇難被魔洞吸走了,已經是整個人呆立在那里了,現在听劉虎這麼一說,自己的恩人「張清」和師傅劉環月都死在了里面。他整個人立刻失去了知覺,直接暈倒在地上。
過了好久,劉紅艷才慢慢地蘇醒,她慢慢地睜開眼,自己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那了,怎麼如此的陌生啊,隱隱的還有極重的男人氣息。
劉紅艷猛得想起了什麼,慢慢地爬了起來。
一聲很輕微地哭泣聲傳了進來,夾帶著絲絲低語,這麼近劉環月听的很是清晰。
「環月妹妹。嗚嗚你知道嗎?你是我心中最最難以釋懷的人。你就這麼走了,讓我們這些疼你,愛你的人還怎麼活啊!你走的好干脆,好干脆啊!嗚嗚」
劉紅艷下了床,慢慢地走了出來,劉虎站滿臉淚痕,呆呆子坐在桌子前,不停地哭泣,不停地言語著。劉虎完全沒發現劉紅艷已經醒來,並且下了床。換了往前,修為高強的劉虎,怎麼會連這麼一點小小舉動發現不了呢。再能,再厲害的人,傷痛都是可以將人直接擊垮崩潰掉的。
「大伯,我知道您心里難受,師父真的沒有希望出來了嗎?」
劉虎听背後有人說話,微微一震,隨即想到是紅艷醒了,他擦擦自己眼角的淚水,轉過頭,微笑地看著她,輕聲地說道︰
「你醒了。」
「嗯。」
劉紅艷點點頭,繼續問道︰
「大伯,師父真的沒有希望出來了嗎?」
劉虎搖搖頭,帶著哽啞,直接回道︰
「沒了,一點兒希望都沒了。」
劉紅艷頭猛然間又是一陣眩暈,好在打擊沒第一次那麼強烈了,腦袋空白,眼前發黑,晃了兩晃,還是挺住了,雙眼立刻溢滿了淚水,低低地哭泣起來。
劉虎見此心中不忍,他知道劉紅艷是自己表妹劉環月唯一的弟子,也是劉環月寄予了很大希望的苗子。他想到既然表妹劉環月不再了,那麼這個人絕對不能因為妹妹的不幸,而耽誤她的未來,畢竟她如果能一切都好,表妹在九泉之下也會瞑目的。
劉虎想到這里,抬起頭看著劉環月,輕聲地安慰道︰
「紅艷,你不要難過,雖然你師父不在了,我們劉家所有人會把你當做自己家人來看得,你盡管放心。以後劉虎我親自教你仙法。如果你因此消沉下去,也不是你師父願意看到的事情。我們要共同努力,讓你師父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地瞑目。你說對不對啊。」
劉紅艷人小,但是十分堅強,劉虎這麼一說,聰明的劉紅艷,立刻會意。她便止住了哭聲,想了想,然後輕聲地對劉虎說道︰
「大伯,我想去看看我的弟弟。」
劉虎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輕聲地回道︰
「好的。」
在真玄觀的觀中大廳內。
站了無數的人,他們一個個都顯得很是平靜。
令天豪嘉獎著所有人的成績,同時對這次魔谷之行出現的問題做了闡述。
「我們收獲不小,居然能搶到三株震心魔草。較往年比,今年還算不錯。各位回去後多多靜養幾天。這次鎮魔谷之行,我們十分不幸,我們唯一為我們真玄觀奪得殊榮的張清,不幸在此次鎮魔會中被魔氣十足的黑洞,吸走了,喪失在里面。他雖然不幸,可他是為了我們晉國而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他不是為了自己而逼入黑洞,而是為了救護同道,他永遠是我們觀中的英雄,我們應該永遠記住他。」
「我們現在應該」
三天後在鄺悟的洞府前,看到了三個人的身影。
一個身穿粉衣的女孩,一個魁梧高大的壯漢,一個身穿白衣的小男孩。
白衣的小男孩正是張清的徒弟。
劉萬山拿出一張傳音符,這是師父張清教給自己如何傳音的符咒。劉萬山伸出小手,在空中劃了幾個圈,然後輕吐一聲,「去」,隨後符咒輕輕地一飄,直接飄入了師爺鄺悟的洞府之內。
鄺悟正在發呆想著自己的心事,這幾天因為張清的事情,他整個人都感覺失去了半個支柱,混混沌沌,不知所錯,忽然一張符咒慢慢地飄了進來。他只是用眼掃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拿了起來。
「師爺,徒孫萬山求見。」
鄺悟心中疑慮,難道他知道了些什麼嗎?
鄺悟應聲而出,當他出了洞府他看到自己熟悉的小巧身影,劉萬山。再仔細一瞧,劉萬山身後站了一個小女孩,旁邊還有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他雖然不知道那個魁梧高大的男子是誰,可是他知道這兩個陌生人絕對不尋常,定是和萬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鄺悟慢慢地走到小萬山的身前,俯輕聲地詢問道︰
「萬山,你有事情嗎,呵呵。告訴師爺,你身後這個姐姐和這個高大的哥哥是誰啊。」
萬山轉頭指著他們,輕聲地回道︰
「這個是我的姐姐,她正在劉氏修真家族跟隨劉環月學習仙法呢,這個是劉環月的大哥,他叫劉虎。」
鄺悟點點頭,沖劉虎和劉紅艷微微一笑,劉環月是誰他可是知道的,自己徒弟就是和劉環月一起落入黑魔洞,不幸遇難的。鄺悟知道陌生的兩個人找到這里,定有極大的事情,轉頭看著劉萬山輕聲地說道︰
「萬山,你找師傅,有什麼事情嗎,如有什麼需要師傅幫忙的你盡管說來,師傅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你的。」
劉萬山滿面激動,十分主動直接地問到︰
「師爺,我師父呢,我師父他現在人在那里啊。」
鄺悟一听,腦子嗡的一聲。嘴中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他怕傷害到徒孫劉萬山的幼小的心靈,他知道張清在小小劉萬山的心中可是萬分重要的。他不由雙眼偷瞄了下後面的劉家修士劉虎和他的姐姐劉紅艷,他隱隱地知道了結果。
「萬山,我想你已經知道結果了。」
劉萬山滿臉激動地噴著火,他的眼楮已經濕潤了。聲音也開始顫抖起來,一點也沒有拐彎的意思,直接問道︰
「師爺,我師父,他是不是已經在鎮魔谷內不幸遇難了。師爺,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啊!」
鄺悟听小萬山這麼一說,立刻雙眼迷茫成了一片。不知該怎麼回答小萬山提出的這個話題。他張了兩下口,不由自主地又進入了失去徒弟的痛苦之中,眼淚也慢慢地順流而下,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無奈,他不想回憶,不想承認自己的徒弟張清已經在鎮魔谷內遇難的事情。他不想逼迫自己去承認。
小萬山看著邊哭,邊顫抖的鄺悟,已經不用師爺鄺悟回答任何問題了,答案已經不言自出了。
「師爺!嗚嗚。我才剛剛失去父母。我剛剛找到一個對我如此好的師父。可為什麼老天爺再次的作弄于我,讓我們在相識不僅僅一年的短暫時間內,就從此分離啊。師爺!」
鄺悟何嘗不是這種心情。他也恨天太殘忍,自己好不容易在數年前收了個才藝俱佳的弟子。居然這麼早地丟下他走了,他何嘗不悲痛呢。
他已經痛苦了好幾天了,現在淚得快干了。
他拍拍劉萬山的肩膀,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扶起他的身子。輕輕地說道︰
「你師父是我帶去得,他的不幸落難,你盡可以找我發泄。可是你絕對不要太傷心。師爺還在。我們還有未來。師爺雖然不稱職。但我會好好待你的。」
「師爺!嗚嗚。師爺。我真的好想我的師父。他為什麼不回來了。為什麼這麼丟下我。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孩子別哭了。」
一陣哀痛後,他們幾人結伴而行。緩緩地來到而來一處山體前,張清的洞府所在地。
劉紅艷和劉萬山都齊齊地跪了下來,舉頭眺望著張清的洞府,滿眼都是呆呆的神色。
他們一齊朝張清的洞府深深地磕了三個頭。
心中都在默默地說著︰
「師父(師叔)你永遠是我們姐弟兩的恩人。」
「師父(師叔)你永遠是我們姐弟兩的榜樣。」
「師父(師叔)你永遠是我們姐弟兩人唯一值得學習的榜樣,我們要努力,不會讓您失望的。」
「師父,我們會好好地學習仙法,我要繼續發揚您的威風,我們真玄觀是最最厲害的。」
隨後他們姐妹便一同又趕往他們另一位恩人所在的地方——晉國第一修真家族劉家。
站在劉環月的屋舍前,他們一陣跪拜後,小萬山和姐姐商議,每年這個時候為張清和劉環月悼念日。他們會每年這麼祈禱跪拜,一直堅持下去。
(後續篇︰劉萬山和劉紅艷一直在默默地努力著,一直堅持著,他們通過自己的苦修,終于突破了重重瓶頸,成為了叱 于晉國修仙界的兩個厲害新人。最後在六十年後,晉國的劉萬山和劉紅艷被人們並稱「晉國雙子仙」形容他們姐弟厲害。)
放下他們不說,在鎮魔谷中一間陰暗的密室之內,一個黃衣黃甲的人正低頭思慮著這次失敗的原因。這時在離他不遠的另一處大廳內,正中擺放了一個小型的魔盤,魔盤的上方是一個接受法陣。正有兩位八級左右厲害無比的魔修,靜靜地等待著從接受法陣內掉落的人修。他們低低地言語著︰
「喂,賀兄,你說咱們這次所擺的吸魂魔洞,能接受到多少人啊。」
「誰知道啊,也許一個人也接受不到呢?」
「呵呵。我听那些把守黑洞的人說,他們可是看到十多個人被吸進了里面呢!」
「怎麼這麼長時間沒一個人出來啊。」
「老兄,你這麼急做什麼嗎,快了!」
不一會兒,就听「噗通」一聲,一個人重重地從上面的吸魂魔洞口直接摔入了下面的魔盤內。隨後魔盤泛起濃濃的黑煙,盤內一聲慘叫過後,獨留一副軀殼。
「呵呵。看看,進來人了吧。」
站在一旁的八級魔怪一探手拿出了一個小袋子,沖著這個人體軀殼一吸。此軀殼立刻被吸入了他的小袋子之內。
「呵呵。賀兄,你說這些人體軀殼有什麼用啊。干脆直接弄掉算了。」
「哎。你可不知,這是魔主特意吩咐的,你知道嗎,這時魔王修煉秘功時,必不可少的東西。」
「哦,賀兄,既然人修軀殼,我們不能動,我們守這麼久了,有什麼好處啊!」
「剛才被魔盤吸走的人魂,對我們不錯,是我們的大補良物,呵呵。一會兒可以弄幾個,嘗嘗人修的味道。」
「咦,這是什麼。」
「一個光身的壯漢!」
「一件藍色的衣袖。」
「看來他的衣服已經被魔洞那無比快速的轉速給撕碎了,這人也太不小心了,怎麼進了里面還不老實。」
「呵呵。管他呢,先把他的魂魄給收起來,然後我們再把他的軀體,送給魔主,反正我們的任務是收取魂魄,然後交出軀體。」
「呵呵。好的。」
大約半個時辰後,磨盤之內,已經落入了九個人。
「咦,好像人不對哦。我們再等等。」
兩個八級魔怪又等了片刻,不再有人落入,他們便知,里面就算有人也可能被魔洞消化掉了。也就不再多等,拿起裝有人修軀殼的小袋子,直接走了出去。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一間暗室內,對面正是那個黃衣黃甲的魔主。
「魔主,我們在外面布設魔洞時,就收了九個人修尸體。」
「哦,里面有沒有一個藍衣之人啊。」
「有。呵呵。」
此魔怪,說著,雙手拿出了半截藍色的衣袖。他本來是帶在身上,準備扔掉的,沒想到魔主這麼問起,就隨手拿了出來。
「呵呵。你們干得不錯,不過,這只是個袖子啊,他的人呢?!」
此魔怪拿出一個袋子,將自己的魔覺探了進去,仔細分析了下里面的幾個收進來的人修。然後瞅準一個人,輕輕地一較勁,一下子就將他拽了出來。
一個光身的壯漢被召喚了出來,平穩地躺在這間屋子的地上。
然後他滿臉帶笑地指指地上的這個壯漢,看著身前身穿黃衣黃甲的魔主,躬身說道︰
「魔主,我們在這個吸魂魔洞末端出口,正好看到此人帶著藍色衣袖進入了我們這里。呵呵」
魔主點點頭,放出魔覺,仔仔細細地分析了下眼前之人的情況,然後淡淡地說道︰
「呵呵。這人倒是有幾分像那個人啊。築靈後期大成的水平。呵呵。那日能夠闖入魔牆,又成功地跑出來,真是佩服他啊,呵呵。真沒想到人修還有這種天才,真是可惜了。真不知她是怎麼落入我們的黑魔洞內的。他真是好倒霉啊。」
魔主抬頭看了看這兩個魔修,輕聲地問道︰
「兩位魔司,他進來後,你們還發現他帶了什麼秘密東西嗎?」
兩位魔司,互相看了眼,轉頭看著魔主,直接回道︰
「魔主,當時他只光著身子,帶了這麼一縷衣袖飛了進來,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哦。呵呵。真是可惜啊,好了,你們下去吧!」
賀魔沒有退下,直接向這個魔主討問道︰
「對了,魔主,這個軀體魔袋,我們怎麼處理啊。里面是我們這次繳獲的人修尸體。」
「哦,呵呵。他們的魂魄你們都提取走了吧?」
「是的,魔主,您還有什麼吩咐啊!」
「好了,你先把這個袋子放在這里吧!你們出去吧。」
兩位魔司慢慢地退向了門外,隨後他們轉身出了這間暗室。
突然在這間暗室內的一角,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聲。黃衣黃甲的魔主,看了看頭,然後滿是奇怪地問道︰
「魔王,你為什麼發出這種嘆息啊。」
「呵呵,魔主,我是在嘆息,這個能出入魔牆的人,卻無法再次利用于他,最最慘的就是他的儲物袋也消失了。」
「您是說他的儲物袋啊!難道他的儲物袋中有什麼隱秘的寶貝。」
「哎,有幸知道魔牆的秘密,是我一生的榮幸啊。可惜我沒看到這個真正的能人,也沒留住他的儲物袋啊。不過我也感謝你能把我呼喚出來。」
「您說的很對,既然這次魔牆出現。我就不得不從魔牌中,將你再次請出來了。」
「哈哈。你是說送你進入魔牆嗎?!那可絕對是我最最拿手的,可是你們歷屆魔主,怎麼那麼差勁啊,我的真身已經進入上界了,你們居然還未參透出具體進入魔牆的辦法,真是愧對我們這些先輩啊。」
「魔王,您教訓的很對,我們魔主開啟魔智的時候稍晚,都是九級之後,才能有自主思考的能力,而人修又打壓的厲害,我們若不是陣容強大,魔兵眾多,每次出來撲捉人修時,早已經全數被人修消滅了。」
「說到這里,我還想問問你,我听你回來和我說,你們這次圍剿人修,讓人修弄了個反包圍,你們真是夠差勁的。」
「哦,這個結果我確實沒料想到,還有就是我們魔修隊伍太弱小,就我一個十級魔怪在獨自苦撐啊。」
「哼。你這個人也有點太自大了,什麼你一個十級魔修,難道對付人修只靠厲害魔修嗎,不按常規做事,你這麼做難道能瞞得過我嗎,哼。」
「哦,魔王您看出了什麼,就直接對小輩我指點一二,我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害他們人修能如此大膽地來個反突圍,據我所知,我還是在魔谷內歷代的魔主內,唯一一位遭到人修隊伍反包圍的魔主呢!」
「哼!你還知道啊。你好好想想,你所擺得魔陣,錯在哪里!」
「晚輩真的不知,請您指點!」
「罷!罷!罷!我若不說,你下次還是不能從這個失敗中吸取教訓。我問問你,人們在魔塔內采摘完‘震心魔草’之後,魔橋通道會立刻關掉入內的通道,只打開出外的通道,這個你知道嗎?!」
「晚輩還真是不知!」
「哦。你不知道!」
魔王聲音很高,顯得對魔主的回答很意外。他可是說的明明白白,問得是簡簡單單,他看看魔主那明亮的眼神,知道他的話語絕對不含任何虛言,居然連鎮魔谷的物體變化都不曉得,此內定有什麼秘密。便繼續訓斥道︰
「哦,那你先和我說說,你那個上任魔主,是怎麼交代給你的。」
「哦,我上任魔主?!」
「哦,你難道沒有上任魔主嗎!你是不是沒經他的傳接魔位,私自強奪而來。」
「不是這樣子的,請你千萬不要誤會!」
「哦,你說!如果說的不對,我不用動你的魔主之位,我會直接上告給上界的真體。讓他知道,你是個不稱職的魔主,那麼就算你以後修煉大成,也只能苦命地在人間等待蒸發消失了。呵呵!」
黃衣黃甲的魔主,雖然听了這些話,心中略微有些驚怵,他心中無鬼,魔主之位確實不是強奪來的,他又有什麼虧心事啊。呵呵。他捋了下思維,看來還得將三十年那場慘痛的人魔大戰,說個清楚才能免于一難啊,他舌忝舌忝自己的嘴唇,按照三十年前的故事來由,開始慢慢地講說起來。
「魔王,事情經過是這樣子的。在三十年前,這里曾經發生了一場撼動天地的人魔大戰。我們的魔主,也很是不幸,就在那屆大戰後,隨著人修一起毀滅掉了。我們的魔谷魔修的力量從此就大大的折損了。之後我們一直潛心隱伏了將近三十年,這次要不是魔牆之年,我們也不會這麼魯莽的出來圍攻他們人修了。也許怪我太魯莽,其中有很多地方沒有經驗,讓他們人修鑽了空子,實在是我的錯。我真是一個罪人。」
人魔大戰,在鎮魔谷隔三十多年就會發生一次,這並不奇怪,魔王是很清楚的,自然也就信了,他面容頓變,和顏悅色地說道︰
「呵呵。我就說,為什麼這麼多年無人來打攪我,就是除去魔牆,你們這里的狀況也是應該請示我的,呵呵。這樣我就什麼也明了了,呵呵。好了,我現在就告訴你魔橋通道的具體開關秘密,魔牆的作用,還有擺設圍困人修時,該選擇哪里最最合適。」
魔主听了心中十分的高興,拍拍自己的盔甲十分嚴肅恭敬地說道︰
「是。魔王,我會洗耳恭听,絕不會錯過這個學習的好機會的!」——
**——**——**——**——*第一分卷終于結束,下面將是更加精彩的第二卷,想看看張清下面的生死命運嗎!想知道如果張清還在人世,到底是落到什麼地方,又有什麼新的玄新的美麗世界。請隨著我的腳步,一起來慢慢地品讀張清神奇的一生修仙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