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傷才剛好,就遇到公司大搬家,新門店要開業,累的慘死,以致更新不正常。而之前的承諾,也未能兌現,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不敢再做胡亂承諾,只能鞠躬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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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遠拿不定張麻子的想法,只得避而不談,淡笑道︰「你叫秦高來找我,不是聊關于花枝村的事嗎?」
張麻子背著手道︰「一件一件來。」
李遠不敢背手,假如發生危險,這樣會令他的反應動作變得遲鈍一步。他道︰「我的意思是,你明知故問沒意思。」
「唔……」張麻子仔細盯了李遠一會兒,又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道,「好吧,王倫非死不可?」
「非死不可。」
「為什麼?」
「因為他是王倫。」
張麻子擺手道︰「跟你說話真累。」
「彼此彼此。」
天空陰霾,積壓著烏沉沉的雲,迎著風,衣襟飄飄。張麻子道︰「上回和李兄弟在茶館別過後,張某就盼著你我能再次相見。不曾想,你竟然與晁天王合謀取了生辰綱,坐上了梁山頭領之職,真是令我難以置信呀!」
「不對。」
「什麼不對?」
李遠輕笑道︰「兩點。你開始不是想見我,而是想通過我和晁保正拉近關系,這是其一。其二,你後來根本就不想見我,否則在鄆城時,咱倆一定能踫面。」
「嗯?」張麻子先是一愣,後來又忽地釋然,點了點頭,「嗯。」
李遠心里覺得奇怪,留意在心,笑道︰「張哥似乎不知我去過鄆城?」
張麻子哼了一聲,輕聲道︰「王倫已死,沒必要跟你們有任何牽連。」
張麻子張口王倫,閉口王倫,可想而知,他對自己和晁蓋等人殺死王倫是頗具怨念。但李遠不明白,難道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最難懂的是,為什麼梁山上下,除了王倫外,竟然無人跟張麻子背後的人打過交道?他試探性道︰「我不知你們和王倫有何勾當,既然梁山易主,為何不跟我們談談?我想,今天就可以初步商榷一番,說不定會有令你更加驚喜的結果。」
「錯,是有驚無喜。」張麻子道,「王倫之死便談到此處,下面說說花枝村秦蓮兒的事。秦高在我賭場里輸了錢,欠一賭債,遂賣了她妹妹。你卻從中阻攔,還打傷了我的人,這筆賬該怎麼算?」
有驚無喜?李遠對其中的貓膩越來越感興趣,笑道︰「需要我賠償醫藥費麼?」
「你應該清楚。」
李遠的臉色凝重起來,沉聲道︰「冤有頭,債有主,欠債的是秦高,你們不該把魔爪伸向秦蓮兒,讓她牽扯進來。」
「那丫頭是你的心上人?」張麻子笑問道。
李遠搖了搖頭道︰「我和你比較不同,我是有良知的人。不過我好奇,秦高那家伙,現在是你的手下?我發現你這人的品味的確蠻不俗的。」
張麻子嘆道︰「連妹妹都會賣的人,還有誰不會賣?但張某一貫喜歡有趣之人,比如你。」
「我?謝謝夸獎。看不出來,你如此沉悶之人竟然會喜歡有趣的人。」
張麻子道︰「別岔開話題,秦蓮兒的事情遠遠沒完。正因為你有趣,今日才會來找你好生談談。」
「說了這麼久,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李遠聳了聳肩。
「有!」
「什麼?」
「秦蓮兒。」
李遠目光一緊︰「你什麼意思?」
張麻子忽然得意地笑道︰「果然這便是你的軟肋。從明天開始,咱們來玩個游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秦高還不了,做妹妹的幫襯一把理應如此。所以,秦蓮兒我是勢在必得,你呢,定會橫加阻撓。看看最後究竟是我贏,還是你贏?怎樣?」
「我不喜歡玩游戲。」李遠心里感到惱怒,面上沉著平靜道。
張麻子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道︰「踏入江湖,身不由己,你得適應這種游戲。而且,你慢慢就會覺得很有趣的。」
李遠道︰「你和王倫究竟是何關系?」
「一件一件說,但今天我來到此處,只為說這兩件事。」張麻子很滿意今天的談話,抱拳道,「李兄弟,有空再來鄆城坐坐,告辭!」
「好,有空你也來吃吃我的鴻門宴,不送!」
張麻子笑著回到馬車前,在眾打手的簇擁下,陸續上車,馬嘶蹄響,咯 咯 地離開了。李遠站在原地,眉毛擰緊,兩個拳頭也攥得緊緊的。來到這個世上,他第一次覺得有點被動,王倫被殺害後,仿佛一切都被張麻子牽著走一般。
張麻子已經這樣,那他身後的神秘人又會是怎樣?好端端的水滸,怎會無故生出如此荒唐的枝節。李遠想著,哼,我就不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能把這趟水攪的這麼渾濁。
「李哥,你沒事吧?」
李遠從酒店信使發跡,酒店的嘍們更願意稱他為「李哥」。李遠低頭思慮半會兒,應聲道︰「走!」
回到酒店,立即攜朱貴上山,和晁蓋、吳用、公孫勝、林沖等主要頭領展開商議。這是前幾天山寨做的一次改革,沒必要遇事就召集所有的人員。
「他真這麼說?」吳用問道。
李遠點頭道︰「我猜張麻子的意圖便從秦蓮兒開始,今後還會展開什麼行動,尚未能知曉。」
公孫勝道︰「秦蓮兒與山寨似乎並無關系,他為甚要這麼做?」
「其實是針對我的。」李遠苦笑了下,把兩次湊巧救下秦蓮兒的事情告知眾人,最後說道︰「所以,只要我把秦家人接到山上住,這個游戲就玩不下去,他們的下一步計劃也能浮出水面。」
晁蓋道︰「這簡單,山寨新添了許多房屋,隨便給他們幾間住下就是。」
吳用又對朱貴道︰「朱頭領,此事怕是不能善罷,多派細作前往鄆城刺探,但有詭異之人朝我梁山走來,立即稟報!」
「是。」朱貴只覺擔子突然加重無數倍,想了想說道,「是了,最近傳來消息,青州那邊成了強盜匯聚之地,連青州統制霹靂火秦明都難以遏制。」
「霹靂火秦明!」李遠訝道。
晁蓋也訝異道︰「霹靂火秦明擁有萬夫不當之勇只用,緣何連他都奈何不了?」
朱貴道︰「據說去年其中一個山寨新來了一個頭領,此人連橫合縱,將青州大小山頭抱成一團。當一座山頭被官軍圍剿時,其他山頭便速來支援。也因此,縱然霹靂火秦明有萬夫不當之勇,麾下又有猛將鎮三山黃信,亦難剿滅。」
吳用問道︰「那人是誰?」
朱貴道︰「只知人們都稱他周明公。」
「哦?」吳用奇道,「周明公之名,倒讓小生想起一個同窗,目今在江南一帶,乃是摩尼教徒。此人會不會也是摩尼教徒?」
「摩尼教?」李遠又是一驚,這既是武俠小說的門派,又是一個史實教派,竟然從吳用口中蹦出來了。話說同時期的方臘就是摩尼教的呀!
晁蓋問道︰「李兄弟听過摩尼教?」
李遠道︰「略有耳聞,是江湖一個秘密教派,勢力極大。但具體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既是江湖的綠林好漢,便是同道中人,沒什麼要緊的。」晁蓋道,「倒是先解決如今的難題吧!」
「嗯……」
眾人俱點了點頭。散會後,李遠準備下山,听得多了,腦袋里就容易胡亂幻想。摩尼教……明教,張無忌?晃晃腦袋,天色將晚,趕緊去酒店,晚上和鐮刀還有要事相商呢!正走著,在第一層和第二層關隘之間,忽然從旁邊傳來幾個罵聲。
「滾遠點,你這個通風報信的家伙!」
「就是,大頭領寬宏大量饒了你,換了是我就一刀砍了你!」
「呸,叛徒!」
……
幾個嘍對一個嘍打罵交加,吐幾口口水後揚長而去。看著那個嘍,李遠眉頭微皺,嘆了口氣,走過去叫道︰「孝保!」