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辛棄疾宣布,今年的大比增加了武舉獎勵名額,還有銀子可賺,全場沸騰起來。連訓練場邊觀看的千余人觀眾,也都驚呼不已。各參賽的武生們更是臉色潮紅,一個個磨拳擦掌,一副想要大干一番的模樣。
「肅靜!」辛棄疾一聲中氣十足的厲喝,頓時將全場的聲音壓了下去。
「獎勵雖然多了。不過,為了增加大比之對抗,揚我大齊之武風,總督大人特令更改比賽規矩如下,各武院听好!」
改規矩?不但宋錚,所有武院隊都吃了一驚。要知道,各隊針對比賽的章程,都有一些戰術安排,現在一改規矩,肯定均受到影響,所以,幾乎每個武生都面面相覷。
「第一,比賽場地,由原來的長百丈寬六十丈,改為長五十丈,寬三十丈,縮小一半。第二,比賽時辰,由原來的半個時辰,改為兩刻鐘。第三,比賽雙方不再以搶到對方隊旗為勝,而是要將本隊隊旗插入對方‘本點’,先插先勝。除了這三點,其余規矩不變。」
辛棄疾一宣讀完,全場一片嘩然。
宋錚暗道,原來是互插,怎麼听著有點別扭啊!不過如此一來,比賽將更為激烈,雙方一動手,肯定是立即拼盡全力沖鋒。他偷瞅了一眼辛羽,見他眼楮微眯了一下,旋即恢復正常。
「肅靜!」辛棄疾又喝了一聲,「規矩雖改,但對每支隊伍都是公平的。兵者,詭道也。爾等可知,一入戰場,不但刀刀見血,拼個你死我活,而且戰情瞬息萬變,為將者須從容調度,隨機應變。爾等均為我大齊武院中之佼佼者,他日或可為將,北征西討,到那時,哪有什麼規矩可言?誰又和爾等講規矩?今日些許改變,又算得了什麼!?」
辛棄疾一句句喝問,如鞭子般抽在眾武生臉上,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辛棄疾掃視了一下全場,見無人再說話,便大喝道︰「來人,瀝灰。」
眾武生齊齊將身子回轉過去。只見訓練場內不知何時出現了兩輛大車,大車上裝滿了一個個大木桶。早有軍士上前,兩兩抬一個木桶下車。一名軍士將木桶底端的塞子拔掉後,一股白色的石灰漿從里面瀝出。在他們前面,早有軍士丈量好場地,並劃好了線。木桶順著線一路瀝下去。很快一個長五十丈,寬三十丈的場地便劃好了。在場地兩端線外,離底線約一尺的地方,又瀝出一個五寸方圓的白點,眾人知道,那便是「本點」了。
宋錚計算了一下,這個場地與後世的足球場相仿,只是略長一些。要是真有百步穿場的本事,正好從這一端射到那一端。不過,以宋錚的觀察,大多數膂力較好的武生,射程在六十步左右,也就是七十多米,自己若是使用短箭小弓,射程也差不多是這個數。箭法最好的祖杰,能夠射到八十步,差不多一百米。即便以六十步計,雙方只要稍一沖鋒,就可進入射程之內,那樣的話,比賽將空前激烈。
「大家都看好場地了吧,下邊我就宣讀一下賽程。各隊應該都知道了本隊的分組和第一個對手,至于比賽的次序。上午先由齊州對兗州、青州對徐州、登州對沂州;下午則由濰州對單州、密州對鄆州、萊州對濟州。第一場比賽結束一刻鐘後,進行第二場。各位听明白了沒有?」
「明白!」眾人一聲高喝。
「好,齊州隊、兗州隊听令,進場!」
隨著辛棄疾一聲令下,兗州隊「臨將」喝了一聲「後轉,疾行!」便率先領隊跑進場地中央。
宋錚向辛羽一抱拳︰「祝辛兄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借小郎吉言!」辛羽一抱拳,轉身喝道,「齊州武院隊,全體隊員,後轉,疾行!」也向場地跑去。
兩隊都來到場地中央後,便如同斗牛一般相互怒視。盡管根據往年的成績,兗州武院隊實力稍差些,但受今年獎勵的刺激,眾隊員們都興奮異常,一個個斗志昂揚。反觀齊州武院隊,雖然同樣斗志高昂,但臉色卻平靜一些,軍容也更加齊整。
這時,從親軍營里走出了一名百戶模樣的人,帶著十二名軍士,很快便跑到場地上,分立在場地兩側的線外。那百戶走進場地,來到齊州與兗州隊中間,喝了一聲,「兩隊臨將,出列!」
辛羽和兗州臨將齊步來到百戶面前,那百戶則從懷里一掏,便喝了一聲,「猜!」宋錚知道,這便是單雙猜邊了。由于大比時牽扯到風向問題,為避免各隊都爭上風位,所以,由一名仲裁者手拿青豆,雙方各猜單雙數,猜對者選邊。
由于大比是在秋季,風多順山側由北向南刮,各支隊伍都願選擇北面。不過,今日天晴風小,對比賽的影響倒不太大。很快,兩隊就履行完程序,兗州隊佔據了北側,齊州隊佔據了南側。
很快,兩支隊伍就分立在場地兩端。在那里,早有數名身著粗布的女子,她們是本地的織戶,每人手中各拿著幾塊布,每塊布有兩尺見方,上面分別繡著數字號碼。這些女子紛紛掏出針線,將這些號碼簡單地縫在隊員身上,前胸後背各有一塊布。齊州隊是黑底紅字,兗州隊則是紅底黑字。
如此一看,兩隊涇渭分明。
在場地兩端,刀、槍、棍三種木制武器,以及弓箭都早就準備好。每種武器各準備了三十把,由隊員們自主選擇,但每人只限一種。當然,武器上都有白灰。至于箭矢的數量也有限制,每把弓配有十五支無頭箭,箭的頂端也蘸上了白灰。除了這些進攻型兵器以外,當然還有三十個木制的盾牌。
盞茶過後,兩支隊伍都準備好了,站立在場地兩端。各自的隊旗都插在本隊的「本點」上,「齊」、「兗」兩個大字,隨著旗子的飄動,不斷地舒卷著。
這時,不管是觀戰的武院隊伍,還是千余名觀眾,都鴉雀無聲。惟有點將台上,喬震川捻須而立,面帶微笑,不時地對著身邊的兩個兵馬使指點著什麼。
場地上的那名百戶,退到場地一側,沖著點將台遙遙一拱手。辛棄疾拔出腰間的配刀,向場地正中央一指。那名百戶便立即大喝了一聲︰「大比開始!」(明天上架,趕在零點之前先發一個短章,求朵花,並請各位大大繼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