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賀蘭凌一眼,心里暗暗對他投以鄙視,他要是能,大可以去欺負岳家啊,整突厥王啊什麼的,居然擠兌一個小姑娘,這叫什麼事。
「岑岑,你不是要做好吃的給我吃?我們快走。」說罷,我不由分說,拉了岑岑風一般經過賀蘭凌,始終不再看他一眼。我不喜歡小肚量的男人。
嫣兒她們早在屋外候著呢,一方面是護我周全,另一方面也是幫我們把風。見我辣了岑岑出來,臉s 有些不善,只當賀蘭凌惹惱了我,對他更是敵意深了一分。
我也懶得解釋,反正賀蘭凌也算是間接惹我了。
這麼想著,突然間我無意間瞥到阿雲同一名女子在長廊間漫步,背對著我,我看不出那女子的容貌,身材卻是曼妙多姿。
怎麼會呢,阿雲一向潔身自愛,不會招惹其他女人的,如今怎麼還同別的女人把臂同游了起來。
我只覺腦子一嗡,醋意惱怒與肝火一並飆升,不自覺地松了岑岑的手,朝他們走去。
其實我倒不想興師問罪或者其他什麼,我相信阿雲,只是我的x ng子畢竟戰勝了我的理智,讓我忍不住想去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子居然同阿雲走在一起。
還未走得極近,便聞到一股甜膩柔潤的芬芳,那香味不同于平日所用的燻香,不帶煙火之氣,卻又比花香溫厚悠長,還隱約帶著溫溫的暖意。
這味道怎麼有點熟悉,而且確實很好聞,讓我都有些陶醉了,方才的種種心緒都煙消雲散,只有對那香氣的一點點貪戀。
我微微有些忪愣,直到伊人巧目盼兮的回頭,我才方知她是誰。可不正是花魁素文,閨名寶嬋。
傍晚微薄的陽光下,阿雲同她的臉上m ng上了一層薄薄的金s ,讓人竟有種仙子下凡的感覺。遙遙這麼一看,他們竟都著了月白s 的衣裳,倒真是一對璧人。
心里禁不住有那麼些酸意,我僵著脖頸,等著看阿雲如何介紹我。
阿雲滿是笑意地看著我,似是看透了我的想法,眯起眼楮,玩味地勾著嘴角,就是不吭聲。我一時m 不透他到底怎麼想的,只得強迫自己努力笑得得體些。
素文畢竟是風月場上混慣了的人,自然能看透我的心思,卻也善意一笑,隨即欠子,「寶嬋見過王妃。」
我禁不住在心底冷笑,阿雲還當真將她視為知己,什麼也不瞞她。心中閃過瞬間的不滿,大隨即想到自己不也有那麼一個藍顏知己,阿雲雖偶爾古怪,卻也並未責難,自己怎麼好如此這般。
退一步想,若是阿雲真要同素文有什麼,哪里還輪到我有落腳的地方,早就不用搭理我了,哪里會有我生悶氣的份。
我暗暗嘆了口氣,我朝素文報以一笑,眼底卻也柔和不少,「好久不見,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我瞥見阿雲似乎在憋著笑,有什麼好笑的。
偷偷將手伸進阿雲的袖中,狠狠掐了他一下,他沒想到我有此動作,一時間呲牙裂嘴,弄得我得意非凡。
喜上眉梢之間,我瞥見素文眼角眉梢有一絲落寞閃過,快得我幾乎要抓不住,一晃即逝幾乎要讓我以為方才只是我的幻覺。
初見她,我就覺得她對阿雲有些意思,如今更是讓我確認了想法。想到這一層,我反倒不如先前不快,心思也開闊了起來。
若是素文對阿雲無情,那自不必說,他們沒有在一起也許是阿雲不夠討人喜歡。可是眼下分明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那我還需多慮什麼。
素文哪里知道我是這番心思,只當我是心x ng豁達,隨即明眸淺笑地到,「王爺方才同素文言及王妃不同尋常女子,果然心x ng豁達。」
我甜甜一笑,心想這也不算什麼壞話,便默認了應承下來。「素文姐姐,兩個月不見你更美了呢。今日便在府上用個晚膳吧,我一個姐妹烹飪手藝十分了得。」
我其實便是客套一句,雖然阿雲不會愛上她,她不過總來王府,畢竟是當紅花魁,外人不知會怎麼想。
我本以為素文會拒絕,她卻是莫測一笑,「如此便叨擾了。」的確,我看不透她。不過話已經說到這了,她便是我的客人。
阿雲讓我們聊著,他還有事要去忙。其實我知道他也不是吃素的,暗衛探子什麼的,不用則已,一用亦是效果驚人。
他眼下已經對岳家m 清了起碼六七分,至于皇上和突厥,他更了然。這是我從細枝末節里猜的,他從不願同我說這些事。
我突然覺得我甚至還不如素文,起碼素文可以同他分擔很多。他卻把我像金絲雀一般保護的嚴嚴實實的。即便是答應了讓我同他「並肩站立」,但真若是有什麼危險,他卻是萬萬不敢拿我冒險。
天下間有哪個女子不喜歡被呵護的安全感,但我卻不知他這樣過度的保護我究竟該哭還是該笑。也許這就是千百年構成的難以逾越的隔閡與鴻溝吧。
這種感覺有時候讓我很不安,或許是恐懼與這種明明相愛卻永遠難以想知。
「王妃,您怎麼了?」素文柔聲的呼喚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我為自己的這番聯想有些微赧,隨即強自一笑,「沒有什麼,大約是夜里睡得少了,昨夜可是被阿雲折騰死了。」
我本意是要說阿雲不會哄小孩子,我只好每夜守著團子給他講故事,不然他會睡不著,不然就是做噩夢。于是我回房往往都要天朦朧有些光亮,這對于我一個在古代住了好些時候,天天早睡的人,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但是素文分明是誤會了我的意思,她絕對想歪了,因為她面上一紅,不好意思地別開頭,眸子里仍有一絲失落未能掩去。
我本還待解釋,話到嘴邊卻覺得說了只怕更加尷尬,只得住了聲。
氣氛變得有些旖旎外加古怪了起來,我不自在地搓著衣袖,「寶嬋姐姐也喜歡他吧。」我埋著頭,沒有看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