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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一更)
五日後,黃昏,孿山!
距離歸元國都宣城不遠處有一座不大的山脈,歸元人將此處稱之為「孿山」。
孿山為兩座山脈組合而成,兩處山脈如同孿生的兄弟一樣,于中間天然形成山谷,剛好將孿山分成左右對稱的兩座,遠遠望去,兩座山脈如孿生的兄弟一般,孿山由此而得名。
山谷中間有溪流流過,水流不算大,卻清冽見底。
站在遠處望去,孿山頗有靈氣,又因其中間由天然的山谷隔開,反倒其整個山脈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風水寶地!歸元皇室信奉風水,覺的此處符合明堂寬廣,前有玉帶水繞,案朝完整秀美的風水寶地,又因其水流平緩,不會影響高封土堆的完整,適覺此處乃龍脈結穴好地方,故而選擇此處作為歸元皇帝的皇家陵園。
黃昏中的孿山,被落日的余暉照的風外鮮亮。
此處在白日里剛剛樹立起一座新墓,正是歸元皇子碟血公子的陵墓!因是新起的墳墓,這座墳墓相較于其他的陵墓比較新。
這會子墳墓之上還零零散散的飛著幾朵紙花,墳頭之上,繞著幾只烏鴉,卻是消涼的很。
洛傾晨坐在輪椅之上,抬首舉目遠望暮色中的孿山,頓覺一陣悲愴之情奄如眼來!孿山明堂寬廣,紫氣沖天,然,今日卻又多了一條亡靈永遠的安息于它的山腳之下。
「他皇子,何以只能居于王山腳下?」蕭涼的暮色中,洛傾晨垂聲詢問身後的墨蘭溪。
「孿生山乃是歸元皇室的王山,龍脈的山谷深處風水最好,卻是留給歷代帝王的。碟血雖是皇子,充其量也就擁有一個好名,加之他是英年早逝,故而,只能葬于山腳下,其陵墓只能是其父皇的陪葬墓。」落日的余暉下,墨蘭溪淡淡的聲音傳于半空之中。
「陪葬墓?」洛傾晨似有些吃驚,眼中帶著疑惑。
「我們墨氏王朝分離的八國,都相信天賦人權,都認為人亡故乃是天意,是去西方極樂之處享樂去了。故而,在人亡故之後,各國都流行殉葬,與此同時陪葬各色寶物,以亡故之人在九泉之下能夠享用。」墨蘭溪抬首看了一眼高大寬闊的王山,繼而將目光回到洛傾晨的身上,依舊不緊不慢道,「正是因為如此,歷代帝王的墓葬都容易被盜取,故而,開始流行陪葬墓!陪葬墓,美其名曰是與先輩同生共亡,實際是」
「他們的陵墓是為代替先輩的陵墓被盜取。」洛傾晨使勁握緊了手指,一雙清麗的大眼于瞬間冷若寒冰,劃過刺人的寒光。
墨蘭溪微微點頭,嘴角劃過一抹譏諷之色,「子孫的陪葬墓本為陪葬,若能為皇室盡其所能,卻也不失其子孫孝敬父輩的祖訓。」
「我想去碟血的墓前看看!」洛傾晨眼中劃過一絲絕望之色,忽而抬頭,遠望著還有些距離的墳墓,忽而想要去看看,想要去看看葬于那冰冷的墓群之下的碟血,哪怕並不能看到碟血本人,只是看看埋葬他額墳墓也好。
沒有來由,縱是一座冰冷的墳墓,她也想上去看看。
孿山的山腳下,一座新墳墓高高聳立,新立的墓碑之上赫然寫著——歸元皇子姚博盈之墓。
一旁的石碑之上簡介記載其生平︰
喋血公子,本名姚博盈,彝族,墨氏天下歸元國世子,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與軒轅諸淵公子、錦繡蘭溪王、朱紫國夙離公子並稱為「墨氏四公子」,曾為歸元奪取大月氏立下汗馬功勞!錦繡建章帝十九年,歸元晉升喋血公子為鎮國大將,奪取大月氏,賞賜城池十座。
錦繡建章帝十九年秋,喋血公子征戰大月氏,途中,瀛台倒塌,薨!
又聞,喋血公子雖已「冷血」著稱,引領那個時期的鐵腕政策,然喋血公子本人卻因一女子甘願犧牲。
歸元的史學家剛正不阿站于評注角度,寫下了其對碟血的備注,不惜立下筆墨道︰墨氏四公子,數最平庸無能之者,當以喋血公子為首!
此後,歷代史學家均是褒揚此條評注,稱其不偏不倚,點中核心。
然,人活著,不為後人,不為評說,所想所為都為「自心」,都為坦然利落!史學家對于喋血公子的評價雖是不高,然世人卻記住了那一句︰江河拱手,為卿一笑。
也許,多年後,許多人早已忘卻曾今有這樣的一個人,卻又一個女子永世難忘這人。
忘不了在那高台之上,朗朗的男子那眉宇間閃過的溫情。
洛傾晨靜靜的坐于墳墓之前的輪椅之上,一片靜默,靜靜的盯著石碑之上的字,宛如凍結一般,一動不動。
墓碑上的字冷淡無光,滿目都是淒然。
「姚博盈!」盯著生平上的字,洛傾晨緩緩的念出了碟血公子的名諱,這還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她想,她會永遠記住他,她知道,他叫姚博盈,這個名字將永遠刻在她的心上。
此時正值晚秋時期,一陣風飛過,周邊的枯樹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響,莫名的一陣寒意便襲上心來。洛傾晨緩緩抬頭,于朦朧卻見墳頭的烏鴉于墓碑之上飛上飛下,忽而,「嘎嘎」的叫了幾聲,一溜煙便朝著其他墳墓飛去。
洛傾晨的一顆心,于瞬間沉入悲傷之中,一滴清淚順著眼角緩緩的滑下
碟血,是亡于她的箭下!
那一日明明她已經勝利了,明明可以留下碟血的命,可是,她卻讓碟血斷命她的手臂之下!
這樣的人,偏偏,是她殺了他,偏偏,他亡故在她的手下
若是沒有戰爭,若是沒有爭鋒相對,若是他
「愛妃,你是要在他的墳頭愧疚自刎麼?」墨蘭溪沉穩的聲音于冷冰的空氣中傳來,寒的不帶一點溫度。
洛傾晨緩緩抬頭,卻見墨蘭溪優雅的站于身後,反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殺了他?」洛傾晨的聲音從唇齒下擠出,似在極力隱忍內心的悲憤。
「人已亡故你的箭下,縱是你傷心至死,也無濟于事!」墨蘭溪的語調很是隨意,儼然一副隔岸觀火的神情。
「我只想靜靜陪他一會!」洛傾晨淡淡道。
「我還當愛妃想要在此結廬守墓,陪著他呢!」落日半下余暉,墨蘭溪的聲音亦是不失優雅。
「嘶」洛傾晨正欲開口,便見墨蘭溪忽而警覺的望向不遠處,似在自信听著什麼。洛傾晨連忙停下欲說的話朝著旁邊看去,側耳細听,卻不曾听到什麼,洛傾晨不由皺了皺眉,朝著遠處的樹林看去
樹林中傳來樹葉震動發出的沙沙聲,細看卻也瞧不出什麼,只能看到山的深處已經黑了,偶爾印著一絲落日的余暉,除此之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洛傾晨緩緩的回過頭去,不再細看,神情淡然,只靜靜的等待著。
她相信墨蘭溪的判斷,周圍有人,她看不見罷了,既是如此,便靜靜等候未嘗不是一種選擇。
許久之後,洛傾晨只感覺空氣當中的氣流快速襲來,空氣中的涼風似也比之前大了許多,隱約似能听到有淺薄的吸氣聲。驟然,墨蘭溪快速身後想要搬離她的輪椅,還不急動,只感覺一道劍光于半空中閃爍,直直的朝著她刺來
她眼中劃過一絲警備,早有防備,手一伸,雪白的白綾于半空中飛出,瞬間將冷劍靜靜纏繞。
「洛傾晨,你為什麼不去死!」一女子低聲喚道,之間空氣中驟然一緊,躲于暗處的姚淼現身于洛傾晨的眼前。
「姚淼!」洛傾晨猛然抬首,嗓音間有些沙啞,微微收縮白綾。
「洛傾晨,我要你的命!」此時此刻,姚淼已顧不上許多,伸出手中的長劍便要朝著洛傾晨刺去,卻在手舉起來的當下,靜靜的立于原地。
洛傾晨側目去看,卻見林清池不知何時冒出,竟于身後緊緊握住姚淼拿劍的手,憑借女子特有的敏銳,她不由去看姚淼,卻見姚淼滿臉怒意,因其怒意難消,一張臉蒼白如紙,瞪著一雙眼似想要將身後的人吃掉,卻奈何自個卻無法動彈。
「林清池,你不想活了?」看林清池現身,姚淼壓低了聲音威脅。
「公主復仇之心清池能理解,背後襲擊人可不怎麼光明磊落!公主有幻靈術,通過這種方式勝了可沒什麼好驕傲的。」林清池緩緩放開姚淼的手,屈膝跪下,「公主若要懲治微臣,我自也沒有話好說,可我不能任你當著公子的面殺了她。」
「你」姚淼已經恨的咬牙切齒,扭身對著碟血的墓碑,冷笑道,「哥哥,你可看到了,這就是你的忠誠」
林清池不再去看姚淼,扭頭對著身後的墨蘭溪道,「王爺,王妃的毒可清除了?」
「南懷瑾已經看過,可他沒見過無雙毒,現在還不敢輕易診治。」墨蘭溪望著遠處的樹林,此時,整個孿山看起來十分的安靜,天色已晚,如此看去,濃密的樹林深處卻有一層別樣的靜謐,這樣的一處密林,卻是藏匿的好去處。
「若是王爺相信在下,可願讓我找的解毒高人試試。」林清池驀然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