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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說要在廟里睡覺,李遠暗暗著急,恨不得沖進去大吼幾聲說,這里是他的地盤,閑雜人等全都靠邊。但里面有好幾個人,他怕自己打不過。
里面傳來咯咯 的聲音,似乎是在找地兒坐。
「半個月來,咱們盜了這麼多個巨富人家,心里忒舒坦。」
另一個反駁道︰「胡說,這怎能算是‘盜’,這叫‘拿’。那些個地主豪紳,貪官污吏,就算拿他個盆缽滿滿也是天經地義。你說是不是,二師兄?」
那二師兄笑了笑道︰「是盜是拿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二師兄說的是,咱們做的可不就是劫富濟貧,行俠仗義麼,哈哈!」
听到這里,廟外的李遠大吃一驚,里面那群人難道就是雷橫聲稱的那伙通緝犯?乖乖,竟然在這里相遇,也太趕巧了。天底下真有一群這麼單純的人,劫富濟貧只是為了行俠仗義而已?李遠表示不信。
又听二師兄道︰「好了,大家好生歇息,到子時起來,趕往石碣村。」
「石碣村?」李遠的耳朵豎得更直。
「好 !听說石碣村那人有十個美貌如花的老婆,不知是真是假。」
我倒!李遠心中一顫,十個美貌如花的老婆,說的不會是自己吧?暈,怎麼傳的這麼離譜,他們竟然盯上自己了,真是冤枉。想到這里,心里騰起一絲怒氣,要不是那兩個起了色心的王八蛋,又怎麼會淪落到住破廟的地步。
「咄,咱們修道人士管那紅塵作甚!」二師兄斥道。
先前說話的人訕笑道,「我們可不就是听到這消息才決定動身前往的麼……十個老婆,這人一定富得流油。」
廟外的李遠差點被口水嗆死,渾身雞皮疙瘩也豎了起來。要真如他們描述的那樣,他還用得著躲在廟後偷听嗎?
「真不知道師傅當初怎麼會收你為徒!」二師兄無可奈何道。
「嘿嘿,師傅所,我有道緣……」
「二師兄,大師兄什麼時候來?」
「時候尚早,估計還要半個月。好了,都別說了,早點歇息!」
「是,二師兄!」
廟里便安靜下來,李遠卻是听得心驚,貧道?圈圈叉叉,原來是一群臭道士,霸佔我破廟已經忍無可忍,還想去石碣村打我主意?還出家人呢,也不知是哪個道觀的。得,讓你們去,讓你們瀟灑地空手走一回,好叫你們知道,愚昧無知的風言風語是信不得的。
呆了一刻,李遠實在不堪忍受,準備留下女農民,單獨找他們理論。通緝犯算什麼,就算打不過,總會跑的了。
決定思維,憋了很久的李遠要動身了。才跨出第一步,路上突然響起一個急促的跑步聲,這個聲音很快就進入了破廟。
「二師兄,二師兄!」那人沖進破廟,立馬喊道。
「是一百探路回來了,情況如何?」二師兄道,听聲響,其他人都起了來。
那叫「一百」的道士喘著氣說道︰「不好了,有一群官兵正往這邊趕來!」
「官兵?怕他個鳥!」留戀紅塵的那人大咧咧道。
「一萬,不可吐髒話!」二師兄訓斥道,「一百,他們有多少人?」
「二十多個。」
「看來最近鄆城縣防賊果然很嚴,那群官兵定是巡邏的官差,咱們撤吧!」二師兄果斷道。
「二師兄,為何要撤?我們現在是道士,他們又不知我們所做之事,應該不打緊吧?」
「事無絕對,能回避則回避,一群道士在此過夜,終究要受他盤問。如果不小心走路風聲,後悔就晚了。」
「那不去石碣村了?」一萬失望道。
「日後再去!一十、一百、一千、一萬全都听好,我們原路撤回,潛入壽張縣,等鄆城縣平靜些再做打算。走!」
說完,一群人出了廟門,消失在夜幕之中。
官兵來巡?運氣也太好了點,晚上不用在外面過夜了。
李遠稍稍露出腦袋張望著大路兩頭,黑漆漆的,偶爾拂過一陣涼爽的清風。剛才那位二師兄喊出他們名字的時候,險些笑出聲來。一十、一百、一千、一萬,估計是他們的道號,不知那二師兄叫什麼,一億?
好在他定力十足,恁是在自己手臂上咬了一個齒痕,也沒吭出聲。
待會兒有官兵過來,李遠也不敢現身。等了一會兒後,花枝村方向過來的那條路上,果然走來一群人馬。只見火把晃動,人影交錯,夜色昏黑,看不清是誰,但瞧服飾和高帽,必是官兵無疑。
「難道是雷橫?」李遠尋思著,又躲回廟後。
官兵們在破廟前停了下來,只听一人說道︰「都頭,知縣命我等巡邏至此破廟處,路上都不曾遭遇賊人,我們可以回去了麼?」
最近連夜加班不加薪,把老婆留在家里獨守空閨,這些衙差心里有苦說不出呀!
「去廟里看看。」
這個都頭的聲音比較謙和,不像是插翅虎雷橫。但鄆城縣的都頭總共就兩個,不是雷橫,就是美髯公朱仝。
「是!」
眾人舉著火把進破廟掃視了圈,一衙役道︰「都頭,沒人。」
「都頭,廟里的供桌怎麼沒了?誰這麼缺德,把神靈的桌子都搬回家去!」
「供桌?嗯,這里的確有些可疑之處,桌子似乎是被拖到了里面……」
說到這里,李遠的心髒跳到了嗓子眼,要是七個女兵被發現就遭了。當下想也沒想,趕忙跑了出去。
廟里,朱仝舉著火把,在地上照了照,發現地上有四條新痕跡,正是供桌被搬離的路線。朱仝的視線落在了里間的門上,叫道︰「供桌被搬到了里面,進去看看!」
「是!」
幾個衙役正待上前破門,只听外面在廟門站崗的衙役突然大聲喝道︰「什麼人?」
眾人一驚,朱仝當即率人沖出,只見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兩手抱頭,驚惶失措的站在廟門外,傻傻地看著眼前一群官兵。
「你是誰?為何會在這里?」朱仝正聲問道。
黯淡的火光下,李遠望見朱仝面如重棗,目若郎星,尤其是那齊胸的胡須,真乃是儀表堂堂美男子,令人羨慕。
「小,小的叫張……張三……」李遠怯怯弱弱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