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妃誘拐呆王爺 第83章︰往事塵埃,她究竟是誰?

作者 ︰ 飄渺碎璃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漫雪甩帕俯身,宛如一朵出水芙蓉,縴柔嬌媚。

就在這瞬間漫雪的心思百轉,她真的是皇後嗎?若是……她體內的蠱怎允許她活到現在?那日的癲狂歷歷在目。

皇後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鳳眸死死的盯著漫雪,冷厲的眼神不給漫雪任何退路。「本宮竟沒有想到雪影閣的樓主是個女子,還是本宮喜歡的聰明人。」緩沉的聲音不大卻強有氣勢,令人心神一顫。

漫雪淡薄雲清一笑,眸子清亮無比。「皇後娘娘過謙了,煙霞不過是一屆女子,豈敢當。」

若不是你的丈夫毀了她的生活,你丈夫兒子對她苦苦相逼這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她不狠,是你們的無情逼她入絕境。不然她也不會利用藍嘯天的感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既然注定是敵人,就一定要趕盡殺絕。

「我是喜歡聰明人,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妄動腦筋」皇後聲如寒鐘,氣勢逼人。「不然,下場就只有一個……毀之。」

漫雪從容不迫的對上皇後犀利陰沉的目光,淡然一笑,還好沒有穿幫,不然以她現在的武功哪有半點活路,就連逃都是奢望,緊握的手心已經出了薄汗。

「娘娘煙霞是在愚昧,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皇後鳳眸一瞪,「讓本宮提醒你嗎?」那聲音又冷了一分。

漫雪一怔,如果要是因為那夜的事她認出了自己,早就死在她手上,她又豈會允許自己站在這里,除了這件事情她實在是想不通有什麼地方得罪她了!

站在一旁的宮人額頭上全是冷汗,時不時偷瞄漫雪,給她使眼色。

漫雪輕咬著唇片,柳眉皺在一起,好似在努力回想,那模樣委屈的不得了。「娘娘要說臣妾做的事……多了,但沒有一件是跟娘娘有關的,臣妾第一次見到娘娘,真不知道是怎麼冒犯了娘娘。」

「要本宮提醒你是吧!」皇後悠悠一笑,殺機乍現,「呈上來。」清厲的呵斥聲回蕩在大大殿上。

隨後林月板著一張臉,手中的端著一物走向前來,那一物瞬間讓漫雪的臉變了色,這是虎符,憑此虎符足以調動幻月國七成以上的兵力。

這東西怎麼跑到皇後手上了,漫雪猛地抬頭,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不敢相信的神色。

漫雪對上皇後的目光,依舊是那般的安然自若的說道︰「這個東西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娘娘就憑一個死物就要定我的罪嗎?」眼中閃過一抹諷刺,開玩笑這種叛國通敵大罪怎能隨便承認。

「此物是從你的寢室搜出來的,還敢否認。」

「是時搜的?那我倒是該問娘娘了,我雪影閣的人不是軟腳蝦,卻在一夜之間,就在三王府,被人殺的干干淨淨。弄得我毫無頭緒,娘娘原來是您的手下。好厲害的高手險些滅我滿門。」漫雪揚起下巴,目光恍若利刃步步緊逼。

「放肆。」皇後柳眉一橫,抬手掀翻了桌邊的茶杯,頓時大殿沉悶的氣氛讓人心驚膽戰。在場的宮女無不瑟瑟發抖,猶如驚弓之鳥

漫雪嘲諷一笑,「惱羞成怒了。」原來這女人也有沉不住氣的時候。

皇後鳳眸一眯,目光更加凌厲陰霾,她竟然被一個小女娃逼到這個份上,不得不說上官煙霞卻是聰明,只是太過自傲而忘了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杰。

漫雪對她死死對持,半步不曾退讓,指尖深陷掌心,越是淡定自若就越是要掩蓋自己的被逼迫的緊張。

「娘娘,也恕我提醒你一句。」漫雪拿起林月端來的證物,在手里把玩,「就算這是是我的,您又能拿我怎樣?」漫雪柳眉一挑,示威的一笑,手指暗暗用力毀去虎符的一處,這虎符便再無用處。「不要忘了我既然有本事掌控幻月國,難道我就沒本事動搖你聖日的根本嗎?」漫雪輕笑說道,好似在談論無關人的生死,脊背筆直帶著幾分倨傲。

皇後不動聲色的走到漫雪身邊,細細的打量,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還聰慧,可以輕易扭轉形勢的女人,決不可小視。

皇後猛地回頭死死的盯著漫雪,好似要看穿她的靈魂,「你不是上官煙霞,你到底是誰?」口氣十分肯定。

漫雪冷冷一笑,眼神涼薄,猶如碎冰,已經有多年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了!

她是誰?

不錯,她不是上官煙霞,從頭到尾都不曾是過。

「你管我是誰?」漫雪笑的好輕,淡漠中夾雜某種不言而喻的傷。「皇後娘娘你既然認定,那麼叫我來一定是有交易要跟我做,開門見山的說吧!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

既然敢肯定她不是,那就說這個女人讓她來一定是為了某種目的。

「我說過我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就沖這一點你就沒資格活在這世上。」瞬間皇後眼中殺機一閃。

下一秒鐘,漫雪急退,騰空一躍,一腳踹開那迎面劈來的一掌。那個宮女只覺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時,漫雪離他只有十步之遙,手中握的一物頓時讓那人驚駭的瞪大眼楮。

下一秒鐘,那宮女的冠發散落,綁發的玉帶此時正牢牢的握在漫雪的手。

林月驚訝的站在那里,看著漫雪,她竟沒想到上官煙霞的武功竟然如此了得,不過是一招,頃刻間就能取一個高手性命,只是為何從遇到上官煙霞開始就感覺不到她的武功?莫非…—

漫雪傲然一笑,好似高高在上的天女,漫雪眼中利芒一閃,抬起手中的玉帶,柳眉一挑。「殺您的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可娘娘不要忘了這里是皇宮,不管怎樣藍宇空也要給我三分薄面,要我動手,娘娘到不如掂量掂量十幾招內會驚動多少人。」漫雪微微快速起伏的胸廓暴露了她的力竭,漫雪直覺體內的真氣好似一盤散沙,來回亂撞,撕扯著各處經脈,漫雪喉嚨一甜,強力壓下,若是在此時漏了馬腳她就真沒活命的機會了。

沒想到她的功力竟然還不到往日一成,剛才那簡單的一擊竟讓她接的力不從心。

皇後面色變了幾變,帶著盛怒的眼光如利劍般急射而來,好個厲害的女子,懂得看形勢,頃刻間逆轉形式,果然非池中之物,皇後薄唇一抿,目光冷冽懾人。

漫雪慵懶的用柔荑捂住小嘴,優雅的打著哈欠,「皇後娘娘到底想從我這打探什麼消息?有話好說,要是談的滿意我還能給你打個折。」

「放肆。」林月站出來大喝道。

皇後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于贊賞。「本宮現在倒是欣賞你的聰明!」皇後抬起手,細若無骨的手心有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這個你可認得?」

「這是傳說中的相隔百里都能見到其光的寶珠—月華。」

漫雪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沒想到她苦苦追尋了八載春秋,原來它一直在聖日的皇宮之中。這一物,可是……

皇後目光深沉銳利,皎潔若華。「聰明,月華明珠就是我的聘金,我要的是……。」皇後貼在漫雪輕聲低語。

瞬間漫雪臉色煞白,眼神中隱忍著排山倒海洶涌而發的怒意。

「好!」她追究還是爽快的的應了,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皇後要的竟是……他的……人頭……

「雪影閣樓主果然快人快語,月兒送三王妃出去。」皇後悠悠一笑,卻好似毒蛇吐芯,好生詭異。

漫雪回以一笑,「臣妾告退。」微微欠身回禮,轉身身跟著林月出去了。

直到踏出大殿的門口,她心里的石頭算是落了下來。

藍蠍子見漫雪出來,急忙迎了上去,「小姐沒事吧!」怎麼小姐的臉色這麼難看,好蒼白。

漫雪沒有理會,只是笑著轉身對林月。「有勞嬤嬤了,請回吧!」

等清華宮的大門再次關上,漫雪身子一軟,幸好有藍蠍子攙扶不然鐵定出丑。

「小姐。」藍蠍子擔憂的喊了一聲,難不成是舊傷發作了?

漫雪閉目,血順著嘴角流下,唇片慘白無血色。藍蠍子剛要說著什麼,被漫雪一個眼神止住了,「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藍蠍子擦淨漫雪嘴角的血漬,扶著漫雪匆匆離開,一路上漫雪靠在藍蠍子的肩上,連眼楮都沒有睜開,身上冷的嚇人,心跳幾乎為不可聞,要不是還有一絲呼吸上存,藍蠍子還以為她……只是一句冰冷的尸體。

「小姐到了。」馬車外傳來獽的聲音。

藍蠍子急急道︰「行了,死木頭你還不趕快來接,小姐傷勢發作了。」

獽一停頓時變了臉色,躍上馬車將漫雪抱了下來,身形鬼魅快如閃電在王府中穿梭,直接來到冰室,推開石門,里面是層層堅冰,寒氣逼人,獽直接將漫雪放到用冰做成的床上,就在這瞬間漫雪的身體開始一點點霜化,結了一層薄冰。

藍蠍子錯愕的看著這一幕,「我說木頭你想害死小姐!」

獽什麼也沒解釋,直接將藍蠍子拎了出來,坐在門口前打坐。

可惜他們走得太早,在晚一點就能見到一副奇景,四周的冷氣皆向漫雪飄去,好似漫雪在無意識的吸收。

四周的冰隨著時間的流失漸漸的變小,漫雪的臉色在漸漸恢復,等她在睜開眼楮時已是七天之後的事。

漫雪打量了一下四周,便知是獽帶她前來的,冰心訣好處的就是可以通過冰氣來修復經脈,她睡得越久,恢復的越好。

漫雪打開門,獽和藍蠍子急忙迎了上去。

「小姐。」眼中的擔憂不是騙人的。

「獽你去通知夭虎符已毀的事,藍蠍子藍簫塵回來了嗎?」

「小姐你不……。」休息二字在漫雪的瞪視下,就這麼生生的卡在喉嚨中。藍蠍子躊躇吐出六個字「回來了,在寢室。」

漫雪立刻前往,剛進院子就听到一陣爽朗的笑聲,這笑聲好熟悉,漫雪不由加快腳步,就見到某個不請自來老頭和藍簫塵在下棋,旁邊還圍著不怕死的某人。

漫雪目光落在那張俊美絕倫的面容,但此刻已憔悴之極,鳳眸凹陷,瞳乳血絲遍布,黯淡無光,唇色蒼白,似是幾日憂心不眠的結果。

漫雪下意識蹙眉,不習慣這樣的藍簫塵。「丫頭回來了。」嘹亮的聲音回蕩在寂靜小院里。

漫雪眼一眯,嘴角寒笑,「我說前輩你倒是悠閑,又跑到我這來了。」

藍簫塵一見漫雪走進來,揚起一個迷人的笑容,「娘子不如你來幫我下,只要應了前輩,他就答應幫你療傷。」

漫雪嘴角一僵,「不用,我的事不勞煩別人。」說罷漫雪的目光便落在樓月滄身上,瞬間空氣中冷怒的因子在半空凝聚,形成壓抑的恐懼感,在他們的頭頂上不住的盤旋,透過皮膚的毛孔緩緩滲入他們體內的血液,然後迅速的擴張蔓延,就如同一根有毒的藤蔓。

冷汗滴在潔白的地磚,啪啪的聲響,入耳之中竟清晰無比。

樓月滄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媽呀!沒想到這女人較起真來還不是一般的恐怖。

「樓月滄我記得你被我關在柴房,我有讓你出來嗎?」不緊不慢的聲音中帶著無形的冷厲,讓樓月滄生生大了寒戰。

樓月滄訕笑,左顧右盼,「那個……那個……。」吞吞吐吐講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額頭的冷汗倒是越聚越多。

「你想死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一程。」漫雪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說罷還不忘附贈上一個笑意。

嚇得樓月滄險些丟了魂,這笑真可謂是藏刀。樓月滄委屈的躲在逍遙仙人的身後,還一個勁的給藍簫塵使眼色。

「咳咳……那個丫頭……。」

漫雪一記冷光瞄去,「閑人,過門是客我就不趕你了,不要妄想摻和我的事。」

逍遙仙人干笑的喝茶,向樓月滄投去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

「娘子,沒忘前個是什麼日子吧。」

漫雪眉頭一皺,前個是小塵毒發的日子,一想到這漫雪的猛地抬頭。

藍簫塵便知她明白了,這才緩緩開口。「是前輩和樓月滄救了我,看在這個份上就饒他一次吧!」

漫雪沉著臉走到藍簫塵身邊,玉指落在他手腕上,看來是逍遙仙人將毒鎮壓在藍簫塵身體的某處,所以今天才這般安然的站在這里。

漫雪手落在他的肩頭,莞爾一笑,「沒事便好。」

藍簫塵緊緊握住漫雪的柔荑,兩人目光交織,眸光中的笑意在溫暖不過。逍遙仙人直接拎起某只不解風情的單細胞生物閃出門外。

藍簫塵用力一拽,漫雪直直落入他的懷中,坐在他的腿上,雙臂自然環住他的脖頸,眼神躲閃,帶著幾分小女兒的嬌柔。

藍簫塵他鳳眸之中忽然流瀉出一絲哀傷,嗓音微帶沙啞,卻是滿含深情道︰「娘子我好想你。」他的下顎磨蹭漫雪的肩頭。

漫雪張了張嘴,抬眸看著他眼中的神色不斷的變幻,那些一閃而過的擔憂、心疼、惱怒,還有恐懼和掙扎糾結在一起的種種情緒,明白無誤地將他心底對她的在意和緊張全部傳遞到她的心間。

漫雪靠著他的肩,輕嗅著那熟悉的氣息,心頭此時無比的安穩,郁郁心頭多日的濁氣輕輕吐了出來,心底緩緩升起一股溫暖的感動,「塵。」輕輕一聲低喃,已經包含了千言萬語和兩個人彼此的心意。

她付出的感情怕是再也也收不回來了。

藍簫塵露出滿意的神色,一低眸,望著近在咫尺的紅唇,忍不住心中的悸動,又想吻上去。十天沒有見到娘子了,真的很想。

最終藍簫塵捧起漫雪的臉,以懲罰的力道狠狠吻了上她嬌女敕的唇瓣,似是拼命發泄著這幾日抑郁在心頭難以抒解的擔憂。

漫雪緩緩閉上眼認同了他的動作。

雙唇輾轉,他近乎霸道的撬開她的貝齒,舌帶著男子急切而灼熱的氣息以迫不及待的姿態長驅直入,準確地虜獲了女子的丁香小舌,狠命的糾纏吮吻,仿佛要吞沒她的一切,模模糊糊的聲音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細碎溢出

就在溫馨的時刻,突然漫雪心里一痛,錐心刺骨。漫雪口中一甜,血腥的味道在他們彼此交纏中蔓延開來。

藍簫塵猶如當頭棒喝,猛地拉開兩人的距離,就見到漫雪唇好似白紙一般,頓時心好似沉入大海,下一個動作就是抱起漫雪,要從出去叫人。

漫雪輕聲的解釋道︰「別沒事,只是氣血不通才造成的。」

她嗓子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般的疼。她皺眉,心口的堵得慌,低下頭,將臉埋在他胸口,心里酸澀難忍。要她怎麼開口告訴他這殘忍的真相。

「塵,這幾天你不要出去,我讓人找了藥材先將你身上的*解掉,這樣我才能放心的讓你跟我一起去連羽國。」

「娘子。」一提到連羽國藍簫塵不禁皺緊眉頭,悶聲問道︰「娘子你和雪岩殤到底是什麼關系?」

漫雪垂了眼,他只看得只是她的眼睫,看不見眼中的神色,只听單薄雲清的說道︰「以前認識,是舊識只是他現在已經不認識我了。」她的聲音,溫柔至極,但他卻听出一絲蒼涼的味道。藍簫塵的氣息順著漫雪的話語瞬間變得冷冽,目光陰郁沉怒,漫雪不安地張了張嘴,抬眸看著他眼中的神色不斷的變幻,那些一閃而過的惱怒,還有恐懼和掙扎糾結在一起的種種情緒。

漫雪懂了無聲的握住藍簫塵的手,另一只手輕輕撫上他俊美的臉龐,疼惜而依戀的目光在他疲倦的容顏之上輾轉流連,用她如水的溫柔去化解男子心中的郁怒。她微微張口「他和你是不一樣的。」

「真的嗎?」藍簫塵的都沒發覺自己吃醋的口氣竟然像個孩子般。

漫雪依著他的肩膀,慵懶的鼻腔發出「嗯。」

藍簫塵摟緊她,垂眸,望著她如扇般的眼睫,那唇片依舊慘白,讓人的心不由一緊,復雜的目光在漫雪身上久久環繞。

氣流中流動的溫馨,恍若這一刻已經天長地久!

……

最近這段日子漫雪一直在藥爐房忙進忙出,樓月滄也被抓去當勞工,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看著火候,藍簫塵的站在一邊目不轉楮的看著忙進忙出的小女人,那抹身影比以往更縴瘦,讓人越發的心疼。

漫雪將最後一味藥材放進爐內,這才喘了口粗氣,下一秒鐘她額頭的汗珠被絲帕擦淨,一回頭便對上了擔憂的眼眸,漫雪輕笑的搖了搖頭。

這一爐藥水用盡了她的心思,可漫雪萬萬沒想到其中的一朵幽蘭花竟會給她帶來不可估量的後果。

夕陽不知不覺的落下,夜幕降臨,今晚的月色格外的迷蒙,就在子時前夕藥終于練好了,漫雪和樓月滄合力將藥水注入木盆內。

「塵,快跳下去。」

藍簫塵赤身跳入盆內。

「把這個喝了。」

藍簫塵接過漫雪遞來的湯藥一口飲盡,意識漸漸的朦朧。

漫雪凝重的說道︰「你出去吧!切記!不到我出來決不能讓人進來,不然我和藍簫塵性命難保。」

「 」的一聲門緊緊地關住可,漫雪緩緩解開腰帶,雪白的長裙飄然而落。

衣衫盡褪!

刺鼻的藥味還真是令人作嘔,漫雪強忍著的跳下去,盤膝坐到藍簫塵身邊,閉目,四掌相對,強行運功幫他毒性壓制在一處。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原本藍簫塵慘白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冰涼的體溫也在逐漸上升。

一顆顆豆大汗珠順著漫雪的額頭流下,全身靜脈猶如撕裂般的痛。

漫雪只覺口中一甜,「噗」一口血噴出,嬌軀軟軟的倒在藍簫塵身上,面無血色。

看來,近一個月她是無法動用內力了。她體內的蠱毒發作,再加上幫藍簫塵逼毒,七經八脈以損了七成。

藍簫塵,她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漫雪的抬手撫上他的面孔,溫柔眼神中帶著幾分迷戀痴纏。

漫雪取出放在桌邊的銀針開始幫藍簫塵排毒,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外面響起「乒乓」的刀劍打斗的聲音,漫雪緊張的看著外面,努力的將精、氣、神關注在施針上,漫雪緩緩將毒素順著心脈牽引到指端,再將藍簫塵的手劃破,黑血緩緩從他手心滲出,慢慢染黑一盆藥水。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身影破窗而入,劍上泛著的陰森白光。

漫雪頓時躍出盆內,瞬間衣衫加身,最後一根銀針從指間射出穩穩刺入藍簫塵的穴道。

這一劍如同猛獸帶著犀利的勁道,漫雪瞬間拔下頭上的玉指狠狠地插入肩頭的穴道,短時間內恢復三成的內勁,不過這樣的代價,輕則經脈逆轉,重則武功全失,暴斃而亡。

說是遲那是快揮起手腕的絲帶,卷住三分之一的劍刃,狠狠一扯,那人經受不住慣力,身子一斜朝前方刺去,漫雪抓住這一剎那間一掌斃于她的胸口。

漫雪瞬間躍起在空中一個傳身又補上一腳。

那女人身軀被震飛,狠狠地撞在柱子上。

「什麼人擅闖我王府。」漫雪腳步逼近。

就在此時嗖的一聲,青鋒劍破空而來,其勢迅猛之極,直直莫入漫雪的後心。

漫雪驚訝的回過頭,瞬間臉上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那張容顏在熟悉不過,是月姑姑。

為什麼?傷她的總是她在乎的人,漫雪的往著她眼神異常悲涼……哀傷,仿佛有道不盡的千言萬語。林月被這樣的眼神震懾住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為何這般看她。

「為什麼?」漫雪衣裳染上大片大片的殷紅,臉上淒楚的笑容卻是那般妖冶絕美。

林月冷冷旁觀的說道︰「凡是破壞娘娘的計劃的人殺無赦,哼!還膽大到入皇宮盜出幽蘭花,簡直不知死活。」

漫雪好似听到最好笑的笑話般,嬌弱的身子在冷風中不住顫抖。「她是你的主子,那我母後算什麼?月姑姑。」那聲音好輕,仿佛風一吹變飄散在風里。

林月瞬時震驚……不敢相信的瞪大眼楮看著漫雪,心不住的緊縮,會這麼叫她的當今世上只有一個人,林月抖動的嘴唇吐出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答案,「小公主。」一聲殘破的呼喚。

引得漫雪一滴熱淚滑過眼眶,十幾年的破碎不堪的記憶一點一點回蕩在她的腦海中。

漫雪殘笑,笑容充斥著深入骨髓的痛。

對呀!她是公主,她就是飄靈國公主飄詩月,還記得十八年前,她從新投胎轉世降生在飄靈國的皇室,貴為一國公主國仇家很她整整疼了十二年,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

……

夕陽似血格外的妖冶,斑駁的城門,傾塌的宮牆到處都是戰火肆虐留下的痕跡。

喊殺聲……慘叫聲……求饒聲……不絕于耳。

冰冷的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周圍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而地上那刺目驚心的鮮血像是為大地鋪上了一層紅色的地毯,這時的皇宮上上下下都籠罩著死亡的氣息。

順著地上的鮮血向上望去,一個身穿鳳袍的女子半跪在地上,凌亂的頭發散在腰間,看上去是那樣的狼狽,絕美的臉上慘白無血,嘴角輕輕勾起一抹支離破碎的笑意,她看著懷中的小女孩,柔美秋水的眸子含著深深的愛意和希望。

「詩月,你記住,你是新月國唯一的希望,這紫玉鎖情是皇陵寶藏唯一的鑰匙,你一定要好好的保管!」這叮囑更像是她的遺言,女子輕輕抬手撫上小女孩兒的臉,這是她的女兒,她的寶貝,本來她該是要在自己的懷里好好有享受,可是如今……女子不敢再想下去,即使再怎麼的戀戀不舍但她還是將小女孩放下,推開,「林月帶公主離開,千萬不要讓詩兒落在他們手里!」

「娘娘您放心!」旁邊站著的綠衣女子沉吸一口氣,一臉的堅定,好像是要用自己的靈魂在起誓般的回答。「皇後,你為何不跟奴婢……」一起離開!後面四個字還未問出口,皇後臉上的表情讓硬生生的將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她垂下眼簾遮住那滿懷的傷。

「母後!母後!母後……」小女孩拼住最後的力道死死的拽住皇後的衣角,不斷的掙扎著,女敕女敕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她知道,如果她松手了,也許以後再也看不到母後了。

看著拼命掙扎的孩子,哪個做母親的能夠忍得住,淚水早已浸死了她絕美的臉頰,好想沖上前去,可是她不可以,閉上眼,毫不遲疑的檢起地上的長劍斬斷被小孩死拽的衣角,瞬間衣袖一揮,掃掉桌上的燭台,蠟燭滾落在紗幔上,立刻燃燒起大火,濃煙滾滾。

林月抱起小公主打開暗門。

「不要哇……!母後……。」幼兒的哭喊聲劃破天際,

只見皇後撇唇一笑,透著萬般苦澀,眼眸是那樣的悲絕,她持起劍架在頸間,血濺在紗幔上,她若如恍折翼的蝴蝶無聲的墜落,跳動的火焰映照著她淒美的容顏,宛如驚落飛花般殘艷,輕輕一踫就碎!

她望著她們,吃力的抬起手,仿佛要抓住什麼!終究還是無力的摔落,眼角的淚滴落在地上,留下小朵的水花,那溫柔的眼眸中剩下的只有空洞、死靜。

「不!母後!」一聲哀鳴,猶如杜鵑啼血般哀鳴。

……

那一聲聲哀鳴是她永遠都忘不了的,輕顫的嬌軀再也支撐不住,滑落在地上。

「小公主。」林月驚慌的,扶住漫雪的身軀,粘濕的血染紅了她的手,也染紅她的眼。大顆大顆的淚珠滾滾落下,滴落在漫雪的臉上,緩緩滾落。「公主撐住……我帶你看大夫。」

單薄的衣物早已被血浸濕,顯得她越發的縴弱,如瀑布般的長發凌亂的傾泄地上,那幽暗的眼眸中壓抑這毀天滅地的恨意,那滿腔恨意如烈焰般燃燒著她的靈魂。瘦弱的身影是那般的孤獨、寂寞,好似墜落煉獄的天使,在幽冥之火中掙扎燃燒,在毀滅別人的同時也毀了自己。

「開不及了。」漫雪輕輕一笑,好似在說什麼喜悅的事。

十二年,她被這噩夢折磨了十二年!她夜夜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親的人一個個的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她卻無力挽回。在那漫天大火中自刎的母後,把劍斬斷了她最後的掙扎,這些痛,誰又能明白?

「不……您還這麼……年輕……」林月心痛的咬牙說出。

漫雪嘴角揚起一抹殘破的笑容,眼眸中的痛深入骨髓,淒美哀傷的容顏是那般的脆弱。「別費力了……。」

還記得十二年前,月姑姑帶著她從密道中逃出,結果在離城的半路上被追兵發現,月姑姑為了護她周全獨自引開追兵生死不明,而她逃到雪山腳下,饑寒交迫的暈倒在那里,後被人救起,為了報仇她不知吃了多少苦。

恨成了她唯一的動力,經歷過這些事情她才明白,強者是永遠王道,只有強大才能保護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她本是二十一世紀的一縷幽魂,來到異世從新投胎做人,背負著兩世的記憶,可她的痛卻只曾不減。

她還是逃過命運的糾結,前世她被情所傷萬念俱灰,今世她卻仇恨中苦苦掙扎。

老天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懲罰她?

現在好了就要解月兌了,可是……母後她完不成你對她的托付了,滅聖日,殺藍宇空,報國恥家恨。

您會原諒她嗎?

林月看著呼吸越來薄弱的漫雪,她的手染滿的鮮血,心如絞痛,好似被人悶了一棍痛的發不出聲,只有如泉的淚水淹沒了悔恨。

漫雪輕笑,笑的好美……卻是那般釋然……好似退去世間千般塵華……再無所戀……

林月抱著漫雪的嬌軀哭的肝腸寸斷,一聲聲撕心裂肺。「小公主……那是我們錯沒有理由讓你一個人承擔……。」

「原來這世上還有能為我流淚的人。」漫雪滿足的笑著好似一個得到糖果的小孩,笑的是那般的純真。「月姑姑……我要去見母後了……我終于解月兌了……這恨……折磨了我……十二年……殺藍宇空……滅聖日……就交給別人了……我求你……放過小塵……我不想他死……」漫雪眷戀的目光望著那昏迷的俊顏,戀戀不舍的合上了眼。

「不……!」仰天一聲長嘯,是那般的痛……那般的悔恨……又是那般的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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