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看著手里高培培拿來的兩千塊錢,心想,這妮子有錢不奇怪,工資雖不多,不僅不用拿回家一分錢,而且每一月高爸爸還要再打她卡上一部分錢,這兩千塊錢在她手里真算不上什麼,比起自己就不一樣了一月一千塊錢左右的工資。敢跟她那樣大手大腳的花錢,自己早就別活了。
高培培家在郟縣,高中時來到寶豐,和毛毛、張內涵成了同學。想來,高培培的性格也算是受了家庭的影響,高媽媽因乳腺癌在高培培13歲的時候便離開了人世,高媽媽剛過周年,高爸爸便另娶一位離了婚的女人成為了高家的女主人,管理了高爸爸在禹州連鎖了數個店面的移動廳,高培培不喜歡繼母和繼母帶來的小妹,就連繼母過門後為爸爸生的小弟弟也產生厭惡感。
高培培畢業後又來寶豐不僅是為了躲避那個所謂不合理湊合起來的家庭,更是因為馬東在寶豐,卻不想,和馬東的熱乎勁兒還沒有告一段落,兩人便「拜拜」了。
張內涵打來電話。
「喂!內涵,就是給你打電話呢!」
「不用了,給你省點電話費吧!今晚用上夜班不?」
「不用,干什麼?」
「那個」
「那個什麼?」
「李回來了,請我們吃飯。」
「李不是經常回來跟你約會嘛!今晚為什麼請我們吃飯,達啦?」
「哪兒那麼多廢話,見了面就知道了。」張內涵說著就要掛電話。
「哎等一下,你要不要跟高培培打電話告訴一聲?」
「就是打呢!今晚馬東也去!」
「哦!」毛毛掛了電話,猶豫著見了張內涵要不要跟她講自己手里的錢是高培培給的。
高培培听說馬東也要去,想起那天晚上馬東拒絕了自己,不僅自己面子上掛不住,而且兩個人的關系也變得更僵,思來想去還是不去的好。但是後來馬東受張內涵之托又打來了電話,這個電話高培培完全不用在乎,但是馬東卻說今晚的聚會是因為張內涵和李要商議訂婚的事情,非去不可。高培培不得已而去之,恨張內涵沒有親自告訴自己這麼重要的事情。
當高培培來到新世紀廣場的時候,李、張內涵、毛毛和馬東已經早早的在那等著。
「遲到了啊!罰喝啤酒!」毛毛先言。
「喝酒喝,誰怕誰!」說著端起毛毛的杯子一口氣喝個杯子見底。
「你神經啦!」馬東開口也只是為了緩解自己跟高培培的僵硬局面。
高培培眼楮斜了一下馬東,不開口,她自己也不明白,這個舉動是為表現自己酒量不錯,還是因為馬東在場。
「不用吧!我面子這麼大,你們四個人為了等我一個人而不點菜?」高培培大叫。
「你以為呢!」張內涵道。
「不好意思,還真的不是因為等你!」李掃高培培的興,說完笑著看了一下張內涵。
高培培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在唱什麼雙簧︰「你們真要訂婚嗎?」
「訂婚?」異口同聲,驚訝瞬間畫面整個臉頰,兩人面面相覷。
「誰說我們要訂婚?」張內涵道。
高培培走到馬東身邊一錘下去︰「會撒謊啦!」結束僵局,找回可以自然面對對方的理由。
這時一輛黑色奧迪a4在不遠處停下,里面走出來一位打扮隨意卻不失風度的年輕男子,接著年輕男子紳士般的打開另一扇車門,把一位淑女裝扮的女孩牽了出來。
「來了!」李開口道。
大家隨著李指的方向看去。
「趙雨蕊!」
「你認識?」張內涵問毛毛。
「切!」
「問你呢!」
「扒了皮也認識!」
「人家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扒了人家的皮!」高培培好奇不已。
毛毛心里嘀咕,是呀!有什麼深仇大恨,不用這麼咬牙切齒吧!于是趕快解釋︰「沒有啦,她就是我那學生。」
「哦!你這學生讓你很累嗎?」
「也不是。」毛毛以為韓小坎只有一輛破摩托,卻不想還有這窩鱉車。
韓小坎又是搶先一步跟毛毛打招呼,弄得大家郁悶,韓小坎是毛毛的學生還是趙雨蕊是毛毛的學生?
「點菜吧!」李道。
「先說明今天這是為了什麼請我們吃飯的。」高培培道。
「就是呀!不會是鴻門宴吧!」
「毛毛,你也配吃鴻門宴!」馬東笑道。
「說什麼呢!」毛毛委屈。
「滾!」高培培喝斥。
「放心,不是鴻門宴,鴻門宴我還請不起呢!」李笑道。
「也是,有窩鱉車的人都來這地方吃飯,可見你是請不起。」毛毛針對韓小坎。
韓小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窩鱉車?」
毛毛耍起了聰明︰「沒什麼,一般就是指蚊蟲鑽的洞。」
韓小坎繼續自己的紳士風度,暫且不予理睬,一邊的趙雨蕊看在眼里,不滿在心里。
「要點什麼?大家都點吧!」馬東接著李的任務。
「我什麼都不要。」
「我也什麼都不要。」
「我什麼都不想吃。」趙雨蕊的回答比起毛毛和高培培更顯淑女。
「那就是‘什麼都不要’了?」馬東核算,然後對一邊的服務生說︰「跟我們上一份‘什麼都不要’!」
那服務生愣在那里,然後問道︰「要什麼?」
眾人狂笑。
韓小坎是平頂山電器公司老總的兒子,寶豐有其一家分店,這家分店執掌權暫且是在韓小坎手里。李就是在韓總經理那里就職,和韓小坎志向相投,于是結為盟友,這個聚會便是商議韓小坎、李和馬東三人要怎樣聯合開展自己的店面。
李和馬東復員後,馬東被爸爸安排在了鐵路上上班,李爸爸也要托關系為李安排就業,卻被李拒絕,抱負要自己闖下一片天,不做寄生蟲和傀儡,當閑人為國家負重加份。由于沒有資金于是打起了工,這一次三人聯合成了李要大展身手的好機會。
初次商定,在寶豐展一個有規模並且技術一流的婚紗攝影店。
由于毛毛一個人,在結束的時候由韓小坎開車送其回家,心理不平衡,為什麼都是一對一對,就自己只身一人,還要一個有婦之夫送本二公主回家。
趙雨蕊和毛毛坐在後面,寒磣幾句,一路無語。
韓小坎道︰「沒想到吧!你也來坐‘窩鱉車’!」
毛毛不予理睬,臉扭向車窗外。
趙雨蕊看毛毛不吭聲,興奮起來︰「小坎,到家還出來嗎?」
「當然不出來了,都這麼晚了!你還想出來?」透著關心。
「我想也是,都這麼晚了,我想早點睡。」細聲細氣。
毛毛受不了了,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何必講出來,還弄得跟甜言蜜語一樣,就不會在乎一下還有旁人!
馬東自然而然的成了高培培的護花使者。
「不用你送,我自己知道家!」顯然繼續鬧著別扭。
「我知道你知道家,關鍵是……」
「關鍵是什麼?」
「關鍵是你長得這麼不安全……」
「得,本小姐一向認為長得比較有創意,沒有不安全這一說。」
「創意加上漂亮,一流的不安全了。」
……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不找邊的聊著,馬東每一次都拒絕不了高培培,今晚是在為那晚的拒絕贖罪。而高培培沒有忘記那晚馬東給自己的難堪,于是就是不收馬東的下馬威。
到了高培培租的房子樓下︰「我到家啦!」
「我送你上去!」看來要彌補一下那晚的缺失了。
高培培不吭聲慢慢上樓,開門,馬東就要進去,卻被高培培「 當」一聲拒之門外,讓你來你不來,沒說讓來主動上門,賤死你算了!
馬東站在門外,猶豫片刻,不知要怎樣抉擇,是懇求進去還是一聲不響離開?懇求進去未必能進得去,何況自己已經決定離開她;離開,只會更加深兩人之間的溝壑。
「那你早點睡吧!」停頓一下,是不是還應該說些什麼︰「別玩電腦玩的太晚了……我……走了!」
門里的高培培听著馬東的講話失望至極,開門還是不開?片刻之後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