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伯驍剛剛平定暴亂的帝國女皇福安四世將在她的皇宮召見蔡敏非文。
這個消息送到的時候整個自由軍高層都開始莫名其妙的忐忑不安只有蔡敏非文顯得輕松自然。
「放心我的身份早已是公開的秘密要逮捕我她早下手了。」她這麼說。
但齊菱還是不放心︰「現在逮捕你她的理由更充分動機也是顯而易見的。」
「我保證。」蔡敏非文神秘一笑︰「這次她不僅不會逮捕我還會送給我們一份建國大禮。」
「你……確定？」張穎開始有些信不過小蔡了實在是因為這丫頭最近辦事太過順手順得有點不可思議了。
「用我的體重誓。」小蔡故意板起臉來。
這誓有點毒了大家不得不相信她。
1o月23日帝國皇帝召見時任自由聯盟外交部長的蔡敏非文女士——《自由聯盟當代史》
福安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一雙秀目一眨不眨地、久久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蔡敏非文。似乎在跟她比賽誰的笑容更靚麗小蔡也回報以同樣的微笑。
很久福安才嘆了口氣轉身走回自己的王座。
等她坐定蔡敏非文向她行了宮廷禮坐在王座下的沙上。
「菲妮。」福安柔聲叫著蔡敏非文的昵稱︰「我們有多久沒好好聊天了？」
蔡敏非文笑了笑答道︰「很久了陛下。」
福安揮揮手︰「不要叫我陛下親愛的菲妮叫我伊莎好嗎就像以前一樣。」
「好的伊莎。」蔡敏非文回答著卻在福安的雙眸里看到一絲落寞和孤寂心里微微一緊。
她還是太年輕了年輕得對帝國這個重擔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她想。
「知道嗎菲妮……」福安忽而啟唇一笑道︰「我一直以為整個帝國你是唯一了解我的人你比我的母親還了解我。」
蔡敏非文一愣順口答道︰「這是我的榮幸伊莎。」
「那時候我還很小小得對飛過樹枝的一只小鳥都充滿了好奇我不想學習不想呆在皇宮是你帶我走了出去。」福安沉浸在回憶里美麗的眸子里一片迷蒙。
她喃喃地、像是言自語地道︰「你帶我坐上觀光飛船讓我看帝國的壯麗河山；你帶我去難民區告訴我母親治下的帝國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國泰民安；你還告訴我我長大了一定要做個比福安二世還要偉大的皇帝因為我的人民需要這樣的皇帝來解除他們的苦難。」
她說到這里的時候聲音有些微微地顫抖似乎某種力量正在刺激她的神經讓她變得興奮起來。
「伊莎……」蔡敏非文有些哽咽了。
她畢竟是女人女人總是容易被真情打動的。
福安寬敞的寢宮里忽然陷入了寂靜兩個女人都不再說話只是臉上都充滿了回憶的表情似乎在一起懷念逝去的美好日子。
不知過了多久福安才把散亂的目光斂起看著蔡敏非文卻換了一種復雜的眼神。
她緩緩從王座站起來踱到窗戶邊。
「今天眼看我就要做到你希望我做到的一切時你居然要離我而去。」她的話听起來沉痛而哀傷。
蔡敏非文听她說這話心里一凜知道福安要進主題了。她的專長是心理學她何嘗不明白剛才福安的一番「回憶」不過是試圖控制她的情緒以便在接下來的「主題」中把握先機。她們都是聰明人自然都很清楚此次召見絕不是什麼「共憶美好時光」這次召見的真正目的就是談判討價還價。
福安代表的是帝國而她則代表了自由軍。
只不過她剛才也的確是動了真情——她是心理學專家沒錯但她先是個女人。而且她相信剛才的福安也肯定動了真情。
你或者可以欺騙所有人但絕對無法欺騙自己。
她跟伊莎貝拉的友情建立迄今已經十二年對一個十九歲的少女來說十二年就是她三分之二的人生這樣的友情尤其是在一個皇室後代身上絕不多見。
不過她並不擔心自己如今的立場會影響到兩人的閨中之誼因為于公于私她今天都沒有打算跟福安提過分的要求。
她也站起來走到窗前跟福安並肩而立︰「我有我的理想為這個理想我的家族等待了三百年。」
福安側過頭盯著她看了一會才道︰「我知道可惜帝國無法幫助你實現理想對這一點我一直很遺憾。」
「男女平等的社會構想……」說著她停了下︰「哦……這就是你們自由軍的核心思想吧？」
蔡敏非文淡淡一笑︰「是的。」
「呵呵！」福安也笑了笑得有些矜持而這笑容所表達的意思有很是復雜。
「我看過一些你們自由軍出版的書籍大多是歷史書籍歷史的對錯我們暫時還無法討論不過社會的現狀讓我知道你們強制推行這一社會制度過于激進了恐怕會適得其反。」
這個時候蔡敏非文當然很理智地閉上了嘴對福安的意見不作置評。
福安停了一會似乎是在等待蔡敏非文的回答但見她打定主意不說話眸子里漸漸泛起一絲黯淡之色。
從威斯敏斯特教堂尖頂掠過的風輕輕撩起窗簾拍打在窗台上陽光溫柔地撫模著兩人臉頰。此時的倫敦絲毫看不出剛剛經歷過暴亂的跡象。這樣的舒適愜意幾乎讓人誤會身處天堂。
如果現在我跟她不是在談判而是品著紅茶相互傾訴著閨中密語……
呵呵——小蔡在心底苦笑。
沉默許久終于听到福安說話了︰「你的家族兩百年來都為皇室秘密控制國會我很感謝你們為帝國付出的一切。」
「為帝國服務是我們的義務能讓國民過上好日子也是我們家族的理想。」蔡敏非文不咸不淡地回道。
「蔡氏家族在國會有多少人？六十六位？」福安看似隨意一說。
蔡敏非文心頭「咯 」一下——她知道了！她竟然把我在國會的力量調查得一清二楚！
伊莎貝拉你果然厲害啊！
兩百年來蔡氏家族跟帝國皇帝的關系始終是帝國最大的秘密不僅外人並不知道蔡氏家族一直都是皇帝的私人幕僚就算是皇帝出于保密需要也從不知道蔡氏家族究竟在哪里安排了些什麼人。這種絕對的信任建立于福安二世時代福安二世密謀奪權的時候蔡氏家族就是帝國皇帝最秘密但也是最可靠的盟友他們之間的關系從此以後也就成了一種傳統。
但事已至此蔡敏非文也知道再隱瞞下去也沒用了索性一咬牙道︰「六十六人。」
福安淡淡一笑︰「下院還有八十二人。」
蔡敏非文幾乎要崩潰了。
「是的下院還有八十二人。」
「衛戍軍三位師長五位師參謀長特勤旅副旅長……」福安一口氣說出二十多人如數家珍。
蔡敏非文干脆不說話了。
但福安接下來的話卻讓人有些費解︰「我很感謝你菲妮暴亂的時候你在國會的人幫我控制了政局衛戍軍的布置也正好鉗制住了皇室衛隊的力量16日到21日這段時間里要是沒有你我根本不會成功。」
「雖然你加入了自由軍但我還是相信你一定會幫我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有把你的人計算在內。」福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俏皮就像一個惡作劇後的小女孩正在向別人炫耀自己的「戰績」。
「呵呵！」蔡敏非文笑了︰「您倒會撿便宜。」
迄今為止對于數日前生在帝國都倫敦的暴亂雖然媒體得到嚴令不許報道但民間各種猜測、各種議論卻是不斷。對于普通民眾來說是女皇的英明讓她贏得了這次勝利但對身處暴亂事件之中詳知內情的人來說很多事情她們都無法知其所以然。比如為何在關鍵時刻心懷異志的相不是趁機難而是匆忙逃走；比如為何皇室衛隊能調動近十個師的兵力卻最後仍舊不得不求助于皇帝；為何衛戍軍近衛師叛亂其余九個師居然能一直按兵不動；為什麼……
顯然無論是帝國政府還是帝**方都不知道蔡敏非文這位帝國富在帝**政界也有著她們難以想像的勢力她們更不知道雖然福安事先並沒有告訴她自己的計劃但在得到莫安娜被刺殺的消息後她就立刻密切配合著福安的每一步行動。
就連自由軍內部都不知道蔡敏非文私自動用了她在帝國的力量幫助福安。對蔡敏非文來說她所虧欠福安和吉爾娜的在這次「暴亂」中已經全部還清她可以心安理得地離開了。
蔡敏非文思緒如涌想到這些她的臉色黯淡下來。
「我以後再不能幫您了伊莎您長大了很多事都能自己拿主意了這次您做得很好就算沒有我您一樣會成功。」她說著眼角有些濕潤。
「菲妮……」福安似乎有些說不出話來。
蔡敏非文打斷了她接著道︰「我的人會在近期6續遞交辭呈並安排接替人選我最後能為您做的就是向國會和軍隊推薦您的人。」
福安似乎並未听到蔡敏非文說的話她的目光深遠神色肅穆似乎在聆听遠處傳來的什麼細不可聞的聲音。
好一會她才收回目光對蔡敏非文慢慢道︰「國會將會在最近一次的討論中通過進行與自由軍建立外交關系可行性調查的提議。」
蔡敏非文心頭一松——終于得到這個期待已久的回答了。不過對荒原來說這還不夠。
「荒原即將建國我們需要一個強大而穩固的盟友。」
福安轉頭看著蔡敏非文眼中光芒一閃︰「菲妮我不得不承認你們的高展讓我很擔憂……」
蔡敏非文寸步不讓︰「我需要您的承諾。」
福安忽然嘆了口氣︰「……可我沒有辦法阻止你們而我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樹敵……菲妮荒原建國後我會盡可能促使國會啟動和你們的外交談判。」
「我願意把我在蔡氏集團的股份捐獻給皇室。」
「我會向聯合國推薦自由軍。」
「荒原對帝國開放糧食出口雙方可以簽署關稅互換協議。」
「明年的世貿組織年會上我會讓我的新相推薦你們加入世界貿易組織。」
「下午我讓助手給您送一箱荒原出產的火腿來正宗的牛肉火腿。」
「我……啊！」福安愣了愣隨即失聲笑出來。
「呵呵！」蔡敏非文也笑了。
自由軍和帝國艦隊之間的第一次談判總算告一段落而蔡敏非文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也稍稍消除了福安心中因為自己的步步進逼而產生的不快。
兩人漫步走回到福安那陳設豪華高雅、用十八到二十一世紀油畫和中國青銅器裝點的書房言談之間也徹底月兌離了政治氣氛顯得輕松愜意了很多。
「哦對了。」福安的雙眼里閃動著明亮的色彩看著蔡敏非文道︰「你們自由軍的領真是你的那個……那個……你們自由軍怎麼稱呼來著？」
蔡敏非文略一點頭道︰「丈夫……他是齊菱的丈夫上次是因為……」
福安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我看得出來你喜歡他……」
但接著她就現蔡敏非文神色間閃過一絲黯然之色忙截住話頭道︰「對不起菲妮！」
蔡敏非文勉強笑笑︰「沒關系原本就不屬于我的我不會強求別忘了我是個心理學家。」
但福安還是擔憂地看著她好半天才道︰「這話我不同意如果換了是我只要我喜歡的就一定要得到手。」說著小嘴一翹一副不以為然的少女表情。
「呵呵！」蔡敏非文心里感激她做這個鬼臉來逗自己開心暫時拋開思緒對她笑道︰「你就吹吧別忘了你到現在都還是……那個呢。」
福安一副不解的樣子︰「那個什麼？」
蔡敏非文掩嘴「嘻嘻」一笑道︰「處*女啊。」
「好啊你敢笑話我！」福安說著便逮住小蔡在她胳肢窩一陣好撓。
蔡敏非文也不甘示弱完全沒拿人家當皇帝似的還擊于是帝國皇帝福安的寢宮里灑滿了蕩人心魄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